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家门易如反掌[经营] > 10. 空降长老
    询问近况是个相当有趣的经典话题。

    它可以是毫无意义的客套寒暄,可以是实诚人的交底互诉,也可以是亲近之人的真切问候。而不论选择哪种方式回答,都是对彼此态度、边界的确认。

    奚遥微微笑着,“得两位长老照拂,自然是极好的。姨母近来可好?母亲素来同你亲近,突然外出云游,想必姨母还未来得及适应。”

    四长老神色微动,仿佛在透过人寻着某些痕迹,片刻后,她轻叹口气,似抱怨道,

    “我这身子骨还是老样子,什么好不好的。阿越外出云游,也不知会我一声,虽说我早知她那性子,还是不习惯人一下就没影了。遥丫头,你在面前,我就好像看见了阿越。”

    二长老凑过去,揶揄道,“这可不??遥丫头回来了,你可别再整天同我念叨阿越了。”

    我瞧遥丫头不错,你这回舍得站队了??这可是阿越亲女儿!

    四长老战略性喝茶,“谁整天同你念叨阿越,她才出去几天??”

    *

    翌日。

    --

    此刻是继任仪式最末时,奚家人士全员在场,静默地注视着即将完成接任仪式的家主。

    眼下只差最后一个环节——

    卜问卦象。

    前家主的卦象是“坤”,乃中上等之象,有平稳长久、避险守成之意。奚越也果真同卦象一般,带来了数百年的缓冲时间。

    那么,作为奚越的继承人,这位家主的卦象又是哪般??真如男长老所说那般,是个嚣张跋扈的奇女子吗??

    众人目光紧随向问卦盘而去的家主。

    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人一股渡了淡淡光辉之感。庄严繁复的长袍衬得她眉不动而威,那双清明的眼底敛着锋芒,眉眼间尽显英气、从容。

    不像啊。

    众人紧张兮兮地伸长脖子,意图探一探被人握在手里的卦象。

    大长老立在奚遥身侧,自是看清了卦象。是“乾”,乾虽为上上卦,却并非是完全好运的意义。风险与机遇并存,大起大落并非毫无可能。

    大长老选择性宣布,“乾挂,有进取突破,逆天改命之意。”

    众人轰然,个个眼冒星星。

    三长老听闻,当即冷哼一声,扭头离场,径直去了长老会议的场所,提前候着。男长老紧随其后,一路上说了不少甜言蜜语,将人哄得顺心如意。

    二长老意味深长道,“进取这词一出,就算遥丫头不做什么,估计也要被防范喽。”

    四长老睨她一眼,“你凑得这么近作甚?”

    二长老道,“咋俩一条心!!”

    四长老嫌弃地抽开身,看着奚遥离开后便也脚一蹬,直奔长老会议处。

    待换下家主袍,施展清洁术的功夫,奚遥便已成最后入场的会议人员。不同于众人想的那般,她还带了个人,正是昨日坐男长老旁的门生。

    几人见他眉眼柔顺,气质干净,便以为又是个同男长老般上位的人物,便有人提醒道,“遥丫头,上任第一天,可不能什么人都带进来。”

    “牧岩。”奚遥瞥了眼说话的男长老,云淡风轻地抛出个平地惊雷,“我以家主身份特邀的客卿长老,同样来自六合宗,箫易长老门下。”

    男长老一恼,连看人脸色都忘了,气不择言道,“!我就说嘛,什么进取突破,都是拿来搪塞骗人的话。事实就是这遥丫头被这小子的相貌迷昏了头,找不到北了。真是,什么人都能带进来了。”

    牧岩被骂了也只是一愣,转头看向奚遥,而后猝不及防地接住推来的座椅,在灵力的托举下,他相当听话地坐在男长老旁边。

    奚遥很满意,这才理会人道,“九长老,我邀人自有考量。你不问我为何邀人来此,却句句问责?”

    男长老自知失言,便也默了片刻。三长老见人落了下风,到底是不忍其丢脸如此,顺着话问道,“牧岩是吗?此人有何独到之处??奚家非他不可?还是他非奚家不可?”

    “这小子…长得倒是白净。”

    “遥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说不定是个藏拙的小子,遥丫头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带个小白脸来…”

    “……”

    奚遥坐于主位,听着一旁窃窃私语的长老们交流完,这才开口道,“箫易长老的得意门生,五品炼器师,看着最顺眼,这些便够了。”

    说完,她打量着诸位长老的表情。四长老微微黑了脸,却不忍第一天让人受挫,虽不乐意这缘由但没反驳。二长老表情好坏参半,抽搐着嘴角。五长老也是见机行事,没反应。

    大长老依旧看不出神情,似在思量。

    只有保守派反应最大,但意料之中。

    奚遥继续尝试她们的底线在哪,或者说愿意让自己“胡作非为”到何种地步。毕竟,她往后要干的东西,可能还会更出格些,一开始便要掀屋顶就能开窗了。

    她语出惊人道,“家族向来只有九位长老,所以牧师弟只被我请来当作客卿。如若各位长老愿意,取代九长老,又或是让其成为第十长老,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荒唐!!”

    眼看奚遥越说说离谱,三长老坐不住了,她已经看清了满屋都是鸵鸟、鹦鹉之辈,当即冷声问道,“单是个五品炼器师,能来做长老就已经很荒唐了!居然还想为他改了这几百年来规矩!”

    “再给你几天,你怕不是能把我们这群老家伙也给罢免了!!”

    四长老听闻脸色难看,硬是没跟着说话。

    二长老一乐,心道遥丫头真是个人物!

    她开始了和稀泥,享受往日中立派的理中客做派,“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三长老,一件小事何必上纲上线?九长老不也是因为过于墨守陈规,迟迟没有一点家族贡献。”

    “依我看,奚丫头的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哗啦啦一声。

    大长老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添水,只默看着场上的争吵,不予评价。

    二长老看了眼大长老,一咬牙,“哪有改老祖宗规矩的说法!!就为了一届外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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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不顾场上长老?”

    这该轮到奚遥继续发挥了。

    然而,好一会儿,她才仿佛意识到了忽视男长老般,似笑非笑地看着人,明知故问地关心道,“不知九长老如今的炼器水平——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男长老一顿,脸红了又白,努力不结巴道,“这…自然比以往有所长进!!”

    场上都是些老熟人,又岂会不知他这话的心虚,当即微微变了脸。这九长老的炼器水准居然真如奚遥所说,能拿来同五品炼器师相提并论了。

    奚遥耸肩,似乎有所收敛了,又或者说相信了这显而易见的虚话,“恭喜九长老突破了五品炼器师大关。不若这样,可否请你来观看牧师弟的炼器过程,指点一二??”

    说着,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器具,掌心朝上轻轻一点,那些器具便化作流光,不偏不倚,送至各长老正前方,不多不少,数量刚好是九个。

    牧岩心道,难怪师姐又教他赶工炼制些许。

    奚遥摊开手,假模假样地客气道,“请各位长老过目。”

    她转头继续道,“九长老!还请你为人指点一番,仔细瞧瞧这五品器具的门道。”

    话摆到这个份上,男长老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手里,可任他掏出个放大镜,专业观察的器具也没看出这器具的价值来。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几双眼睛齐齐看去,男长老也只好装瞎道,“…最近眼神不好,我看不得这细致做工。”

    众长老,“……”

    呵!是不敢吧!

    四长老细细掐住器具,都快贴到眼皮上了,连连称赞道,“不错!不错!是个炼器的好苗子。”

    先前坚持反对的三长老看了眼,沉默了一会儿了。九长老是她一手提拔,多少能耐她最是清楚,这位门生要不了多久,恐怕真能取代九长老的手艺。

    二长老看这器具越看越喜欢。她是最爱在器具上下功夫、摆巧思的人。纵使有些器具千篇一律,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有些器具炼制时,便已投入了心血,乃匠心之作。

    而这种匠心,再配上少许天赋,才是能在炼器一途日益精进的必要条件。

    大长老不再装聋作哑,只用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牧岩,而后感慨道,“遥丫头,难为你能把这人招至奚家。”

    认清这人的确有资格后,能为奚家带来贡献后,三长老依旧撑着嘴硬,“遥丫头,早点把东西拿出来,也不至于这般…”

    她话未说尽,场上人却默契的了解她的未尽之意。

    奚遥冲她笑,心道你这话说早了。

    她挑眉看向男长老,“九长老一向急切,我不过是同诸位开了个玩笑罢了。”

    二长老乐于见保守派吃瘪,便也看戏般发话道,“我们这群家伙开会总是无趣得很,今日难得热闹一回。爽快!!”

    这话一出,场上又热闹起来。

    四长老全程默默喝茶,不表态不发言。

    男长老见众人反应,只觉如鲠在喉,脸面被人踩了几遍,却憋屈到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