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四处扫了一眼跟着王首长下台了,她也没走远,就在台下站着,等林震天讲完话,还要负责把人扶下来。

    原本林震天可以不用人扶的,他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看。

    果不其然,等他发表完讲话后,有几个离得远的老领导问了一句:“林首长,刚刚那位是:”

    林震天:“是我外孙女。”

    说完,他朝着台下喊了一声:“阿鸢过来。”

    沈鸢往上走的时候,林震天又感慨了几句:“我这个外孙女啊,哪哪都好啊,就是人太过于有正义感了。”

    “当年为了救人,都顾不上自己脸毁容。”

    “事后哪怕被人嘲笑,也不在意,她总是跟我说外公我这脸是勋章,我被人嘲笑一辈子怎么了,好歹我救了一条人命呢。”

    “外公,你怎么又提过去的事,”等人说完,沈鸢过去扶着他往下走,同时她朝着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下台阶的时候走得慢,刚好下一个发表讲话的领导也来了,对方侧开身体让他们过。

    “老首长啊,这位沈鸢同志真是你外孙女?”

    林震天瞪他,“这还能有假?”

    “那你有几个外孙女啊?”

    林震天气得头发都快炸毛了,“这是什么话,我就这一个宝贝外孙女,怎么我们家婉柔都走了多少年了,还能再冒出来一个孩子不成?”

    “真要是这样,我谢谢他全家。”

    说完,他加快脚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走了。

    人一走,说话的那位领导也疑惑了。

    他也是认识林婉柔的,自然是知道对方只有一个女儿。

    但他之前跟张团长接触过几次,听对方的意思,分明他们团的那个沈微同志才是林首长的外孙女啊。

    这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抱歉啊,我妈走了后,涉及到她的事外公脾气不太好,您见谅。”

    沈鸢说道,“但我妈确实只有我一个女儿。”

    说完,她才重新追过去,“外公,您慢点,咱们的座位在另外一边。”

    那位领导,看着沈鸢拍掉林震天的手,又把他的衣服给人顺了顺,还从他的衣服兜里拿了一个像是糖果之类的食物塞到自己这边。

    而林震天则是敢怒不敢言,一副很怕的样子。

    只有真正的祖孙才会这样。

    突然间,那位领导想到什么,后背猛地一凉。

    后背发凉的不止一个人。

    等会儿还有文工团的事,张团长位置算是靠墙,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互动。

    他眼中腾起巨大的问号。

    “沈微同志,你不是说沈鸢是你外公养女的女儿,而且是因为救人后才被林首长另眼相待的吗?”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林震天早年间是有过养女的,可惜后面出了那档子事,他当众把对方赶出家门。

    再后面,沈鸢救了傅辞远,傅辞远偏偏又是沈微的对象。

    这一环环的,大家还以为他是看在沈微的面子上,让她打着林家的旗号行动。

    但现在张团长越想后背越凉。

    “我,我……”沈微后背同样出了冷汗,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前方一片哗然 。

    在外出差的傅旅长赶在今天下午回来了,下一个上台的人就是他。

    沈微往前方扫了一眼,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笔挺的身姿,还有那股子独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气息。

    看到他后,沈微骤然间松了口气。

    她虽然没跟这位傅旅长打过招呼,但她曾远远的听到过傅辞远私底下喊对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