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侍妾安排的,还是她安排好了,妾身才知道的,八字都已经合了,对方很是满意,今日便是成亲的日子。”
桑渊握紧双拳怒声问道,“今日成亲?对方是谁?你怎么不拦着?”
面对桑渊的怒气,王妃表现出几分不知所措和委屈。
“妾身倒是想要拦下,可是玉颜姑娘所嫁之人是世孙,摄政王的亲孙子,这桩婚事是得了陛下的同意,妾身不敢拦啊。”
“也不知道宁侍妾是如何得知玉颜姑娘的八字同世孙相合,那摄政王知道了,立马便安排了张国公夫人来提亲,妾身实在得罪不起。”
摄政王府?
想到今日自己才去摄政王府观礼,自己居然亲眼见证了心爱之人嫁给别人?
桑渊下意识想要去摄政王府抢人。
王妃眼看情势不对,当即拽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王爷不要冲动,那摄政王连陛下都礼让三分,你要真去摄政王府抢人,闹起来,我们可就完了,你一定要为自己的前途而考虑。”
“如今陛下对王爷很是看重,今日你要是意气用事惹恼了陛下,那前面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你就算不想想自己,还是要想一想母妃。”
一字一句都是在为桑渊考虑。
比起美人,当然是江山更重要。
可要是有了江山没有美人点缀,桑渊的心里又带着一股不甘。
他清楚自己不能得罪摄政王,可是让他咽下这口气,实在是憋屈。
“宁婉如!”
看着桑渊怒气冲冲的去找宁婉如,王妃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现在可是有热闹看了。
本来宁婉如晕过去至今没有苏醒,桑渊一脚踹开门便冲了进去。
根本不顾玉璧的阻拦,一把将宁婉如拉拽起来。
强行被唤醒的宁婉如眼中带着迷茫。
当看清桑渊在面前,她下意识想要扑进对方怀里,可是桑渊却推开了她。
“宁婉如,玉颜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居然让她去嫁给一个病秧子?你可知世孙久病在床,根本不是长寿之相,你让她嫁过去有什么好处?”
宁婉如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这次她不单单是失去了一个孩子,更是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那死胎在她肚子里面已经去世了多日,没有把她的命一起带走就不错了。
因此宁婉如现在很虚弱。
她看着桑渊不可置信道,“渊哥哥,你居然为了玉颜推我?我可是刚失去了孩子,那是你和我的孩子,一个男孩,你心心念念的男孩。”
“这个孩子如何来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他本不该出现,即便是出生了,那也会成为本王的把柄。”
“宁婉如,本王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如此心性歹毒,因为嫉妒就害的玉颜嫁给一个病秧子,你是想毁了她的一生。”
一口一个玉颜,根本不关心自己。
宁婉如终于受不了尖叫出声道,“对!我就是知道你那些恶心的心思,我才要把玉颜给嫁出去,桑渊,你变了,从前你对我极尽温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承诺要同我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抱着我承诺会护着我,可现在你却推了我,还是在我失了孩儿的时候,你为了一个丫鬟,居然对我如此残忍,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从前本王确实对你有几分情意,可是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只觉得你丑陋至极。”
“看在你为本王怀过子嗣的份上,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可是你休想再让本王碰你!”
桑渊的脚步声远去,宁婉如这才浑身瘫软下来。
一旁的玉璧颤颤巍巍上前,“主子……啊!”
气急的宁婉如给了玉璧一巴掌,只是她现在还很是虚弱,这一巴掌听着响却并未伤及玉璧分毫。
原本自己瞒得很好,哪怕是孩子没了,无人知道内情,到时候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谁曾想玉璧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暴露了自己的月份,如今孩子没了,桑渊恨极了自己。
宁婉如对着玉璧愤怒道,“我让你悄悄去外面请大夫,你是如何办事的?当初我就不该留你在身边。”
“如果是玉颜,她必定会把事情做到隐蔽,怎会让其他人发现?”
“还请主子恕罪,奴婢实在没想到王妃会在出府的路上拦截。”
还真是冤枉,玉璧已经知道宁婉如肚子的秘密。
同样很清楚桑渊那般生气,根本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玉颜。
宁婉如不过是想找个出气筒,狠狠发泄心里的愤怒和不甘。
气急以后的宁婉如躺在床上流下了两行泪,小腹的坠坠刺痛让她感觉呼吸困难。
她看向一旁的玉璧吃痛道,“我肚子疼,快点去请府医过来,快!”
“是。”
还好府医来的及时,倒是救下了宁婉如的一条命。
只是她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次日摄政王免了阿枝的请安,让小两口能够好好的温存。
许是真的有命格一说,昨日二人成亲,今日桑暄的身体就好了许多。
晨起桑暄亲自为阿枝上妆描眉,下午二人还一起携手游湖,新婚燕尔,很是恩爱。
摄政王乐见其成,只是不曾想桑渊来了。
以恭贺新婚的名头来拜访桑暄。
本以为会看见阿枝伤心一幕,不曾想却看见手牵手的二人,那眼神真是蜜里调油。
阿枝脸上的娇羞和幸福做不得假。
桑渊感觉心口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
当看见桑渊的时候,阿枝下意识抿了抿唇垂眸。
“堂兄,真是好久没见了。”
桑暄和桑渊的关系还不错。
从前桑渊经常来探望桑暄,即便是为了讨摄政王的欢心,可也让桑暄感到很高兴。
自阿枝出现在屋子里,桑渊的视线就没从她的身上移来过。
他对着桑暄语气淡淡。
“前些日子去了江南,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快就成亲了。”
桑暄不是傻子,立马察觉到气氛不对,特别是桑渊看向阿枝的眼神很是复杂。
“我现在长大了,遇到心爱之人,自然是要娶亲生子的,颜颜同我两情相许。”
说着他还把阿枝往自己的身后护了护,看向桑渊更是带着防备。
桑渊紧紧盯着一言不发的阿枝问道,“你是真心的吗?”
“堂兄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询问颜颜?”
“本王没有问你,本王在问她。”
阿枝轻轻扯住了桑暄的袖口,这次她主动抬头看向桑渊。
“多谢殿下关心,妾身对夫君是真心实意。”
“好,本王明白了。”
如今二人已经成了亲,他做不出夺人妻子的事情。
可桑渊的心里还是感到难受,他让人把东西抬了进来,里面有当初他为阿枝买的礼物。
“这些东西就当是本王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
桑暄紧紧牵着阿枝的手点点头谢道,“多谢堂兄的祝福,我和颜颜必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桑渊的眼神黯然几分。
等到屋内就剩下两人。
这时候桑暄朝着阿枝轻声问道,“颜颜,你和元王可是有什么交际吗?我知道你一开始是宁侍妾身边的陪嫁丫鬟,同时也陪着她在王府里面待过一段日子,刚才桑渊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阿枝垂眸声音平静道,“王爷曾经许诺我侍妾之位,原本是想纳我为妾。”
“你可答应了?”
“如何不答应?”
她脸色苍白睫毛轻颤,声音更是带着几分委屈。
“人家是天家贵胄,我不过是卑贱的丫鬟,如何能拒绝?夫君可是介意吗?如果夫君当真介意,妾身这就自请下堂。”
“胡说!”
桑暄握住阿枝的手拧紧了眉头。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不准你这样胡说,我不曾介意,只要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这就足够了,旁人说什么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