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老赵!这会儿没人了,你快跟我说说那小姑娘啥来头——”
赵得胜和老郑俩人检查履带去了,眼见着沈政委没跟来,老郑立刻忙着打听八卦。
老郑叫郑铁柱,是陆凛指挥车上的“御用”驾驶员。技术好、能力强,忠心不二,唯有一个小毛病——爱八卦。
当然,他也不是跟谁、对什么事都八卦的,但眼下团长身边忽然多了个小姑娘,这他能不好奇?
毕竟全团上下谁不知道,那陆团长可是个连相亲都费劲的结婚老大难!
他今年29岁,还年长陆凛一岁,可他下面都俩闺女了,老二都能上街打酱油了!陆团长却无动于衷,好像根本不琢磨这点事似的!
现在看来,陆团长那不是不琢磨,而是早早就琢磨好了!
“你问我,我问谁哩!”老赵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有,可别叫人小姑娘,那小同志厉害得很!”
“哦?有多厉害?你细说说?”
“这具体的我也跟你说不清楚,简言之啊,技术过硬的很!这履带销加固的方法,那是人家从书里看到的,三言两语就给团里想出一套解决方案来了!”
“真的假的?”郑铁柱睁大眼睛,“她是红星厂里的?”
“厂技术科的小描图员。要不咋说,这有些人就是老天追着赏饭吃呢!”老赵摇头叹息,“总而言之啊,你可别瞎打听,小心团长削你!”
“谁说我瞎打听了,我这不只找你打听了么!”郑铁柱思忖片刻,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陆团长不是跟他处对象呢嘛?”
“处对象?”老赵眯起眼睛,回想起俩人在车里的对话。
你要说处上了,那是不太像。
但你要说没那男女情况,又好像不太对劲。
“不知道啊!俺也才刚去厂里不久,哪能知道这个呢!”
“左一个不知道右一个不知道你简直急死人了!你就不能知道点啥?”郑铁柱恨铁不成钢!
“嗨呀,那你想知道你咋不申请去厂里咧?俺是去干活的,又不是去打听首长私生活的!你要是想知道,你自个问啊!”
老郑顿时嘻嘻哈哈:“那我可不敢,团长得削我!”
说话间,两人已是到了履带旁,老赵先是忐忑不安地查看那根断掉的销子,找见后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上面没标记,这是没加固过的原805履带销。
老郑则一扭头,看到拎着锤子过来的沈宏,不由又纳闷:“这陆团长把咱们都支开了,自己还在车里半天不出来,这对劲儿吗?”
“你咋那爱打听咧?”老赵没好气地看了郑铁柱一眼,“团长不都说了,那林同志磕到头了。”
“所以小同志在里面哭,咱团长在旁边哄?”郑铁柱嘿嘿一笑。
老赵又想起俩人在车里的斗嘴,心想要真这样,就凭陆团长那耿直又少言寡语的劲儿,那可有得哄了,保不齐还得火上浇油!
***
“你……非要这么调电台?”
陆凛额角青筋微微暴起,双手死死把着扶手,两条长腿大大地敞开。
林淼则站在他两腿之间,面朝他,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伸长胳膊去拧他身后电台的螺丝,整个人都快扑他怀里去了。
“那不然呢,你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蜷也蜷不起来。长这么高你为什么要当装甲兵呢?”林淼简直纳闷,这不活受罪么。
陆凛无奈道:“当的时候我还没这么高。”
“23窜一窜?那你也不能直接窜出10厘米吧?人家坦克兵一米七的身高都顶天了。”林淼嘻嘻一笑,“再说了,我一女的都不介意这姿势,你介意啥?”
陆凛无语——
她当然不介意,她的大衣半长不长的,长度刚好搭在他的大腿附近,她就站在他两腿中间,人一动,衣服就在那里来来回回的扫,屡次从他裤子中间扫过……
这谁受得了这外界的刺激!
陆凛虽然内心正直,但架不住再正直的男人,某些部位它也扛不住布料的来回摩擦啊!
他只好没话找话,拼命分散注意力:“你对59式很熟悉,这坦克在你们那时代还服役?”
“服役那铁定是不服役啦!不过59式是坦克里的祖师爷,我们课上改过,也进内部研究过,只是未来的坦克那可先进太多了,哪像你这老爷车——”
林淼擦了把鼻尖上的汗,忽然开始脱外套。
陆凛正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结果林淼只着一件束在裤子里的修身白毛衣,转了个身站在他面前。
这高度,这距离……
她还不如穿着外套!!!
陆凛只好视线往一旁瞟,接着追问道:“未来的坦克……是什么样的?”
“我不告诉你,你以后自己看,你又不是见不着。”林淼一句话就给他噎回来了。
陆凛怔了怔,心头泛上些苦涩——他倒是想能活到以后看到新式坦克,但人上了战场,生死能有几次是自己说了算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很想问林淼一句——她既然来自未来,那她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她知道他未来是什么样?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车盖的敲击声,陈骁的声音隐隐传来:“团长,东西拿到了。”
陆凛下意识地就起身,林淼还来不及回缩,两人“腾”就抱在了一起。
林淼顿时脸红,瞪着一双杏眼怪他:“你着什么急!”
“我怕他开车盖……”陆凛护着她的脑袋把视线移开,耳朵尖也有些微微发热,“你先坐下,我去接东西。”
林淼只好被迫在一旁车长位上坐下,陆凛身子探向外面,二人姿势互换,这次轮到林淼尴尬了。
陆凛裤子里那一大包刚好正对着她的脸!
林淼无奈地把脸移开,心想这么老大一坨,这家伙看上去一脸正直,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车外,陈骁将东西递了过去:“团长,这些是您要的东西。”
陆凛朝车外一看,见几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时间他竟有些做贼心虚和被抓包的紧张,强自镇定地说:“好,我修两个零件就出去。”
说罢,他又把盖子关上了。
陈骁心头泛上一丝莫名其妙,只可惜他没生在现代,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偷感”。
他只好跳下坦克,朝着那几人走去。
陆凛躬身将东西递给林淼,一手去接她手中的螺丝刀:“我来拆后盖吧,你坐着。”
“不不不,还是我来!你坐着!”
“我……坐着难受,我的腿伸不开。”
“大哥,你站着我更难受啊!”林淼诚实地看着他,“你这个高度面对着我,你的裤裆会怼我脸上的!你看你都硬了!”
陆凛闻言简直面红耳赤!
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想把林淼当成炮弹从炮筒里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