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丁琪琪犹豫不定,刘明顿时有些急躁。
他把键盘敲得“咔咔”响,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发什么呆呢?”
“你不爱我了吗?”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亏我对你那么好,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
看着疯狂弹出来的消息,丁琪琪逐渐有些动摇。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太阳穴的位置突然出现一抹凉意,自脑海中滑入心头。
丁琪琪一个激灵,再看刘明的话已经不再有愧疚感,而是觉得刺耳......
他为什么总是喜欢上纲上线。
她只是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办事,就是不爱了吗?
为什么刘明总是喜欢拿这一套说辞来道德绑架她......
丁琪琪心里有些不舒服。
与此同时,电脑桌面恰巧出现一个弹框,标题是“情绪勒索:PUA的典型特征。”
鬼使神差般的,丁琪琪点了进去。
......
看完整篇文章后,丁琪琪后背直冒冷汗。
因为她惊讶地发现,这些特征的每一项,刘明都完全符合!
先捧后摔,贬低她的价值。
颠倒黑白,精神洗脑。
忽冷忽热,拿捏她的情绪等等......
尤其是丁琪琪现在患得患失,总是习惯性讨好刘明......
原来,这不是爱,是掌控,是驯服,是把她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奴隶吗......
对话框里的刘明还在喋喋不休,不停地信息轰炸。
丁琪琪已经脸色惨白,内心充满了恐惧。
李悟说的对。
刘明是在PUA她,她正在慢慢地失去自我,以刘明为中心......
意识到这一点,丁琪琪终于鼓足勇气,慢慢回了两句话。
“我现在拉你进群会引起同事的猜疑。”
“你不是不想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吗?”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刘明的命令。
消息发出去后,丁琪琪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想,她有拒绝的权利。
然而刘明看到这两条消息后,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女人,居然敢反抗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眼底闪过一片阴鸷。
——
另外一边。
李悟带阎行回了松间月明66号。
她把人放到床上,又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阎行身体无恙,只是神魂似乎消耗过度,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李悟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当时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
看似是煞气,但从气味上来判断,又并非如此。
那是李悟没有遇到过的气息。
还有那支簪子。
想到这,李悟摸向布包,将簪子拿了出来。
簪子身上的锈迹已经尽数脱落,通体呈现出温润的复古红色。
像是用朱砂,又像是用鲜血侵染过的。
簪子有些木质的感觉,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没有出彩的地方。
只是后来李悟细细看去,发现镂空的梧桐花瓣底下还刻着两个小字。
帝命。
是它的名字吗?
李悟拇指摩擦着簪身,能清晰地感觉到它里面所蕴含的灵力。
纯粹,淳厚。
最重要的是,这灵力与李悟的属性无比契合。
大概是感应到了李悟的想法,簪子发出了嗡嗡的细鸣,像是在回应她似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从阎行身上冒出来的簪子,会跑到她手里?
李悟有点想不通。
算了,先不想这个。
李悟将簪子放到一边,拨开了阎行额前凌乱的发丝。
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她不禁感慨。
真是蓝颜多薄命。
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摊上这样的命格。
这一晚,李悟彻夜未眠,一直守在阎行身边,并时时用灵力滋养他的神魄。
翌日。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
阎行身子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旁边的李悟立刻有所察觉。
“你醒啦?”
阎行默了默,瞳孔才逐渐聚焦。
眼前还是那张清透无暇的鹅蛋脸,一双杏眸忽灵忽灵的。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些疲惫。
阎行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了?”
李悟上床,盘腿坐在他对面:“你晕倒了。”
阎行这才意识到什么:“那个女人呢?”
李悟:“走了。”
“走了?”
阎行似乎有些不理解。
李悟简短地解释道:“她是狐狸精,也不算坏的,我就放她走了。”
听到她这么说,阎行也没再追问,只是上下打量着李悟。
“你没受伤吧?”
李悟摇摇头:“没有。”
一些皮外伤,昨天晚上就恢复了。
阎行松了口气。
“那就好。”
李悟定定地望着阎行两秒,忽然把脸凑到他面前:“你怎么样?”
阎行冷不丁地对上她的眼睛,呆愣了一瞬。
“我很好啊。”
李悟不放心:“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阎行摇头:“没有。”
反而神清气爽,耳清目明,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被锁链勒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但既然李悟说已经解决了,那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听他这么说,李悟也把这个话题掀了过去,转头取过簪子。
“这个你以前见过吗?”
阎行打量着她手里的簪子,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半晌,阎行点头,又疑惑地摇头。
“好像没有。”
但又似乎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记不起来。
“怎么了?”
阎行问。
李悟向他解释:“这是从你背后那副棺材里掉出来的,我想,可能是你的东西。”
阎行思考了一下。
“不能吧?”
虽然这簪子没有明显的男女款式之分,但他明显用不上,又怎么可能是他的。
李悟眼珠子转了一圈,把簪子递了过去。
“你拿着试试。”
万一有什么反应呢......
阎行看着李悟的脸,带着疑惑慢慢接过了她手中的簪子。
入手细腻温润,质感不错。
但除此之外,阎行也感觉不出别的什么了。
良久,他抬眸看向李悟。
李悟眼睛睁得溜圆。
就这?
这种情形显然在她意料之外。
还以为阎行和簪子之间也会有什么化学反应呢。
阎行好奇地问:“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悟神秘兮兮地说:“它可以变成剑。”
“啊?”
阎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你别忽悠我。”
“真的。”
李悟一脸诚恳,然后从阎行手中取回簪子。
大概是心随意动,簪子红光一闪,果然缓缓延伸,变成了长剑。
阎行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就是那种电视剧特效在眼前清晰呈现的既视感。
而且比电视剧里真实得多,也震撼得多。
阎行:“我是不是没睡醒?”
李悟手腕一转,长剑又迅速缩小,变成簪子。
“这好像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
阎行顿了顿,说道:“既然如此,你拿着用不就好了?”
簪子在李悟手里收放自如,不要白不要。
况且这么独特的法器,也只有在她手里可以发挥出作用。
李悟思考了两秒,也没有推辞。
“行。”
反正是从阎行身上掉出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