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给我当司机？”宋青时好奇。
陆砚深看着她，语气自然，“怎么，陆太太不满意？”
宋青时从被子里爬出来，盘腿坐到他旁边，“当司机可以，不过先说好，你只负责送，不能进去一起聊。”
“为什么？”陆砚深反问。
“你气场太强，往那儿一坐，像指导工作一样，我们谁都干不了什么了。”
宋青时赶紧抗议，看到陆砚深神色依然严肃，她又只能撒娇。
“我都这么累了，你就答应我嘛。”
陆砚深瞥了她一眼，确实看起来很疲惫，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在车里等你。”
“为什么？”宋青时更不解了，“我们估计要谈一两个小时，好了我打车回来。”
“你就当我不放心我老婆，在停车场陪她。”陆砚深意味深长的开口。
宋青时：……
“行行行，让你等，可以了吗？”
陆砚深满意的点头。
“起床把饭吃了，一直饿着胃疼。”他温柔的叮嘱。
宋青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赶紧起床。
宋青时和林静约了两点见面，三点再和邹阳阳碰头，商量合作。
简单吃了点食物，她就搭乘陆砚深牌专车出发了。
一路上，宋青时仍然在最后研究合同。
陆砚深一边叮嘱，一边目光平视前方平稳的开车。
“合同我刚刚看过了，整体没什么大问题。有一条关于收益分配的，你自己再确认一下比例。”他叮嘱。
宋青时点点头，“林静说，邹阳阳那边如果以个人名义参与，分红不能超过二十个点，否则将来容易被动。”
“她说的对，给多了是养虎为患，你自己掂量。”
宋青时没说话，没有利益的诱惑，邹阳阳又怎么会铤而走险，她不想给太低。
宋青时到的时候，林静已经在咖啡店等着了。
“你来这么早？”宋青时笑着坐下，把包放到旁边，“我还以为我会先到。”
“我习惯提前。”林静手边还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看就一直在办公。
她紧张的看了眼四周，“陆总来了吗？”
“来了。”宋青时诚实的回答。
看到林静神色越来越紧张，她又补了句。
“你放心，他就是送我来，不会来这里，也不参与合作。”
林静松了一口气，“如果陆总在，我估计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放心。”宋青时笑着安慰她，“邹阳阳那边，你跟她确认过时间吗？”
“确认过了，三点。”林静看了眼手表，“她说会提前一点到。”
宋青时点头，“我们赶紧把合同和对话再过一遍。”
林静把电脑推到她面前。
“你放心，我都整理好了。”
两个人低声商量了起来。
三点差十分的时候，邹阳阳准时来了，没有悬念，唐铭远也颠颠的跟在身旁，毫无顾忌的帮她拎着包。
今天邹阳阳难得穿上了小西装，但也不是商务款，有点干微商那种气质。
宋青时和林静对视一眼，宋青时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站起来。
“唐总也来了。”
唐铭远笑得殷勤，把邹阳阳的包往椅背上一挂。
“阳阳说她第一次谈合作，怕说错话，让我过来帮着参谋参谋，陆太太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宋青时笑容不变，“唐总在，我正好有些细节可以一并聊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宋小姐。”
唐铭远赶紧点头，“是是，宋小姐，前几天我还和令兄宋祈年宋总见过面，聊的很开心呢。”
宋青时笑意微深，“唐总认识我哥？”
“见面聊过。”想到宋祈年，唐铭远正经了几分，“宋总对宋小姐真是疼爱有加，言语之间全是维护，我这个外人都听得很是感动。”
“我哥就是爱操心。”宋青时轻描淡写地带过，“唐总，邹小姐个人品牌的合作，我这边已经拟了初步框架，也让助理给你们准备了一份，你们先看看。”
林静会意，把一份合同摆到唐铭远和邹阳阳面前。
邹阳阳脸上掩不住的开心得意，开始说恭维话。
“不愧是宋小姐，年轻有为，还有这么优秀的助理，真让我羡慕和崇拜。”
宋青时不是唐铭远，这些拍马屁的话术，一概没用，她只是淡淡笑了笑。
“你这么优秀，很快也会有助理了，不是吗。”
她话中有话，但邹阳阳这个水平，根本听不出来。
“那也得宋小姐有眼光才行。”邹阳阳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满是讨好，“我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的。”
唐铭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宋小姐愿意给这个机会，阳阳一定会拼命做好的。”
宋青时点了点头，“那看看合同吧。”
唐铭远和邹阳阳两个人接过合同，一人拿一边，看了起来。
两人凑得极近，胳膊几乎贴在一起，脑袋微微相抵，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唐铭远已经快五十，满脸皱纹，和二十五岁的邹阳阳坐在一起，十分的不搭配。
偏偏为了迎合邹阳阳的年纪，他特意穿了浅色的休闲服。
宋青时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甚至能闻到唐铭远身上那股浓重的男士香水味，欲盖弥彰地想要遮掩岁月带来的体味。
可越是这样用力，越衬得他那张松垮的脸和泛青的眼底格外苍老。
邹阳阳虽然皮肤白得透亮，不过整容的痕迹很明显。
尤其是笑得时候，苹果肌不自觉的僵硬。
这样看起来，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般配。
和姜婉茹的优雅知性，天壤地别。
宋青时忽然觉得有点反胃。
明明像爸爸带女儿来开家长会。
却偏要装成情侣的亲密画面，实在太刺眼。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林静坐在她旁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偷偷给宋青时做了个恶心想吐的表情。
宋青时用眼神回她：忍住。
唐铭远对宋青时给出的合作方案、让利空间都非常满意。
他恭维着开口。
“宋小姐做事敞亮，这个合作方案我们很满意。”
邹阳阳根本看不懂，既然唐铭远觉得好，她也赶紧点头。
宋青时淡淡的笑了。
“合同是这样，不过我还有一个补充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