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好后,阎行正打算起身去洗漱。
也就在这时,林特助忽然打来了电话。
阎行划动屏幕接听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林特助焦急的声音。
“阎总,您没事吧?”
阎行:“没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又想起什么。
“和盛恒的会见是几点来着?”
林特助忙说:“下午两点,可是阎总,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不行的话,我可以请求对方改期......”
“不用。”
阎行打断他:“生意人最讲究一个信用,我们又是过错方,爽约更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材料都准备好,我会准时过去的。”
林特助闻言,恭恭敬敬地说:“好的阎总,我都已经准备齐了。”
挂了电话,阎行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完全来得及。
李悟看着他严肃的模样,隐约猜到了什么。
“处理霍晏铭留下的烂摊子?”
阎行点了点头:“对。”
李悟观察着他略显愁闷的脸色,忽然提议道:“我陪你去。”
阎行抬起头,有些不理解。
李悟微微一笑。
“我掐指一算,今天我可能会旺你。”
如果没看错,她今天的运势能给另一半带来帮助,帮其摆脱困境。
阎行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那看你的了。”
......
两人快速洗漱,换了衣服,又简单吃了点饭,这才双双出门。
阎行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挺括,面料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暗纹光泽。
外套是同样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
李悟则是一如既往的日常休闲风。
上衣是白色短款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长裙,外加一双帆布鞋。
长发则用帝命化成的簪子挽成了半丸子头。
简单随性,不失灵动。
两人并肩而行,宛如画中走出的人儿。
自从上了班,阎行也把那辆烧包的豪华超跑锁在了车库里,日常出行换成了黑色的迈巴赫。
说是大气,沉稳,霸道总裁的标配。
李悟对此还吐过槽阎行:“你是那一挂的吗?”
阎行则表示:“出门在外,人设都是凹出来的。”
只要他不说话,那就是冷面霸道总裁。
李悟算是听明白了,一句话总结:“就装呗。”
阎行:“也可以这么理解。”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门口停下。
阎行先下了车,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环境倒是优雅,也没有太多过往的行人。
餐厅也是只服务固定会员的私人会所,来的人非富即贵,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李悟跟着下了车。
门口的侍者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见了阎行也不多问,只是微微欠身,拉开铁门,引着两人向里走去。
很快,他们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在一间临水的包间门口停了下来。
包间不大,布置得雅致。
一张方桌临窗而设,窗外是一方小小的池塘。
阳光透过木格窗棂落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影,看起来别有风味。
盛时聿还没到。
阎行拉开椅子,示意李悟先坐,自己则在她旁边坐下。
侍者无声地倒了两杯茶,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阎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方池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偏头看向李悟,见她正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睫毛低垂,神情安静。
她身上的气质太干净,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悟能感觉到来自身旁的视线。
她放下茶杯,微微侧身,对上阎行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
阎行脱口而出:“看你好看。”
这是李悟经常说的话,耳濡目染,他也学会了。
不过比起阎行的谦虚和扭捏,李悟则表现得很是大方。
“谢谢,我知道。”
阎行沉默了。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让人无法应对。
就在这时,林特助也带着整理好的资料赶来。
看到李悟在场,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后又一副了然的表情。
“阎总,太太好。”
阎行点点头,然后伸手:“文件再给我过一遍。”
“好的阎总。”
林特助连忙把厚厚的文件夹摆到桌面上,同时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阎总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这是不是表示已经实锤了?!!
没有人发现林特助的小心思,阎行的注意力都在项目内容上,而李悟则百无聊赖一直看着外面的鱼。
眼看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李悟识趣地站起身。
“我出去溜达一圈。”
阎行没有阻拦。
李悟终究与今天要商谈的项目无关,在旁边坐着也不太合适。
在她离开后不久,盛时聿便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盛时聿今年三十岁,穿着墨蓝色的西装,五官硬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属于成熟男人应有的气度。
他看到阎行,微微颔首,冷漠中又带着应有的礼貌。
但阎行也不虚,他不卑不亢地伸出手:“盛总,你好。”
盛时聿犹豫了两秒,还是给了这个面子,与阎行握了握手。
“小阎总。”
紧接着,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赶时间,有什么事,小阎总就直说吧。”
阎行也没有拐弯抹角,他先是把一份文件摆到盛时聿面前,然后替霍晏铭承认了错误。
“我知道,因为阎霍两家内部管理失职,给你们盛恒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现在霍晏铭已经从公司除名,关于之前的项目,我可以补救......”
“补救?”
盛时聿轻笑:“你怎么补救?”
霍晏铭故意隐瞒了土地性质的关键信息,导致盛恒投入巨额资金后,项目因违规无法推进,损失惨重。
这问题,可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盛时聿喝了口茶,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
“他当初还以阎氏的名义做了担保,说白了,我是出于对你们的信任才选择注资,可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
“是,我明白。”
阎行本着挨打就要立正的原则,没有为阎霍两家做任何辩解。
“这的确是我们家的过失。”
“过失?”盛时聿纠正道,“小阎总,这叫违法犯罪,我完全可以把霍晏铭送进大牢。”
其实盛恒已经着手准备打官司的事,只是缺乏关键性的证据而已。
他不知道霍晏铭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可以瞒天过海。
阎行冷静地说道:“如果盛总有这个能力,我绝对不拦着。”
阎行的想法是,霍晏铭对阎家造成的损失,他可以不计较。
可其他人若执意追究,他也不会袒护。
然而这话在盛时聿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你以为我办不到?”
阎行不紧不慢地说:“盛总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实意地,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霍晏铭也一样。”
“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想争论他的责任问题,我只想弥补盛恒受到的损失,同时挽回阎家的声誉。”
阎行说得诚恳,盛时聿稍微消了气:“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