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43. 喜欢褚小姐
    沧澜褚家,褚岁晨起用完早膳后,又到了白渊按时来给她调养灵力的时辰。

    褚岁盘腿坐在榻上,白渊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灵气温润而平稳地探入经脉。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匀称。

    片刻后白渊收回手:“今日的经脉比昨日稳定了些。妖骨珠的灵力没有乱窜,但还是要每日调息。”

    褚岁睁开眼,点了点头:“多谢白先生。”

    她说着觉得有些口干,便起身去够桌上的茶壶。

    白渊也同时站了起来,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去拿那只茶壶。

    白渊的手覆上了褚岁的手背。

    他的手指修长微凉,指尖虚虚地拢着她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褚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正对上白渊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

    他嘴角噙着那抹一贯的笑意,语调温和得:“我来吧,别烫着。”

    褚岁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抽动。

    白渊的手指拢着她的那一点力道刚好卡在她发力之前的位置,像是早已算准了她会挣开的幅度。

    两人僵持不下,白渊正享受着少女娇小滑嫩的手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褚听澜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看清屋内的画面,整个人顿了一瞬。

    那碗汤在托盘里晃了一下。

    白渊自然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朝褚听澜微微颔首:“褚公子。”

    他退开时那半步不紧不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半分不妥,反而还有些意犹未尽。

    白渊那只方才握过褚岁手背的手,轻轻收拢了手指,指尖在袖中慢慢摩挲了一下那片刻的余温,像在回味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旁人几乎察觉不到。

    褚听澜把汤碗放在桌上,已经走到褚岁面前,将她往身后挡了半步:“白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白渊面不改色:“褚小姐说口渴,我想替她倒杯水。今日的调息已经结束了,那我便先告退了。”

    白渊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说不出哪里奇怪,但是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朝褚听澜微微欠身,又朝褚岁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他那只方才握过褚岁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像是在回味。

    而后白渊跨出了门槛,脚步恢复了从容。

    门合上之后,褚听澜转过身,看着坐在榻上的褚岁,语气带着叮嘱:“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注意和异性之间的交往距离,知道么?”

    褚岁眨了眨眼:“知道了师兄。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褚听澜的视线扫了一圈屋内,确认白渊确实走了,才把汤碗推到她面前:“没事,就来看看你。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褚岁捧起汤碗喝了一口,眉眼弯了弯:“有了白先生的调息之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能运用灵力了,体内的妖骨珠也安分了许多,没什么异样。”

    褚听澜点了点头:“那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充了一句:“……注意和他们的交往距离,记住了?”

    褚岁挥了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午膳时,褚掌门、柳氏、褚岁和白渊坐在一桌。

    褚岁坐自己父亲旁边,白渊坐在她对面,筷箸用得从容不迫。

    柳氏笑道:“白先生,您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白渊微微点头:“多谢夫人照顾。”

    褚听澜坐在斜对面,刚夹了一筷子菜,就看见白渊的目光落在褚岁身上。

    那目光不算直白,却带着一种温温热热的缠绕,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日光下轻轻贴着一个人的轮廓。

    褚听澜放下筷子:“白先生怎么不用?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他以为这句提醒足以让白渊收敛,然而白渊将目光从褚岁脸上移开,语气坦然:“褚小姐生得太过可爱,我一时看得入了神,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褚听澜的筷子顿住了:“你……”

    他往日对人礼貌温和的脸都有了几丝裂缝,似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竟这般厚颜无耻。

    盯着小师妹看就罢了,还故作坦然,这不明摆着把“觊觎师妹”这四字写在脸上么?

    白渊觉察到了褚听澜的针对,他不以为意,反而将话锋转向褚掌门和柳氏,微微欠身。

    “怪我唐突了。褚掌门英明神武,夫人又生得端庄温婉,这才把褚小姐养得如此讨人喜欢。是我失了分寸,还请见谅。”

    褚掌门被这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白先生客气了。”

    柳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又给白渊夹了一筷子菜:“白先生太会说话了,快吃快吃。”

    这白渊生的端正,又修为高强,还这么会说话疼人,这些日子不仅帮褚岁调息,还时不时地帮柳氏处理府中的问题。

    那股沉着冷静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不止是一位修士,更像是有着无上权力的决策者。

    柳氏被他这几句话逗得笑得合不拢嘴,她想若是白渊这样好的人能够成为褚岁的夫婿,何不为一桩美事。

    褚听澜重新拿起筷子,低着头扒饭,听着他们欢声笑语,闷闷不乐。

    燕栩说的对,这白渊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耻,无耻至极。

    褚岁埋头专心对付碗里那块红烧肉,全然没注意到桌上的暗流。

    她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褚听澜:“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褚听澜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只最大的鸡腿放进她碗里:“无事。”

    褚岁的眼睛亮了:“哇!谢谢师兄!我最爱吃鸡腿了!”

    她又低头啃了起来,吧唧吧唧的,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兽。

    褚听澜看着她那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渊端着一碗汤,轻轻吹了吹。

    汤碗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看着对面的褚岁。

    而那眼神挪到她碗中的那只鸡腿时,骤然突变,阴冷狠戾。

    竟敢吃别的男人递过来的东西,他真想杀了褚听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用完膳,白渊缓步走在回廊下,他正要拐进自己住的厢房,身后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呼唤:“白先生,留步。”

    白渊转过身,嘴角已经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温润笑意,不急不慢的,像是什么都在他意料之内。

    他朝褚听澜微微颔首:“褚公子,有何事?”

    褚听澜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眉头微微拧着。

    他没有绕弯子:“我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请白先生注意自己的身份。小师妹年龄尚小,不懂情爱,白先生虽好,但绝非她良配。所以……”

    褚听澜直视着白渊的眼睛:“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廊下的竹帘,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渊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褚听澜,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话。

    他嘴角一弯,再慢慢蔓延到眼角眉梢。

    “褚公子还真是一位好师兄,”他的声音温和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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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挚,像真心实意地夸奖,“如此疼爱自己的师妹,让白某也好生羡慕。”

    白渊顿了一下,微微偏头:“褚公子说的话,白某知道了。”

    褚听澜以为谈话至此可以结束了,正要转身走,白渊却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脸凑近了褚听澜的耳侧,动作不大,却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一个极不舒适的尺度。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温和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低低的,像蛇信子在空气中轻轻一卷:“可是……白某就是好喜欢褚小姐。”

    褚听澜的身体僵住了。

    白渊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唇齿间慢慢碾过,“喜欢到,想要和她在一起……日日交欢才好。”

    他微微退开半寸,盯着褚听澜颤抖的唇,那双眼勾人心魄,没了往日的温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更何况,褚小姐对我也是温柔有加、细心体贴,我想白某这想法,很快便能实现。褚公子,怎么办呢?”

    褚听澜的脸色瞬间涨红,他第一次听到如此没羞没臊的话,还与自己师妹有关。

    他往后退了半步,剑已经出了鞘,剑尖直指白渊的胸口:“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他的声音拔高了,尾音带着气急了发抖。

    白渊却在剑尖指过来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他的表情变的惊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褚公子!我今日真的只是想给褚小姐倒杯水,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微微抬起双手,像一个被冤枉的人:“你不要杀我,不要赶我走……我只是想尽保护神女的责任而已……”

    褚听澜握着剑,整张脸都涨红了,他不知道白渊是在搞什么鬼,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但下一秒便知晓了。

    “师兄!”褚岁用完膳准备回房,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她只听见了白渊的话,满心认为自己的师兄在这故意刁难。

    她伸手将褚听澜的剑按了下去,力道不大,却很坚决。

    褚岁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不解:“师兄,你最近怎么了?老是找白先生的不对。”

    褚听澜张了张嘴:“我没有……”

    褚岁没有让他说完:“如果没有白先生,我也不会这么快恢复功力。你说让我注意和异性的交往,我也没做错什么呀。白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帮我调息、帮我稳固灵脉。”

    对于褚岁而言,褚听澜跟亲哥一样,亲长之间难免少不了拌嘴:“你干嘛要这样凶他?”

    褚听澜看着她:“……是他。”

    褚岁打断了他:“好了师兄,我不想听你说了。烦人的很,什么事都要管。”

    她转过身,拉住白渊的袖口:“白先生,我们走。”

    白渊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了褚听澜一眼。

    那一眼很长,带着笑意和无尽的挑衅,嘴形弯成一个字。

    “滚。”

    褚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廊下的风灌过来,吹在他的脸上,凉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在手中的剑,剑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站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跟自己的胸口说:“孩子还小,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下一瞬,观云剑脱手而出,剑身如一道白虹,直直地斩向旁边的一尊石墩。

    “轰”的一声,那石墩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石滚了满地。

    褚听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师妹年龄小不懂事,又到了顶嘴逆反的时期,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