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消息我还没放出去。

    但顾家已经先动了。

    第三天,钱秀兰带着顾建华、顾明轩、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仁和医院大厅。

    那个中年女人化着浓妆,手上拎一个金色的包,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

    秦远拦住他们。

    "几位,楚总在忙。"

    "我是她婆婆!让开!"

    钱秀兰拨开秦远的手,带着一群人直闯六楼。

    我正在办公室和律师通电话。

    门被推开。

    四个人站成一排。

    我挂了电话。

    "请坐。"

    "坐什么坐!"钱秀兰拍了桌子。

    "楚若晚,你要离婚?"

    "是。"

    "你凭什么?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儿子。"

    顾建华拉了拉钱秀兰。

    "先别吵。"

    他转向我,还是那种谈判的姿态。

    "若晚,离婚这种事不是开玩笑。明轩的确做了一些不妥的事,回头他跟你道歉。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不过了。"

    那个化浓妆的中年女人突然开口了。

    "这位就是楚总?"

    "你是?"

    "我叫于芳。是明轩姑妈的朋友。也算是两家的长辈。"

    "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她笑了一下。

    "楚总,我是做生意的,道理我比谁都懂。你有鼎康,明轩有建材公司,两家合在一起,那是强强联合。你现在闹离婚,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有好处。"

    "你看,你就是太年轻了。"于芳摇了摇头。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明轩不过是跟老同学走得近了一点,你至于闹成这样?"

    "走得近?"我看着她。

    "他拿我妈的救命药给那个'老同学'养生。他勾结院长把我妈从特护病床上赶走。他在朋友圈公开给那个女人护短。"

    "你管这叫'走得近了一点'?"

    于芳的笑挂不住了。

    顾明轩站在所有人后面,一直没开口。

    "你不说话?"我看着他。

    他抬起头。

    "若晚,我承认我做错了。但离婚太极端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有好几次机会。我让你一周之内把床位还给我妈,你把期限一拖再拖。我问你为什么把药给李雪,你叫我别管。你发朋友圈说要保护她。"

    "哪一次,你站在我这边?"

    他没答上来。

    钱秀兰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生不出儿子,还有脸提离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远从旁边站了出来。

    "钱女士,请放手。"

    "我不放!我今天就把话说了,她要是敢离婚,顾明轩净身出户也不让她好过!"

    "钱秀兰女士。"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孟律师站在那里,黑色公文包夹在腋下。

    "楚女士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务,相关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顾先生同意协议离婚,流程会很快。"

    "如果不同意,法庭上见。到时候,顾先生婚内的过错证据会全部呈堂。"

    她看了一眼钱秀兰的手。

    "包括您儿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两百三十万的流水记录。"

    钱秀兰的手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