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沈鸢又是一口凉气,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药膏,这会儿正在缠纱布呢。

    裹纱布的时候,碰到了伤口,这才让她感觉到痛。

    “小同志啊,我尽量轻点。”

    那位医务兵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不是平时粗糙惯了。”

    那些灰头土脸的兵,一个个的皮糙肉厚的很。

    沈鸢摇摇头:“我没事,您正常弄就行。”

    缠上纱布,再打个结就没事了。

    等对方弄好后,沈鸢的手也成了粽子。

    “好饿好饿,外公、王爷爷我先吃饭了,你们也赶紧吃。”

    说着,她用左手拿筷子,开始往嘴里塞饭。

    见她这样,林震天这才别开视线,只是他眼角始终有点红。

    吃完饭,下午还有活动。

    林震天作为退休的领导要上台发表讲话,其次是其他领导之类的。

    沈鸢先在傅明修的陪同下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路上,傅明修的眼睛不住的往她手背上扫。

    沈鸢笑着举起手背,“诺,勋章。”

    “沈同志这苦中作乐的本事倒是挺强。”

    傅明修意有所指,“只是,后续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沈鸢摇摇头,“比不上你啊,傅团长自己的腿伤还没处理呢。”

    说完,她眼底浮现一抹困惑。

    “我怎么处理?”

    “对于这类人员,部队没有相关的规则条例吗?还要受害者给出答案。”

    沈鸢眼底的困惑不似作假,甚至傅明修还从她脸上看到了隐隐的期待。

    他声音沉了沉,“有,一般来说情况严重的直接开除军籍,或者降职罚薪做检讨,也会关禁闭。”

    沈鸢哼了一声,“希望他被开除。”

    不过,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傅辞远只是关个人而已,到不了开除军籍的地步。

    两个人重新回到部队的后,傅明修把人送到林震天的身边后,自己被赶走了。

    理由是:回去处理伤口。

    “傅团长,我可不想要一个腿残的未婚夫,坐轮椅和现在就处理,你选一个吧。”

    众目睽睽之下坐轮椅,无异于杀人诛心。

    傅明修转身就走。

    等人一走,沈鸢挽着林震天的胳膊,朝他笑了笑,“外公,我陪着你过去。”

    前面王首长回头,“阿鸢啊,想好了?”

    沈鸢:“嗯。”

    “我可是林家的人。”

    王首长哈哈哈大笑,“就是,林老头家的人,怕什么。”

    “走,王爷爷陪着你。”

    老爷子刻意走慢半步,和林震天一左一右刚好把沈鸢护在中间。

    林震天上台发表讲话,王首长和沈鸢一起把人扶过去站在话筒前。

    等人站好后,两个人才下去,期间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差。

    这个时间差,足够台下的人看到沈鸢的长相。

    灵动的眼眸,姣好的身材,行走间利落大气,不失林家风范,可偏偏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划下来的伤疤,蜈蚣一样贯穿左脸颊。

    台下离得近中午又没看清沈鸢长相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远处文工团的人也看到了。

    张团长和沈微离得近,他下意识的看向沈微。

    “微微啊,沈鸢怎么跑到林首长身边去了。”

    “这种荣耀,应该是你这个亲外孙女上台啊。”

    沈微还不知道中午发生的事,她的指甲掐着掌心,脸上维持着笑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外公他心善吧。”

    张团长一拍脑门,哦了一声,“也对,你能力这么强,只有沈鸢这种吸血鬼,才需要关系。”

    说着话,他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

    但又在台上的人往这边扫的时候,立马换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