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台前,宋祈年正在笨拙的切着橙子,陆砚深在旁边一脸嫌弃的指导。
切好的橙子摆在盘子里,切得确实不怎么样,大小不一,有几块还带着白色的筋膜。
宋青时紧张的看了眼,她哥但至少手指还齐全着。
陆砚深看见宋青时回来,把手里一杯已经半温的开水递给她。
“吃了面,喝点水。”
宋青时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温温的刚刚好。
她看着陆砚深,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许黎曼拿起一块橙子,咬了一口,酸得皱了皱鼻子,然后又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宋祈年在旁边看得直倒牙。
“你这么爱吃酸的,回头我给你多买点。”
他把整盘橙子都推到许黎曼面前。
宋青时看着这一幕,内心暖暖的,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幸福的一家人。
突然,她想到了还有一位成员,许佑冉!
她赶紧拉住许黎曼的胳膊,“嫂子,要不要叫柚子一起来吃啊。”
许黎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妹妹。
“我怎么把小冉给忘了,我打电话叫她下来。”
许黎曼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但是许佑冉没接,忙线中。
“这丫头,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
她不死心,又播了一个,还是忙线。
宋青时突然想到了许佑冉说的男朋友,赶紧替她打圆场。
“我突然想起来,柚子下周要交论文,估计是和老师在对资料。”
许黎曼微眉,“跟老师对资料?凌晨两点?”
宋青时心虚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柚子对自己要求高,一篇论文改个七八遍都很正常。”
看她这么说,许黎曼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宋青时赶紧给许佑冉发信息,提前通气。
不过对方似乎真的在忙,依然没回。
楼上的房间里,窗帘拉的密不透风。
许佑冉穿着薄纱睡衣,双目失焦的看着手机。
“这…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身体抖的不成样子,连手机都拿不稳。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不够,我现在就想要你。”
许佑冉抬手轻抚。
“商行舟,你够了,疼就吃止疼药。”
她一边轻喘,一边嗔怒的骂着对方,声音细软,更像是在撒娇。
商行舟嗓音哑的彻底。
“明天船靠岸,我来码头接你。”
许佑冉瞬间清醒,“不行!你别来,我姐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为什么,你人都是我的了?”
许佑冉想说他坐着轮椅,但又怕伤到商行舟的自尊心。
她犹豫了片刻。
“我还没跟我姐说咱们的事,而且我姐夫脾气不好,没事就爱打人,我怕你受伤。”
商行舟听了冷笑,“宋祈年吗?他敢打我试试?”
商家绝对可以比肩宋家,只不过三年前那场车祸,让他坐上了轮椅,只能低调。
而商行舟为人最是高傲,根本不把宋祈年放在眼里。
许佑冉一看硬的不行,赶紧可怜的哀求。
“就当是为了我行吗!如果我姐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双腿失去知觉的,她一定会觉得我闯了大祸。”
许佑冉人生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超常发挥,撞了一位京市的大人物。
她赔了三年的罪,直接把自己给搭上了……
电话那头,商行舟沉默了片刻。
他一直没说话,许佑冉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别难过,我不是说你的腿,你那么有钱,长得还那么帅,我姐肯定同意我们在一起。”
片刻后,商行舟痛苦的开口。
“可我腿疼,我想要你。”
许佑冉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行行行!明天你来接我,我陪着你好吗?”
商行舟闷闷的的“嗯”了一声。
许佑冉内心的愧疚和爱意又开始上涌。
“你别自暴自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片刻后,商行舟又开口,“我想再看看你,不穿睡袍的。”
许佑冉眼眸湿漉漉的,褪去了罩衫。
商行舟虽然腿不能走路了,但那方面丝毫没受影响。
而且他每次腿疼发作,都要靠和许佑冉一起才能纾解。
许佑冉在巨大的愧疚下,成了他的女伴、女朋友、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佑冉才把商行舟哄睡。
她靠在床头,把薄被拉过来裹住自己,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干净,心跳也没恢复到正常节拍。
她无力的拿起手机,看到了宋青时发来的消息。
【时崽:柚子!你姐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我说你在跟导师对论文,记得统一口径!!!】
许佑冉盯着屏幕,半天才打出一个“好”字。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许佑冉:你们在哪儿?】
宋青时秒回。
【时崽:楼下厨房,我们都在,要不要来?】
许佑冉看了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裙,以及锁骨下方还没消退的红痕。
【许佑冉:不去了,论文还没改完。】
宋青时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时崽:你真的再写论文?别吓我啊。】
许佑冉在心中苦笑,可不是她人生的论文。
启蒙导师叫商行舟。
回完宋青时的消息,她定了定神,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用枕头蒙住了脸。
“许佑冉,我什么都没了,我只要你。”商行舟最后那句话还在她耳朵里烧着,烧得她从耳尖到脚趾都在发烫。
她还记得当年肇事逃逸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的样子。
商行舟坐在轮椅上,腰背挺得很直,五官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好看,眉骨高,眼窝深,嘴唇薄薄地抿着,十分的痛苦。
她当时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已经签好名字的赔偿协议,两条腿抖得像筛子。
她以为他会骂她,会用那种她无法承受的方式,让她付出代价。
结果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到近乎冷漠,“进来。把门关上。”
她把门关上了,然后这一关就是三年。
枕头底下的手机又震了,许佑冉摸出来一看,是一条语音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商行舟的声音很低,沙哑而餍足。
“明天穿那件红色的连衣裙,我之前送你的那条。”
许佑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这位大爷的病娇控制欲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