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陈婉颤抖着手捡起文件。

    那是五年前沈安商业欺诈案的完整卷宗。

    “当年沈安做假账被查,他第一反应是把法人改成你的名字,想让你去顶罪!”

    我冷冷地陈述着残酷的真相。

    “是我,动用了陆氏所有的关系,甚至拿出了陆氏的一半利润去填补亏空,才把你的名字从案卷里摘出来!沈安之所以入狱,是因为他罪证确凿,根本逃不掉!”

    陈婉看着卷宗上的签字,浑身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她拼命摇头,“沈安说他是为了我.”

    “他当然要这么说。”我嘲讽地看着她,“不然他出狱后,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吸你的血,霸占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你把他当恩人,他把你当傻子!”

    陈婉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干了。

    五年的信仰,五年的自我感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喃喃自语。

    “早告诉你?”我冷笑,“我告诉你,你会信吗?每次我稍微说沈安一句不是,你就觉得我冷血,觉得我没有同情心。”

    就在这时,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催债人。

    “婉婉!婉婉救我!”沈安扑倒在陈婉身边,“把钱给他们!快把钱给他们啊!”

    陈婉缓缓转头,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沈安”她声音嘶哑,“五年前,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顶罪?”

    沈安浑身一僵,眼神躲闪。

    “婉婉,你听谁胡说八道!我现在命都快没了,你快拿钱救我啊!”

    “啪!”

    陈婉一巴掌扇在沈安脸上。

    “你这个畜生!”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扑上去对沈安又抓又咬。

    沈安被打急了,一把推开她。

    “疯婆子!老子当初就该让你去坐牢!要不是陆沉多管闲事,老子用得着在里面蹲五年吗!”

    真相大白。

    陈婉绝望地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催债的兄弟。”我看向那两个大汉,“冤有头债有主,沈安欠你们的,你们慢慢算。不过,别脏了我的地方。”

    大汉点了点头,拖着鬼哭狼嚎的沈安走了出去。

    9

    一个月后。

    云启科技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沈安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过失致人死亡,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陈婉作为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海外项目的造假,但因为隐瞒股权代持和涉嫌内幕交易,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去看了陈婉。

    隔着探视室的玻璃,她穿着囚服,头发枯黄,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精致与骄傲。

    看到我,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陆沉对不起.....”她拿着电话,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做出了你的选择。”

    “我后悔了!”陈婉把脸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陆沉,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我当初没有把股份给沈安,如果我乖乖嫁给你,我们现在一定很幸福”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她。

    “陈婉,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我是上市前夜才偶然发现的吗?”

    陈婉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我。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轻声说,“从你三年前偷偷去监狱看沈安,并签下那份协议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陈婉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往云启科技砸钱?甚至让出陆氏的核心利益?”我替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如冰。

    “因为陆氏集团的内部,早就腐朽不堪了,几个老股东倚老卖老,把持着核心资源,我根本动不了他们。”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把陆氏的不良资产剥离出去,同时把核心资金转移到安全的海外账户。”

    “你和沈安,就是我最好的白手套。”

    陈婉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利用我们?”

    “是你先利用我的感情。”我毫不留情地反击,“我只是顺水推舟。”

    “我故意让你拿到全权委托书,故意让你拿陆氏的资产去给沈安套现,沈安借的那些高利贷,背后的资金盘,其实有一半是我控制的。”

    “换句话说,沈安掏空了云启科技,而我,掏空了沈安。”

    “现在,陆氏集团那些烦人的老股东跟着不良资产一起破产了,而我用转移出去的资金,在海外重新注册了新陆氏,不仅甩掉了所有的包袱,还合法吞并了云启科技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团队。”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陈婉,你以为你在算计我,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废子。”

    陈婉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般地拍打着玻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陆沉!你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理会她的无能狂怒,挂断电话,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10

    走出监狱的大门,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助理早就等在车旁,为我拉开车门。

    “陆总,新陆氏的挂牌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老夫人那边也传来消息,手术非常成功,正在康复中。”

    我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走吧,回公司。”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五年的感情,说不心痛是假的。

    但我陆沉,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既然你陈婉敢拿我的真心去喂狗,那我就把你们连人带狗,一起送进地狱。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背叛者,终将一无所有。

    我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