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婧女士,我们查到了一些不好的情况。”

    “在财产保全之前,周明翰通过隐秘的渠道,转移了近五百万的夫妻共同财产。”

    “他的父亲周建国,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

    17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不是贪图钱财。

    但这笔钱,是我们婚后,用我的工资,加上他部分收入,一起投资理财,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这里面,有我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有我省吃俭用的每一分钱。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未来美好生活的保障。

    却没想到,在他和他们家人的眼里,这笔钱,从一开始,就只是他周明翰的。

    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免费的生育工具和保姆。

    “他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电话那头,赵律师的声音冰冷而自信。

    “但他们忘了,现在的金融系统,每一笔钱的流向,都会留下痕迹。”

    “我的团队已经联合了银行和证监会的朋友,正在顺着线索往下追查。”

    “周建国把这笔钱,通过他名下的一个壳公司,洗了七八道手,最后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

    “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但他太小看我们了。”

    “许婧女士,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分不少,都会帮你追回来。”

    “不仅如此,周明翰这种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法庭上,足以让他彻底失去分割财产的资格。”

    “他想要让你净身出户,那我就让他自己,尝尝净身出户的滋味。”

    赵律师的话,给了我巨大的安慰和力量。

    我把所有的法律事务都交给了她,自己则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那就是,我的身体。

    方敏给我介绍了一位全国顶尖的骨科康复专家,陈教授。

    陈教授看了我的CT片子,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震惊和愤怒。

    他的眼神里,只有作为一个医者的,深深的悲悯和惋惜。

    “小姑娘,你受苦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给我制定了一套非常详细的康复方案。

    每周三次的物理治疗,加上每天必须坚持的康复训练。

    第一次做治疗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周明翰这七年的“爱”,给我带来了多么毁灭性的伤害。

    康复师只是用一种非常轻柔的手法,试图帮我复位那错得离谱的骶髂关节。

    我却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骨头和神经。

    原来,被“拆”开有多么润物无声,被“装”回去,就有多么撕心裂肺。

    每一次康复训练,对我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一个简单的“蚌式开合”动作,我却连最基础的角度都做不到。

    我的大腿根部,像被灌了铅一样,酸软无力。

    我的身体,早已忘记了正常的发力模式。

    我无数次疼得想哭,想放弃。

    但每次一想到周明翰和他母亲那张得意的脸,我就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康复师告诉我,我的骨盆恢复,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可能需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而且,即使恢复了,也永远不可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我的耻骨联合处,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和增生。

    在阴雨天,我会比天气预报还准地,感受到骨头缝里的酸痛。

    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

    我这辈子,都失去了穿高跟鞋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陈教授告诉我,以我现在的骨盆状况,怀孕的风险极高。

    即使将来恢复得很好,顺产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唯一的选择,只有剖腹产。

    多么讽刺。

    他们一家人,处心积虑,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改造”成一个“好生养”的生育容器。

    最终的结果,却是我可能永远失去了成为一个母亲的机会。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律师时,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对我说。

    “许婧女士,这个情况,我们会作为最重要的证据,在法庭上提交。”

    “我们会申请,对你的生育能力损伤,进行司法鉴定。”

    “这足以让周明翰的刑期,再往上加十年。”

    与此同时,周家那边,也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律师,王景明。

    一个据说从业三十年,从未输过一场官司的金牌大状。

    他一接手案子,立刻就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他先是向法院申请,对周明翰和李秀梅进行取保候审,理由是案情尚不明确,且两人都是初犯,没有社会危害性。

    这个申请,当然被法院驳回了。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证据链完整,怎么可能取保候审。

    但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他很快就调转枪头,开始了一场针对我的,铺天盖地的抹黑和攻击。

    网络上,开始出现很多不一样的声音。

    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士”跳出来爆料。

    说我许婧,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

    说我早就出轨了,对象就是那个骨科医生方敏。

    说我们俩合谋,伪造证据,敲诈勒索,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周家巨额的财产。

    还有人说,我精神有问题,有严重的臆想症和被迫害妄想症。

    甚至有人,把我大学时期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做对比。

    说我整容,隆胸,全身上下都是假的。

    说我是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这些谣言,编造得有鼻子有眼,配上一些模糊不清的,经过恶意剪辑的图片和视频。

    瞬间就迷惑了很多不明 ** 的网友。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我成了他们口中那个,联合“奸夫”,谋害亲夫的当代潘金莲。

    方敏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我却异常的平静。

    “赵律师,这就是他们能想出来的,全部的招数了吗?”

    “如果是,那我只能说,我很失望。”

    “这种泼脏水的低级手段,除了证明他们心虚,黔驴技穷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赵律师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

    “许婧女士,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放心吧,这场舆论战,才刚刚开始。”

    “他们以为,请来了一个王牌律师,就能颠倒黑白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就在对方的抹黑行动进行到最高潮时。

    警方那边,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们在搜查周家老宅时,从一个尘封已久的暗格里。

    找到了一本,用毛笔字书写的,已经泛黄的,周家的“传家宝”。

    一本记录了周家几代人,如何对家中女性,实施“开骨门”的,详细的,操作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