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唐栀的叙述,杨曼宁和宋辞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居然把一枝花当成敛财的工具,简直令人发指!
宋辞只听说业内会有专门的名媛培训班,把女人包装成名媛千金,教她们形体仪态和高端的社交礼仪,从而挤进上流圈子,还有机会嫁入豪门,从此飞黄腾达。
当然,也有男版捞金速成课。
只是利用蛊术和降头的,宋辞还是第一次听说。
更没想到这事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唐栀看到宋辞愤怒的眼神,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想骗你......”
她只是身不由己。
宋辞倒是大度。
“没事,你也是受害者。”
罪魁祸首应该是江雪吟和蓝浅月。
更何况唐栀在最后一刻不是停下来了吗?
这足以说明,她本性不坏。
看到宋辞这么大度,唐栀更加自愧不如。
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李悟。
“你真的可以帮我?”
李悟语气笃定:“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知道,你弟弟被她们关在了哪里。”
这也是她没有当众揭穿江雪吟和蓝浅月真面目的原因。
由于不知道画轴在什么地方,即便解了唐栀身上蛊,“老家”在人家手里,她还是跑不掉。
唐栀也知道自己的命门在江雪吟手里,所以不敢抱什么希望。
“如果你为难的话,可以......可以不用管我。”
若是她们姐弟命该如此,那也是天意。
李悟:“哎,这是哪里的话,既然被我遇到了,那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再说,她也不能放任江雪吟和蓝浅月继续为非作歹。
杨曼宁好奇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悟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对唐栀说:“这样,你去找江雪吟,就说蛊已经种好了,也成功从宋辞手里拿到了钱,作为交换条件,必须让你见你弟弟一面。”
“只要她们留下一丝痕迹,我就能把画轴抢过来。”
唐栀听完后却有些顾虑。
“可是蛊虫已经被你杀死了,她们会有感应的。”
情蛊向来是成双成对,心有灵犀的,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也活不了。
江雪吟必然会发现异样。
李悟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吧,她们会制造假象,我也会。”
她老早就在宋家设了隔绝符。
也就是说,今天在宋辞和唐栀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传回到江雪吟那里。
不仅如此,李悟还能以纸人为替身种到宋辞身体里,以假乱真。
唐栀难以理解:“这真的可以吗?”
炼制成功的蛊虫都在培养器里面共同生活了很久,关系就像是夫妻一般,朝夕相处,心意相通。
一张毫无生气的纸人,又怎么替代蛊虫?
李悟轻笑:“高端的障眼法既然能迷惑修行之人的眼睛,又怎么会欺骗不了一只虫子?”
她信誓旦旦:“放心吧,交给我。”
——
另外一边。
公寓里。
蓝浅月已经换了身黑色的性感连衣裙。
裙身是哑光的丝绒质地,领口是深V设计,刚好停在胸口下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一片细腻的皮肤和锁骨优美的弧线。
裙摆是高开叉的,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衬得愈发白皙。
她对自己的傲人身材很是满意,脊背挺得笔直。
可看到墙壁上的时钟,蓝浅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问江雪吟:“沈从之他们怎么还不来?”
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按理来说,那些男人早就该送上门了才对。
可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江雪吟也觉得奇怪。
“是啊,好像不太对劲。”
情人咒虽然还没有完全种下,但只要沾了气味,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心驰神往。
没有人克制得住。
她们的公寓离会所不远,仅有十分钟的车程,哪怕是走路也该到了。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就在江雪吟百思不得其解时,门铃忽然响了。
蓝浅月眼睛一亮:“来了。”
她就说,没人能抵抗得了情降的力量。
然而打开房门,门口站的并不是期盼中的人。
而是唐栀。
“你怎么回来了?”
蓝浅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她现在不应该在宋家吗?
唐栀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这么快?”
蓝浅月有些惊讶。
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她侧了侧身,示意唐栀:“你进来说。”
唐栀温顺地走进门,在沙发不远处停下脚步。
像个听话的仆人。
“宋辞他傻乎乎的,很容易就上钩了,所以......所以我就回来了。”
江雪吟半信半疑。
蓝浅月则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扒开了唐栀的衣领。
见她胸口处盘旋着一条“C”字型的线状物,她稍稍放松了警惕。
那是蛊虫成功寄生的状态。
也就表示,情蛊的确种下了。
蓝浅月看向江雪吟,眼中还是残留着几分疑虑。
江雪吟心领神会,默默拿出一个铃铛。
唐栀看到铃铛的瞬间,脸色都吓白了。
“你们相信我......”
蓝浅月冷哼:“别急,还是验证一下最保险。”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江雪吟轻轻晃动了铃铛。
清脆的铃音在客厅里回荡,唐栀胸口上的蛊虫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在皮肤下游动起来。
像是灵蛇一般。
可是伴随着蛊虫的动作,唐栀下意识发出一声痛呼,表情逐渐扭曲。
江雪吟见状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握住了铃铛,和蓝浅月互换了一个眼神。
确实是成功了。
如果计划失败,或者是蛊虫出现了什么状况,它根本听不见主人的命令。
蓝浅月一改刚才的凌厉和狠毒,双手扶住了唐栀的肩膀,并且替她整理了头发。
“栀栀,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江雪吟:“接下来,你就可以掏空宋辞的家底了。”
她顿了顿,徐徐说道:“宋家很宠这个儿子,几乎对他有求必应,而他今后又会对你言听计从。”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唐栀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但紧接着,她诚惶诚恐地提了一个要求。
“我可以按你们说的做,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见唐枫一面。”
蓝浅月闻言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敢跟我们谈条件?”
胆子肥了?
唐栀颤着声音说:“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弟弟现在是安全的。”
蓝浅月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应该明白,你的命门在我手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唐栀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似的说:“见不到我弟弟,我宁愿死也不会继续受你们摆布。”
换句话说,如果唐枫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见唐栀像是铁了心一样,蓝浅月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
“你还敢威胁我?”
唐栀呼吸困难,艰难地说:“你如果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
蓝浅月闻言猛的收紧了五指,骨头攥的咔咔作响。
唐栀顿时觉得脖子上像是被人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勒得人喘不过气。
她脸色憋得通红,却硬是没有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唐栀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认命了一样。
也就在这时,江雪吟出言制止:“月月,放手。”
她们刚种下情蛊,可不想浪费时间重头再来。
蓝浅月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就着台阶松开了手。
唐栀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江雪吟冷眼扫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我答应让你见唐枫一面,但我也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唐栀哑着声音问。
江雪吟勾起唇角:“拿一百万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