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 第96章 这个科目很难吗?
    陈震莽安静地站在五班队列的末尾,他那双平静的虎目一直追随着场上新兵们的每一次投掷。

    看到大多数人都在及格线附近挣扎,甚至像刘浪那样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他浓黑的眉毛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纯粹的困惑。

    丢个这么小的橡胶疙瘩,怎么……

    会丢不远呢?

    他看着刘浪灰溜溜地下场,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再看看远处那清晰得刺眼的三十米白线,心里的疑问像泡泡一样不断冒出来。

    这塑胶手雷……

    看着也就拳头大,黄澄澄的,在他眼里跟个玩具差不多。

    可看刘浪他们扔的时候,龇牙咧嘴,用尽全力,有的甚至身体都扭成了麻花,结果那黄疙瘩还是软绵绵地提前坠地。

    是因为这玩意……

    其实很重?

    陈震莽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蒲扇般、骨节粗大的手。

    重量?

    他回想着刚才刘浪投掷时手臂的颤抖和脱手时的吃力表情……

    可那东西,看起来真的很轻啊。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这橡胶疙瘩里面灌了铅?

    还是说,有什么自己没察觉的玄机?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都快拧成疙瘩时,值班员念到了下一个名字:

    “下一名,白宇飞!”

    白宇飞神色平静地走出队列。

    他来到投掷线后,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拿起一枚橡胶弹,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寻找重心和手感。

    他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脑海中快速回顾了一遍教员的动作要领。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变得专注。

    侧身,引弹,动作标准得不带一丝多余。

    紧接着,他右腿蹬地,腰胯核心猛地拧转发力,力量从脚底顺畅地传递到肩背、手臂。

    整个动作流畅、协调,虽然不如孙教员那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却自有一种精准和控制力。

    “嘿!”

    一声短促的吐气,橡胶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比刘浪那“高射炮”平稳得多。

    同时也合理得多的抛物线,带着清晰的旋转,朝着远方落去。

    “噗。”

    橡胶弹落在沙地上,砸起一小蓬烟尘。落点,清晰地位于代表“良好”的40米线后面一点点。

    终点区的值班员跑上前查看,随即大声报数:

    “四十一米!良好!”

    “哗——”

    新兵队列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四十一米!

    这已经是目前上场的一到五班所有新兵里,最好的成绩了!

    而且看白宇飞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显然还没用尽全力。

    站在队伍前方的班长张耀,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慰和光彩,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用力拍了下手,声音洪亮地对着自己班的,尤其是其他几个成绩一般的新兵说道:

    “看看!都看看人家白宇飞怎么投的!”

    “发力顺畅,动作标准,心态平稳!这才是投弹!”

    “你们呢?啊?尤其是你刘浪!”

    张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刚刚溜回队列、脑袋耷拉着的刘浪:

    “还骨子里面长肌肉?你的肌肉呢?刚才丢哪儿去了?”

    “啊?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他是真的对白宇飞这个兵满意得不得了。

    抛开那深不可测的背景不谈,就单论军事素质、领悟能力和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白宇飞在新兵里绝对是拔尖的。

    绝大部分科目不是优秀就是良好,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像样,简直是个标杆。

    张耀心里甚至不止一次动过念头:

    要是白宇飞能当五班的副班长,那对班级的帮带作用,对管理的辅助,绝对远超其他任何人。

    有他在,很多事自己都能省心一大半。

    面对班长毫不吝啬的夸奖和周围战友投来的佩服目光,白宇飞只是平静地走回队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得意,也无羞涩。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良好的成绩,放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但在这个场上,真正的话事人还没上场呢。

    他的目光,几不可查地飘向了队列最后方那个沉默的巨影。

    果然,值班员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念出了那个让全场气氛都为之一变的、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和期待的名字:

    “下一个,陈震莽!”

    陈震莽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迈开他那稳如山岳的步伐,走到了投掷起点线。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器材框边缘拿,而是直接蹲下他那巨大的身躯,伸出大手,从装满黄色橡胶弹的箱子里,随手拿了一个。

    那枚拳头大小、对其他人而言需要握紧的橡胶弹,落在他那古铜色、布满老茧的蒲扇般大手里,显得……

    更小了。

    小得有点滑稽,就像成年人手里捏了颗小孩玩的玻璃弹珠。

    陈震莽用两根手指捏着橡胶弹,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又放在掌心颠了颠,动作带着一种研究陌生小物件的认真。

    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那困惑的表情比刚才更明显了。

    然后,在全体新兵、教员、班长,乃至远处偷偷观望的值班员和连长的注视下,陈震莽转过头,用那双清澈中透着浓浓不解的虎目。

    望向刚刚被班长训完、满脸臊红的刘浪,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清晰的嗓音,非常真诚、非常疑惑地开口问道:

    “刘浪,”

    他晃了晃手里那枚小小的黄色橡胶弹,语气里充满了“这不可能啊”的纳闷:

    “这玩意……”

    “很重吗?”

    “我怎么感觉……”

    他再次掂了掂,仿佛在确认最细微的重量差异,然后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确凿无疑的结论:

    “一点重量都没有啊?”

    “……”

    训练场上,刚刚因为白宇飞的良好成绩而稍显活跃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震莽手里那枚“轻飘飘”的橡胶弹,和他那张写满“我是真的不明白”的、魔神般的脸庞上。

    一点......重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