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康熙宠妃心声直播中(清穿) > 37. 系统和胤礽
    慈宁宫散得比预料的要早得多,最先开口的是皇贵妃,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不甚多好地直接提出告辞。

    念在她有身孕的份儿上,孝庄并没有多留她,反而亲切地好生劝了她好多句,才劝得皇贵妃应下,之后便免了她来慈宁宫请安一事。

    “额涅玛玛心疼你,你就好好在承乾宫养身体,至于妃嫔请安也不必让她们叨扰你了,只让钮祜禄氏带她们过来给额涅玛玛请安好了。”康熙见状眼睛扫过皇贵妃的小腹,眼眸微微一暗,轻声说道。

    皇贵妃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眸中的一丝阴郁,反而因为康熙这几声劝慰,脸上萦绕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甚至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嗯,臣妾知道。”

    “既然如常,干脆就都别过来好了。”孝庄揉了揉额角,“如今天还冷着,别让那些嫔妃们跑来跑去了,出了正月再说吧,钮祜禄那边……”

    孝庄蹙了蹙眉:“她也不得空,别麻烦她了。”

    钮祜禄氏不得空?这简直是后宫最大的笑话,她从孝昭仁皇后去世后两年才被钮祜禄一族送入宫,初入宫时康熙看在她同孝昭仁皇后有几分相像,也不是没想宠爱于她。

    只是这位性格实在有些倨傲,前年封为贵妃后更是插手朝政,也因此康熙冷了她不少日子。

    后来若不是齐满月入宫,或许康熙会慢慢放下心结,也如史书记载一般与她生下一儿一女,只是齐满月的入宫加之所带来的系统影响,早已打断了康熙原本的注意力,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修改历史之上。

    前几日康熙也不是没去她宫里,只是没怎么召寝,甚至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康熙在过年期间直接剥夺了她管理后宫的事务。

    皇贵妃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后又捏着帕子掩下嘴角的笑意。

    “贵妃这些时日……是有些忙。”

    康熙听到皇贵妃这么说,嘴角抽了抽,才说道:“既然如此,就干脆请安都免了,前几日不还听说哪个宫的小答应请安时把脚扭了。”

    “就是储秀宫的文答应。”皇贵妃脸上闪过些许怜悯,“也是个可怜见的,听太医说怕是要养上好些日子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让她好生休息吧。”康熙顿了顿,微微蹙眉道,“回头你安排下,给她贵人例好了。”

    皇贵妃笑着温声应下,又替文答应谢了皇恩,这才提出带着胤禛一同回承乾宫。

    其余几人除了齐满月是以为娘俩要亲近亲近,其他人都明白皇贵妃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也都没在意,毕竟这本就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有些事自然也无须瞒着皇贵妃。

    皇贵妃牵着胤禛往外走着,却没发现旁边的胤禛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

    “咦?钮祜禄那么不得宠吗?不对啊,她不是给康熙生了赛级阿哥老十,还生了个女儿皇十一女吗?那可是清朝唯一一个双字谥号的贵妃!温僖贵妃啊,可见老康当年对她的死有多悲痛,咋现在看起来好冷漠,我该不会蝴蝶了这位宠妃吧?”

    这话落在还未走的三人耳中,孝庄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康熙,胤礽眼中则带了一点点嫌弃,他这段时间没少听见齐满月心声中汗阿玛的宠妃,宜妃、德妃都不算稀奇了,后续历史上真正的襄嫔汉妃也不算多惊讶了,但这次怎么又出来了个宠妃!

    康熙被这娘俩眼神一看,直接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拉着齐满月就一行礼:“孙儿先告退。”

    齐满月一脸懵的随着行礼,又被人拉着离开,一路上还不忘吐槽:“有毒啊!离开就离开带着我干嘛?!”

    “朕想着,昨天那个画作还没弄完,有些技!术!朕非常不!好!想向爱妃请教!请教!”康熙表情还有些僵硬,却偏偏逼着自己硬挤出一抹笑意。

    齐满月总觉得他的话里话外带着一些咬牙切齿,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得罪对方了。

    胤礽自然也随后和孝庄提出了告辞。

    孝庄并没有拦着他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道:“那个孩子……”

    苏麻喇姑没有多嘴追问,只是拿起一件厚实的毛皮大袄往她肩上一披:“儿孙自有儿孙福。”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孝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回了内室。

    胤礽在出了慈宁宫后,那张温煦的笑容立刻消失,他阴冷地看着虚空中还在不断闪烁的红字,抬起手揉了揉额角。

    毓庆宫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他偶尔的阴晴不定,也习惯了他的暴戾脾气,此时虽然看出他脸色难看,却也不敢说什么劝慰的话,反而皆是压低存在感,唯恐惹了对方注意。

    胤礽冰冷的眼神在宫人身上扫了又扫,直把所有人看得腰身都压弯了几分后,才猛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重重往靠背上一砸。

    他当然想像往日那样对宫人发泄心中不满。

    可他自从选择了那个清醒的大脑后,越发明白了原本命运轨迹中为什么他会被康熙厌弃,也明白了许多事情就是由这一点点小事积累而成。

    如今他没办法直接推拒康熙给他的超规格待遇,却也能压一压自己的脾气,做出大家都喜欢的太子模样。

    一路到了毓庆宫,胤礽将所有人从宫里赶出去后,才看着虚空冷声说道:“本宫做了什么,值得你这样警告?”

    他以为系统不会回他,或者回他一句冷冰冰的话,却没想到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与过去机械感截然不同的声音。

    “您的思想走在了不该走的方向,希望您谨记,系统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具有可以改变历史的能力,却不是只能选择你们,我们希望承载任务的是一个拥有公心的人,而非一个为了己欲破坏发展的人。”

    胤礽沉默了不过短瞬,忽地发出一阵嘲讽的笑:“本宫从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公心的人,人生而自私,本宫不过是为了自己多考虑一二多算计一二,怎么就成了破坏发展的人了?”

    “系统并不想和人类发生争辩,你我构造不同思想不同是无法说服彼此的,不如让您亲眼看一下,这个世上拥有公心的人很多……”

    胤礽还没想明白系统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只觉眼前一黑,竟直接昏倒在桌案上。

    虚空中的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外交代道:“本宫有些功课要做,任何人不要打扰!”

    这声音和昏倒的胤礽一模一样,连那因生气而带着几分冷厉的声调都一模一样。

    外面的宫人们何等熟悉自己的主子,此刻听到这和真人简直没什么区别的声音,也丝毫没怀疑什么。

    胤礽睁开双眼的时候,他还是襁褓里的孩童,他失去了身为大清第一位太子的记忆,却依稀记得自己出身尊贵享受着全天下的供养。

    而他现在穿着粗糙的棉布衣衫,磨得他格外不舒服,却只能因不能说话而发出一阵阵哭号。

    哭嚎引来的是一个瘦瘪的□□,他本能地想要抗拒,却无法抵抗生理的本能,乖顺地张开了嘴,只是他拼命地吸了几口却什么都没有。

    “娘的狗剩儿,放心,很快就有吃的了。”细碎的模糊的听不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狠狠皱了皱眉,很快一道微弱电流闪过,他能够听清这些话了,也因此眉头皱得更高了。

    “等你爹卖了你五姐,就能给你换几斤干净粮食,到时候咱们多磨磨,我的儿也能吃上富贵人家吃的细粮了。”女人的话在胤礽的耳中实在碎叨,让他忍不住皱眉再次嚎了几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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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剩娘!你家男人出事儿了!!”隔壁穿着同样破烂衣衫的瘦弱妇人,脸上带着慌张冲了进来。

    抱着胤礽的女人僵了一瞬,才有些呆愣开口:“怎……怎么了?五妞儿没卖出去?那我儿咋办?”

    “什么呀!卖了!只是回来的时候被丘八拉走当壮丁去了!”隔壁妇人拍着大腿,一脸遗憾的样子,可那遗憾怎么都不像是为女人可惜,而是带着对那被一同带走的粮食而可惜。

    她咂巴了下嘴,环顾了一圈这虽然破烂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比自家那个漏风漏雨的屋子强多了“狗剩娘啊,你看你这男人这一走……”

    她眼眸在狗剩娘身上转了转:“你不如把这屋子一卖,孩子一扔,再嫁就是!”

    狗剩娘紧紧搂了搂怀里的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妇人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哎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如这样,我娘家七哥没个屋里人,不如你俩搭伙过日子,他性格好,肯定把狗剩当亲生的带!”

    狗剩娘看了看这破屋破院,无声地叹了口气后,点了点头,却又不放心道:“人多大?为什么不娶妻?”

    妇人扯了扯身上有些不蔽体的衣衫:“哎呀,我七哥就是太老实了,人嘛是能干的,比你也就略大几岁而已,早些年家里有点子穷,才被落下。”

    说着她又觉得不对,赶忙说道:“现在他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你放心吧,养你们娘俩没问题。”

    狗剩娘看着饿得如同骷髅一样的孩子,再想想那些被拉走再也没回来的壮丁,重重地叹口气后点了点头。

    胤礽没想到自己还没想明白自己脑子里那些隐隐约约看不清的画面是什么,自家爹就没了,自家娘就改嫁了。

    只是他如今不过襁褓儿童,好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顺着女人的动作颠簸流转间,上了个驴车,然后摇摇晃晃,拴着红头绳的女人就到了很远的另一个村子。

    “不!我不嫁了!不嫁了!”好不容易用女人聘礼换来的粮食填饱了肚子,正睡得香的胤礽就被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吵醒……

    系统飘在上空,看着这个灰黄色的破败山村,视线飘向远方,那里很多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红晕、苍白,然后走着走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那是瘟疫……

    更远的更广袤的地方本该下雨的季节却不见一点阴云,晴空万里之下,衣不蔽体的瘦弱百姓趴在干涸的河床上寻找着一滴水的存在,更远处的本该长满庄稼的土地早已是一片苍黄……

    那些灯红酒绿的城市,俊男美女们相互簇拥着挤进一扇扇旋转门中,街头巷尾看不到光的地方,有人拿着武器火拼,有人拿着违规的东西交易,然后穿着各异的洋人从大陆上而过,黑发的百姓们只能仓皇的躲避,眼中带着麻木和恐惧。

    这就是民国,一个华夏大地遭遇了百年屈辱的时代,一个英豪辈出的时代,一个拥有着公心的人诞生的时代……

    系统想看看那个骄傲的暴戾的,在得到一个清醒大脑后开始走向他所认为的歧路上的皇子,在这里会有怎样的蜕变。

    “所以?您今天还要留宿永寿宫!?”康熙二十二年正月初四的永寿宫,齐满月第一次在康熙面前没有保持住伪装的乖顺模样。

    康熙咬了咬牙,暗示地看了下床幔:“不欢迎?”

    齐满月看了看早已退下的宫人,张了张嘴,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嘲:“臣妾不敢,只是这实在不合规矩。”

    “朕累了。”康熙没搭理她,反倒是直接转身往里间走去。

    齐满月在他身后牙根咬得死死的,只恨不得这一下咬在对方身上。

    康熙听着她内心里不断地堪称骂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生气?他才不气,有这些心声伴奏,这夜晚也过得越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