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家门易如反掌[经营] > 6. 数罪并罚
    翌日,审讯堂内。

    重大嫌疑人士贾链被单独关在房间内。他低垂着头,散发遮住大半神情,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如同故障的复读机。

    “我是清白的。是你们联合起来我。”

    “我是清白的。是你们联合起来我。”

    “……”

    面容稚嫩的少女咬着笔头,趴在桌上,含糊着声音问向身旁师姐,语气费解,“沈师姐,第一千四百九十七次了。足足一整夜!!他一直在说这话。他是不是疯了??怎么好端端地人就疯了呢?”

    沈师姐冷哼一声,将手下的案册推向少女,目光落在她咬住的笔头上,停了几秒,“哪是疯了。是拒不认罪。”

    按照宗规门规,允许在有证词的情况下关押审问,但不能擅自对其动刑拷问。但这种关押审问时间是有限的,如果迟迟没有进展,如果贾链一直咬死不认,过了这几日的最佳审问期…

    那么“无罪释放”也不是没可能。

    “哦!又是个不认罪的顽固分子。”

    少女接话道。然而余光偷瞄到身旁师姐后,她身形一僵,立马轻手轻脚放下笔,直起腰坐正了。

    “师姐~”

    我坐得乖不乖巧啊。

    “师姐~!”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连唤几声后,沈师姐终于有反应了。她睨了眼人,对相处多日的师妹的心思了如指掌。

    她惜字如金道,“等。”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在眼神交流中完成。少女明白了话下之意,神色黯淡地低头。可低落不过一秒,她的心情又多云转晴起来。

    少女亮晶晶地期待道,“来人了来人了!我听到声了!!是谁?是谁来了呀??”

    说着,她利索地穿过身旁沈师姐,奔向门外,猝不及防地看到来人。她惊呼一声,后撤步数秒,做贼般扒着门偷看沈师姐的表情。

    “抱歉,有事耽搁了。”

    这是奚遥来此的第一句话。

    随即,她向屋内几人介绍起来,先是看向沈师姐沈叙颔首示意,而后冲着扒门的师妹微笑,头再一转则是冷张脸看着被押在圆桌的贾链。

    “牧岩。箫长老的门生。也是本次恶性事件的受害者,因侥幸而逃过歹人毒手。”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神却是落在贾链身上,看着人的面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不可能!!牧岩,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死人啊!!”

    贾链大惊失色,都忘了复读。

    扒着门在听的少女晃着马尾辫感叹,“哇!哇哇哇!复读机开口啦!!”

    沈师姐落笔,“人证??”

    奚遥点头,眼神示意道,“牧岩,物证。”

    牧岩恭恭敬敬地把整理好的证词,以及洞府的说明情况递去。沈叙接后扫了眼,道,“少一份。”

    “什么人证物证?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果然串通好了!!”贾链更觉自己有理,大喊道。

    “已经麻烦人加急处理了,很快便会送来审讯堂。”奚遥寻了地坐下,正是问询贾链的位置,她侧目道,“待会儿,我代牧师弟的意思,帮忙问两句话。”

    “牧师弟,别害羞。”奚遥拍了拍身旁记录的位置,“你也同贾链师弟说几句话。被关一夜无人问津,也该由你来关切关切了。”

    沈叙挑眉,将案册翻页,对着新证词与说明书批注,她边写边凝神去判断贾链的真假话。

    牧岩同手同脚僵硬走去,嘴张张合合,只吐出几句干巴巴的话,“贾链,我没死。你该为错误的行为付出代价。”

    贾链阴沉沉地盯着人,怨毒道,“你已经是死人了。你是谁?傀儡?假人?还是整个审讯堂为骗我而设置的幻境??”

    “为了定罪我,特意哄骗我吗??没用的!我不会承认的!!我就是清白的!!你们审讯堂怎么能…”

    话没说完,沈叙冷冰冰地打断人,“疑犯贾链,口无遮拦。有捏造污蔑审讯堂之疑。”

    贾链瞬间哑火。

    奚遥笑呵呵跟着道,“承认??贾链。你一个清白人怎会用承认来说自己??”

    贾链眼里闪过阴翳。他不敢与其它人硬碰硬,便转头攻击全场最好欺负的人。他看着那张熟悉到憎恶的脸,心里的黑泥就不断冒出来,提醒他是多么地可笑、无能、滑稽。

    凭什么呢。都是草根出身,牧岩凭什么能在炼器一途有耀眼天赋。凭什么这样的人能得到师长的赏识。

    牧岩也该同他一样,一直在泥潭里无法挣扎才对。本就在泥潭里,为什么要游出去,人不能忘本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帮着牧岩。

    “牧岩,就算你活过来又怎么样??偷东西的是你,被排挤的是也是你。得到好名声的是我贾链!!”

    他五官因愤怒而扭在一起,黑色瞳孔里隐隐泛着红光,是有了心魔的前兆。

    再看向身边的牧岩,手背青筋暴起,脊背绷直,额角滑下冷汗,肌肉僵硬地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即便经历场生死劫难,到底是个老实人,不能靠他那张嘴说出几句有用话来。

    奚遥心下微叹,食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既是提醒也是吸引注意力。

    贾链猛然回神,心悸下更觉差点魇住而屈辱,一时间心里又在泛起黑泥。

    牧岩回头看她,神情稍显迷茫。奚遥只是指着他迟迟未动的第二份证词,牧岩恍然大悟,将证词推到奚遥面前。

    奚遥:“……”

    奚遥将证词递到对面,而后掌心就桌按下纸张,挡住贾链接住的动作。她质疑道,“你要如何解释这些呢??牧岩已在指认书上签字,认定你为杀人凶手。”

    贾链低头接过证词和指认书,从刚开始的无所谓到越读越心惊,脸色是青白黑红样样出现过,可谓是精彩极了。

    扒在门上的少女笑道,“!!哇哦!!活人大变脸!!”

    闻言,奚遥偏头,后方一直在圈画证词的沈叙冷度也低了几分,颇有股冰雪消融,明月独照之感。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对方宛如心有灵犀般瞬间调好表情,又恢复往日那般冷冽难近的气质。奚遥知她是为公事划开界限,便也默契地面色不改转身回去。

    “我不认!!”翻阅完后,贾链大力拍桌,急中生智地否认道,“牧岩,你不能因为你偷盗东西惹了杀身之祸就怪到我头上!!我也是受害者,你也偷了我的东西。”

    “奚师姐,你先前说牧岩所炼跟我所炼是出自同一人,我不认。大家都是萧长老的门生,器具相似也是正常,你错认也不奇怪。”

    牧岩瞳孔一震,被这人厚颜无耻惊到。很快,他想起奚遥交代的话,咬牙坚持己见道,“贾链,我没偷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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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具是我炼的。你说谎,你是凶手。”

    沈叙:“……”

    奚遥,“……”

    扒在门旁的少女很给面子,直接拍手叫好,啪啪啪的鼓掌声在此刻尤其突兀。

    下一刻,她耳朵一动,脚步微移伸头出去。只听她小声地说完几句,再次进门后整个人气质大变,一本正经道,“咳!!都听着!此刻!加急置办的长老亲笔鉴定书已到!!让我们一起揭晓答案!!”

    沈叙冷酷无情道,“过来。”

    少女立马狗腿子般双手递上,沈叙翻开鉴定书,公事公办宣读鉴定书,“经萧长老提议,其他五大长□□同鉴定,六人一致认同的结果是——所呈上来的六个器具皆是一人所炼。”

    说完,她手指轻点,整幅鉴定书便化作金色大字浮现在空中,末尾处是几位长老的亲笔签名,作不得假。

    贾链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位。

    “贾链,你还有话要说吗??器具皆是牧岩所炼,你偷盗他的器具,用别人的成果哄骗同门师长,顶上了不属于你的光环。你不仅不以此为耻,还杀鸡取卵。”

    “长老的鉴定书又能证明什么??”贾链硬着头皮道,也是豁出去了,“就算…是。是我贪图名声借了牧岩的东西换取好处。但…”

    贾链突然转头,直直盯着牧岩,整个身子倾斜着边咒骂边道,“就算这样,牧岩你也不能为了找回名声,自导自演一出寻找凶手的戏码污蔑我啊!!”

    “你是暂时失去了属名,我呢??你就如此狠心,铁了心要我背负杀人的名头吗??就算是苦肉计,也不能这样谋害同门啊。”

    如果不是顾及手上还有手铐,再加上是疑犯的身份,贾链恐怕是要将牧岩生吞活剥了。

    少女一丢溜跑到沈叙身旁,嬉笑道,“他急了!!他急了!!”

    贾链表情一僵,正要继续放狠话却见牧岩不闪不避地直视自己的眼睛,向来紧闭的嘴居然又蹦出几个字,虽然也聊胜于无,但是哑巴说话终于是个稀罕事。

    向来被欺辱,不敢反抗的人开始为自己争辩了,这种变化让贾链心慌。

    牧岩神情认真,执拗道,“你骗人。我没害你。是你在害我。”

    好好好。

    开口说话很好,但别说了。

    奚遥追问道,“口口声声说自己炼器,实际却是牧岩所炼。一口咬定牧岩偷你东西,真相却是你擅自盗用冒用他人成果,甚至毫无悔改意,还意图将所有脏水都泼到“死人”身上。”

    “贾链,你还想如何狡辩??你的信誉已经彻底没有了。”

    “没有信誉啦!!嘻嘻嘻!!破案啦破案啦!!”少女开心地看着沈叙落笔,而后捧起文书宣读。

    “犯人贾链,口供反复无常,前后不一。已确凿事实如下:第一,常年欺辱同门牧岩,已有起头门生口供证词。第二,冒用他人成果获取名声,反咬别人偷盗器具,已有长老鉴定书、证词。”

    “此外,被害人牧岩指认贾链为真凶,两人发生口角,贾链神情激烈语无伦次,前后矛盾。已确认为心虚,妄图开罪。”

    “若以上数罪皆被核实,则数罪并罚。”

    少女笑嘻嘻地宣判完结果,又补了句,“现在的情况,接下来可以用“搜魂术”啦!!瞒不住啦!!”

    贾链心如死灰地瘫在位置上,嗫嚅道,“我什么都认。我不要被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