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天码头上没有一位是省油的灯。
她姐、她姐夫、宋青时、陆砚深全在,场面可能会变得非常难以控制。
但她知道商行舟决定了的事,她拒绝也没用。
三年前她试着拒绝过一次,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狠心的混蛋。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了。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游轮缓缓靠岸。
宾客们三三两两下船,码头上已经停了不少来接人的车。
送走了陆家和宋家的长辈后,宋青时就立刻开始东张西望。
“你看什么呢?”陆砚深好奇的问她。
宋青时忙着找人,随意回了句,“我找找人。”
她昨晚接到了许佑冉的铺天盖地求助信息,才知道她撞了商行舟,还用自己还债,摊上这么大胆麻烦。
怪不得她从来不公开自己的男朋友,还动不动就突然消失十天半个月,原来是在陪他养病。
宋青时觉得她闺蜜太可怜了,这次她说什么也要帮许佑冉蒙混过关。
而且必需要跟商行舟说清楚,喜欢就堂堂正正的,别总道德绑架。
宋青时心里燃起熊熊的正义感,脸上的表情势在必得。
但商行舟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对付吗?
宋青时转头看向一旁的陆砚深,压低声音问,“你和商行舟熟吗?”
陆砚深正替她挡着码头上吹过来的海风,闻言微微挑眉。
商行舟谁不认识。
她关心这个名字干什么?
“一般,生意上有过几次来往,怎么突然问他?”陆砚深紧紧盯着宋青时。
宋青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异样,甚至还掏出手机,在网上自己查了起来。
“他人品怎么样?好不好说话?有没有什么弱点?”
陆砚深低头看着她。
“他腿伤后很少出门,你未必见得到他。”
“那腿伤以前呢?你们年纪差不多,都在一个圈子,肯定见过吧?”
宋青时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一边紧紧盯着手机上的词条。
陆砚深不悦的眯了眯眼睛,“你对他很感兴趣?”
宋青时用力点头,“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优缺点都要。”
“缺点?”陆砚深撇了撇嘴角,“他车祸后,听说不行了。”
“怎么可能,要是不行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宋青时立刻反驳。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缓缓起头,正对上陆砚深那双幽深的眼眸。
陆砚深现场教学,告诉她什么表情叫“脸色铁青”。
完蛋了,被误会了……
“老公?”宋青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声音乖巧。
“嗯。”陆砚深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连面都没见过,真的!”
宋青时赶紧解释。
“没见过面,就知道他很行?”陆砚深探究的看着,语调算不上温和。
“我猜的。”宋青时心虚的把目光飘向一旁。
她答应过许佑冉,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对陆砚深也不行。
陆砚深戏谑是挑眉,“没想到我太太还能掐会算。”
……
宋青时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就在这时,身旁有一阵骚动。
宋青时抬头一看,远处开来了一个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后面还整整齐齐跟着五两黑色宾利。
“这是什么大人物?”宋青时好奇的问陆砚深。
京市大佬不少,但这么高调的不多。
就比如说陆砚深,他明明可以更高掉,但陆家家风肃谨。
他虽然站在金字塔顶尖,却也只开着一辆迈巴赫,出行就只带司机和助理。
至于她哥宋祈年,更是不拘小节,有时候连助理都不带,打架都是亲自动手。
宋青时很少见到这种阵仗,好奇的恨不得凑上去近距离围观。
怎么搞的跟接新娘一样,就差鲜花装饰了,还怪好笑的。
陆砚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商行舟。”
“商行舟?”宋青时难以置信,“他不是腿不好在修养吗?出门带这么多车干什么?”
“商家做实业起家,排场一贯大。”陆砚深冷淡的解释,“商行舟以前就这么浮夸,这几年受伤了,出门展示的机会少。”
这话宋青时听出来了,陆砚深在讽刺人家。
宋青时又看向车队,想到这些人都是来接许佑冉的,她觉得她姐妹这次指定插翅难逃。
她偷偷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好给许佑冉通风报信。
“你喜欢这种排场?”陆砚深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宋青时听着后脑勺有点凉。
“没…”宋青时心虚的转头,“我就是嫌他太张扬了,像个花孔雀一样,发给许佑冉批判一下。”
陆砚深不咸不淡的点头“嗯”了声。
显然没信,但给宋青时了个面子。
就在这时,宋祈年和许黎曼也下了船。
宋祈年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车队。
“商行舟?这家伙来干什么?”
宋青时震惊的看他,“哥,你也认识商行舟?”
宋祈年一脸不屑,“他受伤以前常见,自恋又自大的男人。以前商业酒会上打过交道,敬他酒他不喝,理由是第二天要早起健身。”
宋青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真矫情,许佑冉怎么忍得?
她顾不得陆砚深刀一样的眼神,又追问了句,“那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就是可以利用的那种?”
宋祈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打听他干什么?”
“好奇!”宋青时眨了眨眼,“他那个车队太夸张了,我觉得有趣。”
“他的弱点就是太傲,自大,自以为是。”
宋祈年随口说了句,然后转头去找许黎曼了。
许黎曼也正打量着车队,“他来码头干什么,是接人吗?”
宋祈年想了片刻,“我怎么记得,他受伤前和苏雨桐订过婚,后来取消了,难道他们要复合?”
宋青时彻底凌乱了。
商行舟这样的口碑,再配上一个极品未婚妻,如果大家知道他是许佑冉男朋友……
许黎曼推了推宋祈年,“先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去公司。”
宋青时眼里有了喜色,如果大家都走了,许佑冉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过关了。
她赶紧拉上陆砚深,“老公,我们也走吧。”
他们说好去医院检查怀孕的。
但陆砚深纹丝不动,目光越过宋青时的头顶,看向远处商行舟的车。
黑色玻璃密不透风,他但隐约感觉,对方也在看他们。
“再等等。”
陆砚深拉住了宋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