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乔薇。

    她不是流落街头了吗?

    她穿着一身奢华的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满脸得意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霍念妤,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出现!”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陆宴,语气恭敬。

    “陆总,人我给您带来了。”

    陆宴看都没看那个男人,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霍念妤,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礼物。”

    “你不是想知道我图什么吗?”

    他缓缓走到乔薇身边,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当着我的面,低头吻了下去。

    乔薇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地迎合。

    一吻结束,陆宴抬起头,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嘴,然后看向我,眼神癫狂而炙热。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我要你像她一样,匍匐在我脚下,求我爱你。”

    11

    我看着他怀里那个得意洋洋的乔薇,再看看他眼中那份病态的占有欲,突然就笑了。

    我一步步走上前,在陆宴和乔薇错愕的目光中。

    我扬起手,将整杯酒,一滴不漏地泼了下去。

    “啊!”

    乔薇尖叫出声,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你疯了!”

    我看着陆宴,眼神冷得像冰:

    “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陆宴,你高估了自己,也看轻了我。”

    “你想要的,是征服。可在我眼里,你连当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宴在我身后嘶吼:

    “霍念妤!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回来求我!”

    我头也没回。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顾辞,相信了苏夏,以及……在五年前那个街头,对一个叫阿宴的男人,产生过一丝好感。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陆宴。

    他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就彻底沉了下去。

    我用我爸给我的钱,在京城一个安静的角落,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店不大,但阳光很好,从早到晚,店里都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我每天早起去花卉市场进货,自己修剪枝叶,自己搭配花束,忙碌却充实。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觉得安稳。

    我爸成了我花店的常客,但他不是来买花的,是来捣乱的。

    “念念,这个花瓶放这里不好看,挡光。”

    价值六位数的古董花瓶应声而碎。

    我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扫帚:

    “爸,那边那个角落,自己扫干净。”

    那个在外面能让京城抖三抖的男人,此刻正拿着扫帚,笨手笨脚地清扫着碎片,嘴里还小声嘟囔:“我赔你一百个……”

    花店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忙碌的生活让我几乎快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男人推开了花店的玻璃门。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形高大,眉眼温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漾开一个熟悉的、温暖的笑意。

    “念念?”

    那张脸,埋在我记忆深处,已经有些模糊,此刻却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我小时候的玩伴,霍家的世交,后来举家搬去国外的陆沉。

    我看着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