一个成年女性值多少钱?
这其实是一个很荒谬的问题,人的价值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就摆在胤礽面前,他趴在羊圈里,透过木栅栏的缝隙,看着那个为了养他而把自己嫁人的女人,此刻被她的第二任丈夫按斤卖出去。
那是一个实在称不上大的秤,那个原本在他模糊记忆里还算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此时蜷缩在秤上,竟然显得那称实在有些空旷了些。
“周老三,你就这么把你婆娘卖了?够吃几顿的呀,还不如卖了那个小的,让婆娘再给你生个。”旁边看热闹的闲汉,眼睛在女人的身上不住扫量,尤其是女人实在称不上衣服的布缕下隐约可见的胸脯。
“呸!这贱人为了那个小的死活都不肯给老子生儿子,既然如此我就卖了她再买个!”周老三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恨恨说道。
他如今已经五十五岁了,可看上去却有八十几岁的模样,一只眼是瞎的,一条腿是瘸的,一只手是扭曲的,看上去相比于其他男人实在偏瘦弱几分。
可即便这样,女人和胤礽在他手中也如同鸡崽一样,任他拿捏。
“那小的怎么办?”闲汉瞥了眼脏污的羊圈,那里唯一称得上干净的地方,躺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孩子。
他眼睛瞥向木栅栏的位置,一双阴冷的眼眸透过缝隙扫过那里。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又似不敢相信一样再次偷偷看了眼羊圈,那双眼睛已经看向了周老三。
“有个富户看上了他,我打算晚点儿把他送过去,到时候指不定能换点好东西,或许能换个老爷用过的丫环也不是不成。”
闲汉诧异地瞥过羊圈,有些不可置信:“富户家也缺儿子?”
周老三嘴角猥琐地勾了勾,并没有说清楚,只得意地收过卖妻的银钱,转身回了房间。
闲汉嫌恶地呸了一声,才意兴阑珊离开。
胤礽瘫软在羊圈里,这里是女人每日为他清理的地方,而如今他已经再无庇护了……
可他总觉得不该这样,他应该高高在上,这些民生疾苦或许是他在书本上看到的,但不该是他经历的。
脑海里模糊的却怎么都看不清晰的画面不断闪现,他猛吸了几口气,眼神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想无论如何,他不该任人宰割……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幻境中,胤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这样的情况早已充斥着他生活中每时每刻,他也没再像过去那样关注。
如今他不过是个生活在四九城里的小混混,每天想得最多的也就是躲开洋大人会被打,躲开当官的会被杀,躲开当兵的会被拉壮丁,要学会像个老鼠一样在自己的国家里生存。
系统在虚空里挠了挠头,他第一次使用幻境模拟功能,没想到这玩意儿和现实的时差没那么大,现在外面天都快黑了,胤礽该回去睡觉了,可对方还没见到他不认可的公心之人。
“时间点设置有误啊。”他拟人的叹了口气,开始翻自己的数据库,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抬手将书桌里藏的酒翻出来撒了一屋子,又不忘给胤礽的身体撒上。
大概半个时辰后,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深吸了口气,才低声回道:“殿下,该睡了。”
他等了许久,等到身上都不再颤抖后,才试探地迈进书房,心惊胆战地抬头。
只是不等他抬起头,浓重的酒味就充斥了他的鼻腔。
小太监吓得赶忙就往外跑,却被毓庆宫大太监一把按住:“殿下如此年幼就饮酒,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我都得死。”
“那……那怎么办?”小太监咽了咽唾沫,他在内务府时见过被打死的太监,那血淋淋的样子,是每个新入宫小太监的噩梦。
“你找两个口风紧的,先把殿下抬到寝殿,我带人清扫。”大太监摆了摆手。
小太监听后连连点头,赶忙去安排。
系统坐在房梁上,忍不住松了口气,赶忙又打开幻境。
这里,胤礽已经褪去了当初的小混混模样,成了一个不知道哪个军阀手下的大头兵。
毓庆宫的事情只要硬压下来,倒也不是瞒不过乾清宫,尤其是当这一天,紫禁城地位最高的男人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
当然毓庆宫的宫人们依旧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太子醒来,亦或是等待着被乾清宫发现后处死,这个夜晚似乎来得格外的煎熬。
整个紫禁城里不止毓庆宫的人睡不着,东西六宫不少消息灵通的妃嫔也睡不着。
“所以皇上今日还宿在永寿宫?!”第一个炸毛的就是僖嫔。
她将手里的毛毡画狠狠一推,却在马上掉在地上时赶忙拉了回来,手中的工具针在画上狠狠戳了一下:“慈宁宫怎么就准许皇上这样破坏规矩!?”
“娘娘哎,你不想想,那是谁,那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就是这天下的主子,谁敢劝啊。”宫女帮她收拾了下,才又上了一碗羊奶,“您啊纵然没宠,但好歹有家世,有地位,有钱,自己想得开还不好吗?”
僖嫔拿着工具针又戳了几下后,才说道:“谁入宫不想受宠,万一我有幸生个一儿半女呢!以后难不成就和那些小嫔妃一样吗?”
宫女无力叹了口气:“您生气有什么用?”
僖嫔瘪了瘪嘴,暗自瞪了眼宫女才看向桌子上的毛毡画:“你说都是人,怎么她就长得好脑子好,还受宠?我长得好就不行呢?”
宫女这次没理她,反正自家主子生一会儿闷气也就算了。
别说僖嫔炸毛,连在养胎的宜妃都忍不住震惊了,她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这襄嫔……也忒受宠了些……”
“娘娘,您还是先关注肚子吧,不管她何等受宠,也不敌您当年啊,就算是德妃娘娘怕也不及。”
宜妃却摇了摇头:“当年皇上再如何宠我和德妃妹妹,都不会轻易弃宫规不顾,纵使那些超规格的赏赐,如今这几年皇上也未尝没给小嫔妃们赏赐。”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额角:“说起来,听说皇上给她赏了大红色的织锦布料,还叮嘱内务府给她做成满绣常服?”
宫人稍微回忆了一番后,才说道:“听内务府是有这样的传言,可到底也没个真信儿,也不曾见襄嫔传出来过。”
宜妃轻轻摇了摇头:“襄嫔入宫也有快一年了,你可曾见她是个轻浮性子?”
宫人摇了摇头:“奴婢日常见着,只觉得襄嫔娘娘实在是个胆小怯弱之人,身子骨似乎也不大好。”
“这就是聪明人啊……”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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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口气,“齐佳一族嫡系唯一的姑娘,又是布色赫仅有的子嗣,在闺阁里怎会不是个受宠的,可如今人家夹着尾巴做人,偏还让她得了宠,这才叫聪明啊。”
宫人连忙将一盏茶递上,轻声劝慰道:“娘娘,您如今身子重,何必与她较劲,说白了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嫔位,在上面别说四妃,贵妃、皇贵妃都在,更有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呢,皇上不会太过分的。”
宜妃手轻轻抚上肚子:“是啊……不过是个嫔位,可偏偏这个嫔位的娘娘不仅独居一宫,还能让皇上再三破例,前些日子竟还让内务府送了不少彩烛,也不知道咱们这位皇贵妃怎么就顺着对方呢?”
“主子!”宫人见她仿佛陷入牛角尖一样,重重叹了口气,“您忘了白日里德妃娘娘劝您的话了?”
宜妃听后动作一顿,才继续摸着肚子说道:“德妃说得对,我和她谁不是连日承宠过的,或许事情真不会走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重新升起。
康熙含笑着看着睡着的齐满月,他确实发现这种只有齐满月身上才有的趣味,那是心口不一而带来的独特体验,也让他觉得怎么和对方相处都不够。
于是,在白天,他直接将早膳摆在了永寿宫,然后拉着齐满月一头扎进手工室,一边做着手工,一边听着对方没有边际的吐槽,时不时还能得到一些关于未来的信息,他也默默记下,只等开印后安排下去。
这一折腾,就又到了晚膳时间,看着丰富的晚膳齐满月眼睛都亮了,连心声都多了对康熙的夸赞:“不愧是帝王,虽然号称是简朴皇帝,可吃的还是这样好~这也算是他在我宫里的优点之一吧。”
“别说……”齐满月抬手轻轻揉了揉后背,“昨天技术突飞猛进啊?没见他补课啊?怎么变化那么大?”
康熙没想到对方吃个饭还能想那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哭笑不得于对方果然跳跃的思绪,还是该庆幸幸好没在慈宁宫,也不用丢脸了。
吃过了晚膳,康熙看到齐满月又要一头扎进手工室,忍不住皱起眉拉着她的手起身:“散散步,消消食。”
齐满月一向疲懒,她最不爱动弹,可面对的是这位爷,她也不能反驳,只能悄悄瞪了一眼康熙,顺着对方的力度出了门。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早已暴露了一切。
“狗皇帝,你穿着软底平底靴走多少都觉得舒服啊,我呢!我穿着的是花盆底!”齐满月暗自跺了跺脚,却没发现康熙悄悄勾起的嘴角,“虽然花盆底比现代高跟稍微舒服了那么一丢丢,可也很难走路啊!烦死了!”
“都怪狗皇帝!要不是选我入宫,我嫁个普通贵族,有我阿玛额娘疼我,平时根本就可以不穿花盆底!”
康熙本就当乐子听着她的心声,此时听她又提了在宫外打算嫁人的事情,一时间一股子糅杂了酸涩情绪的怒意从心头涌来,他就那么不堪吗?!他给了她多少足以让后宫女人羡慕的特例了!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记点他的好呢?
歪头看着对方的两把头,他正想着不妨找个茬吓一下这个女人,就见慈宁宫宫人由远而近。
康熙眼眸中闪过些许担忧,这些时日孝庄已经很少找他了,这突然找他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