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116章 认错的刘浪?
    他们再也不敢因为陈震莽能吃而抱怨要多烧很多菜了。

    他们甚至觉得,以前那些嘀咕,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死神眼皮子底下吐槽!

    万一……

    万一哪天这位爷心情不好,或者觉得他们菜做得不合口味……

    他们的下场,会不会和眼前这头耗牛一样?

    被那沙包大的拳头,轻轻碰一下?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几个老兵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一时间,操作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以及几个老兵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望向陈震莽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畏惧、后怕,以及一丝丝……

    仿佛目睹了非人存在的、近乎神圣的仰望!

    陈震莽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周围气氛的诡异和那些“神圣”的目光。

    他放下牛,很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转向一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强作镇定的炊事班长老马。

    用他那特有的、平静低沉的嗓音说道:

    “马班长,牛我放这儿了。”

    “那我先回去了,连队那边可能还有事。”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乐于助人”: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搬东西或者力气活,随时找我。”

    “我力气还行,应该能帮上忙。”

    老马听到陈震莽说要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嘎嘣”一下,松了一大截,简直如蒙大赦!

    他脸上瞬间堆起最灿烂、最热情、甚至带着点“您可快走吧”的急切笑容,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放松而有些飘:

    “好好好!大……大陈你辛苦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这边没事了,真没事了!”

    “牛交给我们你放心!保证处理得妥妥当当!”

    “我们……我们不麻烦你的!你快去忙你的!”

    他几乎是抢着把话说完,生怕陈震莽再多待一秒,或者真想起什么力气活要帮忙。

    陈震莽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

    踩过那一地裂纹的瓷砖,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操作间门外。

    直到陈震莽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营房拐角,操作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仿佛随着他的离开而缓缓消散。

    老马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炊事服。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这才有功夫看向自己身后那六个依旧目光呆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魂的老兵。

    “都还愣着干什么?!”

    老马提高嗓门,试图用熟悉的呵斥来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惊悸,也给自己壮胆:

    “没见过牛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赶紧的!过来帮忙!”

    他指着地上那头巨大的牦牛尸体,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带着点因祸得福意味的笑容,声音也洪亮起来:

    “把这大家伙给我拾掇了!”

    “皮剥了,肉剔了,骨头拆了!”

    “下水处理干净,好肉分部位放冰柜!”

    “这下好了!”

    老马搓着手,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半个月炊事班菜谱上的辉煌:

    虽然伙食费花得七七八八,但是耗牛比他想象当中大得多。

    这么大一只,够一个连队吃半个月应该差不多,到时候在搭配点素菜,好像这剩下的半个月也够吃!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连的伙食标准,能往上狠狠提一提!”

    “天天有硬菜!红烧牦牛肉、清炖牛骨汤、爆炒牛杂、酱牛腱子……”

    “都给我拿出看家本事来!让全连的兵,好好补补!”

    “听见没有?!”

    “是!班长!”

    六个老兵被老马这一吼,总算彻底回过神来,连忙齐声应道。

    “开工开工!”

    “这牛可真够肥的!”

    赶紧的,趁新鲜!”

    操作间里很快响起了磨刀声、水流声和老兵们重新活跃起来的吆喝声。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新鲜牛肉特有的腥膻气息,混合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活力。

    陈震莽那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时,仿佛自带某种无形的力场。

    原本还有些松散、低声交谈的队列,瞬间“唰”地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令行禁止的安静,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悸、敬畏、以及一种看非人存在的死寂。

    所有新兵,无论刚才成绩好坏,此刻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聚焦在陈震莽身上。

    那些目光里,先前或许还有对他“饭量”的好奇、对他“怪物”体型的惊叹。

    但此刻,明显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恐惧。

    是那种听闻了超出常理、蕴含毁灭性力量事件后,生物本能产生的、对不可控存在的、最原始的恐惧。

    陈震莽能感觉到这些目光。

    他浓黑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那双清澈的虎目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他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他?

    是觉得他投弹没投好,给连队惹麻烦了吗?

    可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控制力气了,是那训练场建得离老乡家太近了,而且那牛……

    也确实不经砸。

    他有些困惑,但还是迈步走向自己五班所在的队列位置。

    “报告!”

    他走到队列旁,用那低沉但清晰的嗓音喊了一声。

    值班员被他这突然一嗓子惊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哨子掉地上,连忙有些仓促地点头:

    “入……入列!”

    陈震莽很听话地站进了五班队列的末尾。

    他一站定,周围原本离他不算近的新兵,又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仿佛他周身散发着某种无形的辐射。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朝着营区方向带回。

    陈震莽沉默地走着,心里还在琢磨着大家眼神的变化。

    就在这时,走在旁边、一直缩着脖子、眼神飘忽的刘浪,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又像是被内心的愧疚和后怕折磨得受不了了。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哭丧着脸、带着浓浓懊悔和“我真是个大傻逼”的语气。

    对着陈震莽,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

    “对不起啊陈哥!”

    “我……我的问题!”

    “是我不该乱出主意,让你带那粗麻绳过去搞什么‘负荆请罪’的!”

    “我差点又害了你!也吓死那老乡了!”

    “我真是……我真是欠抽啊我!”

    刘浪说着,还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脸颊一下,表情真挚得近乎痛心疾首。

    他是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