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修自然而然留下了。

    “明天我会回部队报道,顺便看看我们结婚报告下来了没。”

    饭快吃完的时候,傅明修提了一句。

    沈鸢点点头:“好。”

    “报告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林震天提醒他们:“别忘了去拍点照片,现在年轻人流行这个。”

    “还有,咱们不铺张浪费,但也不能太低调,婚车什么的,要定好。”

    傅明修:“婚车六辆夏利,酒席在友谊饭店,我定的是不加酒水20元一桌,十人位置,定了二十桌。”

    二十桌那也就是四百块,约等于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再加上其他的支出,两个人结个婚,花了快一年的收入了。

    普通人就算是每个月有一百多的工资,但是日常生活要用,每个月能攒下20块已经是很不错很不错的了。

    沈鸢皱了皱眉,“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傅明修沉声说道,“我上月执行任务有额外的奖金收入,刚好可以用来办酒席。”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扭头去看沈鸢。

    “部队给的奖金有350块,再加上我的基础工资,这月能拿到五百块钱。”

    “等工资发了,我就把钱交给你,以后家里的大小事你做主。”

    五百块钱,在这个年代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沈鸢心思一动,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手里有钱。”

    “男人身上没钱怎么行呢,你拿着花吧。”

    她说道:“我觉得没必要一定要由谁做主,我们分工就好了,每个人负责一部分,这样两个人都不累。”

    傅明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疑虑还有淡淡的茫然,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打理一个家要买菜做饭水电费,要负责人情往来,还要规划生活开支和存款。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些事都是家庭中的女主人在做。

    上辈子沈鸢也是这么做的,但莫名的刚刚傅明修提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拒绝。

    “负责什么啊,离着又不远,晚上下了班回来吃也是一样的,吃完再溜达回去。”

    “你们俩还有空开火呢?就阿鸢你那烧个菜都能糊的厨艺还是别嚯嚯东西了。”

    林震天说道,“又不是离着多远。”

    沈鸢:“外公,我们偶尔也要自己做几顿饭吗,再说了,我现在厨艺进步了,哪天我给你露一手。”

    林震天摆摆手:“可别,我还想活的久点。”

    “我会做饭,以后家里我做饭,”傅明修淡声说道。

    “啊?”

    “啊!”

    第一声是惊讶,第二声是沈鸢咬到肉了。

    “呼,呼,”她连忙呼气,还用手在嘴边扇了扇风,这才感觉好一点。

    “这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吗?”

    傅明修给人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喝点水会好点。”

    沈鸢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喝完她放下杯子,这才开口,“这难道不值得震惊吗?你居然会做饭。”

    “我还以为你只会煮面条呢,结果你是个高手?”

    不过,平心而论,傅明修煮的西红柿鸡蛋面确实还不错。

    傅明修淡淡说道:“以后部队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家做饭,偶尔也会研究一下厨艺,我做的红烧肉还不错,外公您不是吃过吗。”

    他这么一提,林震天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吃过的。”

    “那会儿白老头还在呢,恰好那两天家里的保姆都请假回老家了,剩我们两个老头子天天去部队蹭饭,后面还是明修过来给我们做饭。”

    他吧唧一下嘴,“真香啊红烧肉。”

    “明修,外公很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有这么好吃?

    沈鸢看看林震天又看看傅明修,眼中带着狐疑。

    傅明修:“明天若是不忙,晚上我过来做饭,就做红烧肉怎么样。”

    林震天第一个鼓掌:“好好好。”

    “别好了,真做了,你也不能吃,体检做了吗,血糖多高了。”沈鸢凉飕飕看过来,“外公你今天该不会是没做体检吧。”

    林震天一秒变脸,“我明天早上去,人家让空腹。”

    沈鸢:“那行,咱们赶早去,我和明修也要空腹去抽血。”

    医院八点上班,他们两个人也要八点上班,不过有蒋方木在,他们可以七点半过去,让蒋方木早点过去先帮他们抽血。

    弄完后再去上班,时间刚刚好。

    事情这么定下来了,吃完饭后傅明修先回去了。

    他走了后,沈鸢没急着休息,她先在院子里蹦跶了两圈,接着回去看书去了,许志国那边最近还有几个翻译稿没做完,她要快点处理了。

    第二天沈鸢起了个大早,起来后没喝水没吃东西,和傅明修还有林震天一起去了医院抽血。

    抽完血后傅明修和沈鸢先走了,王木陪着林震天做其他的检查。

    这个点街上都是步履匆匆赶着上班的人,两个人在早餐摊前买了四个烧饼,还有两杯米粥。

    沈鸢一个烧饼半杯米粥,傅明修三个烧饼一杯半的米粥。

    沈鸢小口小口的啃着自己的烧饼,一边吃一边去看傅明修。

    后者跟她不一样,大口大口吃东西,动作快而不失优雅,没有其他男人那种邋遢感,相反看他吃东西有一种野性美。

    沈鸢一个烧饼没吃完,剩下小半个。

    她把剩下的烧饼放到油纸内,想着中午饿了再吃,刚放好眼前多了一只大手。

    傅明修伸手拿走她腿上的油纸包,男人的三个烧饼已经吃完了,这会儿他在喝米粥。

    他当着沈鸢的面,慢条斯理的打开油纸包,拿出那剩下的小半个烧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我,我吃过了……”沈鸢结结巴巴的说道,“傅明修,那上面可能还有我的口水。”

    傅明修嗯了一声,“所以呢?不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