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后,陆景深在法院走廊拦住了我。

    “苏晚晴,你到底想要多少?你开个价。”

    “我说了,法律该给我的。”

    “你这样逼我,陆氏地产垮了,你也拿不到钱。”

    “陆氏地产垮不垮,取决于你有多少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他喘了口气。

    “五千万。五千万加上这套别墅,够不够?”

    “不够。”

    “你——一个亿!苏晚晴,一个亿!你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看着他。

    “陆景深,你给方瑶花了两个多亿,给我一个亿就想打发了?你们家的数学是方瑶教的吗?”

    他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疯女人——”

    “陆总。”林薇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我提醒你注意言行。法院走廊有监控,你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作为庭审证据。”

    陆景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

    “苏晚晴,你别忘了,陆氏地产的股东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就算法院判了,你最多拿到一半婚内财产。公司是我的,你碰不了。”

    我没说话。

    林薇替我回了。

    “陆总,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庭审再说吧。”

    他走了。

    我对林薇说:“他说得对,公司股份确实不在我名下。”

    “但你有办法,对吗?”

    “我有。苏氏建材是陆氏的最大供应商,断供已经让他的资金链快断了。接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总,你好,我是苏晚晴。上次说的合作,我们可以细谈了。”

    电话那头是张宏远,天平资本的创始人。

    也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天平资本手里恰好有陆氏地产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这是两年前陆景深融资时出让的。

    百分之十二不多。

    但如果加上陆铭手中代持的百分之十七——

    而陆铭已经表态站在我这边了。

    百分之二十九。

    加上法院判给我的婚内共同财产分割部分——

    这场仗的结局早已注定。

    第二次庭审安排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件事:方瑶的身份被扒了。

    寿宴上的视频在网上发酵后,有自媒体顺藤摸瓜查到了方瑶的底细。

    她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伙伴的妹妹”。

    她是陆氏地产前行政部的文员,月薪四千五。

    三年前“离职”后直接住进了两千万的别墅。

    网友的评论很直白——

    “四千五到两千万,中间隔着一个陆总的裤腰带。”

    “可怜的原配,辛辛苦苦给他创业,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陆氏地产的股价我看悬了。”

    股价确实悬了。

    陆氏地产是上市公司,丑闻爆出来后,连跌五天,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股东们开始坐不住了。

    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

    这是第二件事。

    临时董事会上,几个小股东联名提出——对陆景深的个人行为进行调查,并暂停其大额资金调动权限。

    陆景深投了反对票。

    但他的票数不够。

    因为天平资本的张宏远投了赞成票。

    再加上陆铭代持的那部分——陆铭虽然是代持,但投票权在他名下——他也投了赞成票。

    陆景深在董事会上大发雷霆。

    “陆铭!你什么意思?”

    陆铭低着头。

    “哥,对不起。我不想被牵连。”

    “你——”

    “陆总,”张宏远推了推眼镜,“公司利益高于一切。你个人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股价和信誉,董事会有权做出相应决议。”

    陆景深指着张宏远的鼻子。

    “张宏远,是不是苏晚晴找的你?”

    张宏远笑了。

    “陆总,苏小姐是苏老爷子的孙女,苏氏建材的董事。在商业上,她的能量可能比你想的大得多。”

    全场安静了。

    好几个股东交换了眼神。

    苏老爷子的孙女。

    苏氏建材的董事。

    原来陆景深的妻子不是什么无权无势的家庭主妇。

    是他自己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