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115章 哪里来的耗牛哇!
    陈震莽扛着那头四百多公斤的黑牦牛,迈着平稳而沉重的步伐。

    穿过营区午后略显空旷的训练场和营房之间的水泥路,朝着炊事班操作间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他和肩上肉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感和分量感。

    路上零星遇到的新兵或老兵,无不远远就避让开来,瞪大眼睛。

    如同瞻仰某种活着的传奇,目送着这“魔神扛牛”的奇景缓缓移动。

    来到炊事班操作间外的水泥空地上,再往前就是铺着白色瓷砖的室内操作区域了。

    陈震莽脚步未停,很自然地抬脚,就要踏上那光洁的瓷砖地面。

    “咚!”

    一声与踩在水泥地上截然不同的、带着清脆破裂感的闷响,猝然炸开!

    只见陈震莽那只穿着厚重作战军靴的巨足踏落的瞬间,脚下那块原本平整的白色瓷砖。

    以他脚掌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碎裂!

    蛛网般细密而狰狞的裂纹“咔嚓咔嚓”地向四周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周围好几块瓷砖的范围!

    碎片和粉尘微微溅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震莽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瓷砖的抗议,或者说,这点细微的阻碍和异响在他感觉里,跟踩碎一块稍微硬点的土坷垃没什么区别。

    他身形稳如山岳,扛着牛,就这么踩着一地裂纹,如同坦克开进瓷器店般,径直走进了炊事班操作间内部。

    巨大的阴影和浓烈的牲口气味瞬间充斥了原本飘散着饭菜余香的操作间。

    刚回来,正在灶台边擦着汗、盘算着晚上做点啥简单菜式的炊事班长老马。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庞然大物的闯入惊得一哆嗦,手里毛巾都差点掉进锅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陈震莽肩扛巨牛、踏裂瓷砖走进来的骇人景象,眼皮狠狠一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给了老乡钱之后,就顺道先回来了,现在看见这一幕给他整的头皮发麻。

    “我……我操!!!”

    老马心里哀嚎一声,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迅速镇定下来,也顾不上心疼那几块瓷砖了。

    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操作间后门连通着的休息室方向,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炊事班的!都他妈别歇了!出来帮忙了——!!!”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刚刚忙完午饭、正东倒西歪靠在椅子上,准备抓紧时间眯一会儿的六个炊事班老兵。

    “啥情况?!”

    “马班长喊啥呢?”

    “出啥事了?”

    几个人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互相嘟囔着。

    不情不愿地趿拉着鞋子,从班级宿舍里鱼贯而出,来到了前面的操作间。

    然后——

    他们集体石化了。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如同被同时施了定身法加放大术,齐刷刷地、死死地瞪向了操作间中央。

    那个几乎占去小半空间、沉默矗立的巨大身影,以及……

    他肩膀上那座黑黢黢、毛茸茸、散发着浓重血腥和土腥味的“肉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老兵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觉了。

    另一个老兵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还有一个老兵,抬手就给了自己脸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告诉他:

    这不是梦!

    陈震莽看到人都出来了,便很自然地将肩膀一斜,双臂微微发力,将那沉重的牦牛尸体从肩上卸了下来。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重物砸地的巨响,猛然在操作间里炸开!

    整个地面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发出一阵轻微的叮当乱响。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终于将六个炊事班老兵从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中,彻底、粗暴地拽回了现实!

    “不……不是梦啊?!”

    “我……我操!真……真是牛?!”

    “这么大一头牦牛?!哪……哪来的?!”

    “陈……陈震莽扛回来的?!”

    疑问、惊骇、难以置信的低语瞬间在几个老兵之间炸开。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被那牦牛尸体上,一个更加触目惊心的细节死死吸引住了——

    在牦牛那硕大坚硬的颅骨正中央,赫然凹陷着一个清晰无比、边缘甚至带着细微骨裂纹理的……

    拳印!

    那拳印是如此之深,如此之狠,仿佛是用一柄实心的钢铁重锤,以千钧之力,狠狠凿击进去的一般!

    周围的皮毛和骨骼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塌陷和扭曲。

    “嘶——!!!”

    六个炊事班老兵,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

    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一拳?!!

    把一头壮年高原牦牛的头骨……

    打成这样?!!

    直接给打凹进去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联想到陈震莽那非人的体型,之前听闻的种种传奇,再看看眼前这头脑袋上带着致命拳印的牦牛……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野火般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起来:

    难不成……

    是连队这位人间凶器,觉得耗牛肉好吃,出去溜达的时候,看到老乡的牛,然后……

    一拳给打死了,扛回来加餐?!!

    很有这个可能性啊喂!!!

    不然怎么解释这牛头上的拳印?这牛怎么来的?陈震莽为啥亲自扛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六个炊事班老兵再看向陈震莽的眼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他们对这个“饭量奇大”、害得他们工作量暴增、天天绞尽脑汁算计伙食费的新兵。

    多少是有些抱怨和头疼的,背地里没少嘀咕“这是养了个祖宗还是养了个饭桶”。

    但现在……

    所有的抱怨、嘀咕、不满,都在那牦牛头上深陷的拳印和眼前这尊沉默的魔神面前。

    全都烟消云散,化为了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和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