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天坐在第一排,傅明修的位置在第三排。

    “明修啊,”林震天朝着傅明修招招手,“你看到阿鸢了吗?”

    “她去办理入职手续了,怎么还没办完,别是出什么事。”

    傅明修说道,“再等半小时,她不来,我出去找。”

    “嗯。”林震天捂了捂胸口,脸上带着焦虑。

    刚好张团长带着人检查设备呢,林震天拄着拐杖去找对方了。

    “林首长,您这是 ?”

    林震天问道:“张团长,你看到我外孙女了吗?她早上就去文工团了。”

    张团长一听当即点头,“看到了。”

    “她正忙着准备上台吧,”张团长满脸带笑,“林首长,沈同志可是我们的优秀团员。”

    “等会儿您就能欣赏到她精彩的演出了。”

    沈鸢说自己并没有上台,难道是骗他这个老头子的?

    林震天想想外孙女没准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当即扬着头回到座位上去了。

    他的座位挨着隔壁的老王,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

    林震天:“等会儿我外孙女上台。”

    老王:“切,别吹牛了,阿鸢什么时候进入的文工团,我怎么不知道。”

    老王又说道,“别演出了,先让她跟着你来露个脸,整天缩在家里像什么话。”

    沈鸢受伤后不咋出门,隔壁的王首长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对此劝过好几次了。

    脸上有伤怎么了,救人最光荣,这是勋章不是垃圾。

    林震天鼻孔一哼哼,“你等着,我们家阿鸢肯定来。”

    王首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老伙伴。

    九点半,演出准时开始。

    灯光变幻,文工团的人跟随音乐上场。

    林震天上半身几乎要溢出桌面,一双绿豆眼死命找沈鸢的身影。

    舞台上的人有九个,最中间的人眼熟又漂亮,他瘪瘪嘴,接着咂摸沈鸢。

    找了一圈没看着人,身体又慢慢坐直 。

    “可能在下一个。”

    林震天嘟囔了一句。

    隔壁的王首长切了一声,没拆穿老伙计。

    连着上了三个节目,都没有沈鸢的身影。

    林震天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表演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演出结束,林震天连沈鸢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颤巍巍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食堂在这边 。”

    王首长喊了一嗓子。

    林震天又慢吞吞地转身,“知道了。”

    见他这样,王首长奚落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结伴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从礼堂到中午吃饭的地方也就出个门的事而已。

    他们这些人有专属的座位,到的时候已经有警卫打好饭了,每个人一份餐食,两荤三素的待遇。

    几个人刚坐下,文工团那边的人就过来打招呼了。

    张团长带着几个女同志,挨个向老领导做介绍。

    他介绍完,沈微又单独跑到林震天那边,叮嘱了一句。

    “外公,您的身体多注意些,少吃肉多吃点素。”

    林震天冷着脸,没搭理她。

    沈微也就说了一句话,说完跟张团长他们一起走了。

    何宣竖起大拇指,低声说道,“微微你胆子真大,老首长都冷脸了,你还让他别吃肉。”

    “他真疼你啊。”

    沈微叹了口气,“老人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哎。”

    何宣:“没事,有你在呢,肯定能养好。”

    几个人聊着天走到下一桌了,白婳走在最后面,她回头看了眼老首长那桌,又看了看沈微,漂亮的眼眸中浮现一抹疑虑。

    食堂可以容纳两千多人同时吃饭,只是平时并不会有这么多人,大家会错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