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圈]巨星的眼泪攻略法 > 33.谎、勇气?相识(2004现实)
    咖啡馆里满是红色的新年节日气息,夏莱坐在里面一处,一口温温的热巧克力入喉后,她再度拿起桌上的马克笔,看向窗外。

    外面的世界已然是一片白色。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再加上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导致街道的不少地方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咣当,又一个行人摔在拐角那处。

    夏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场面,十多分钟后这出现了她的画纸上。

    但并非一模一样的复刻,她的笔下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四处刮起可怖的风雪,最后男人被其迷乱了双眼,难以抵抗地狠狠跌在了地上。

    再往前十几张也是相似的画面。

    对夏莱来说今年的冬天太过寒冷刺骨,她已经逐渐感受不到作画时那种雀跃的满足感了,只剩下现在毫无逻辑的倾泻来舒压。

    她正准备再填上几笔时,窗前忽然传来咚咚的振动。

    夏莱应声抬起头,看到的是站在外面顶着个与众不同黄色帽子的权至龙。

    这高饱和度的颜色严重晃到了她的眼。

    对面的人再度轻碰了下玻璃。

    “又在画什么?”

    隔着片厚厚玻璃的夏莱仅凭他的口型完全看不懂他的表述。

    “你说什么?”她抻着脖子问道。

    “我说———”

    看着她将笔别在耳后,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的模样,权至龙无奈之余竟觉得这场面有些有趣可爱,她大概有点像他们公司楼下总躲在车底取暖的那只狸花猫。

    就算把食物放到它前面,也总是又警惕又茫然地与他大眼瞪小眼。

    这类可爱的「生物」他是总想逗逗的。

    权至龙走近一步靠近面前的玻璃,然后轻轻哈了口气。

    在对面的人影变得模糊不清时手指触上玻璃,写下两字。

    “模特。”

    随后后退一步,摆了个双手插兜装酷的姿势。

    夏莱的脸上即刻染了一抹红,耳后的笔也差一点就滚落下来。

    她赶紧挥了挥手,眼神示意他快点进来。

    见她这幅模样,权至龙只是低头轻笑了两声后就配合地离开了原地。

    趁着他走进咖啡馆时夏莱赶紧张望着四周,在确定没有人看到后又对着那处哈了口气,“模特”两个字及时的被完完整整地覆盖住。

    真是,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以后她又要做这种尴尬的事。

    “你好像每天都在这里画画写生,要不要也画一下我?”权至龙拖着步子潇洒地走了过来,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他居然还没忘记这茬。

    夏莱别开他的目光,掏出了钱包里的卡片开始往点单处走,“前辈,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集齐了点数可以任意兑换这里的一杯…”

    身后的权至龙无奈地怂了下肩膀。

    早就猜到了,她多半不会答应。

    夏莱何止不会答应,内心甚至开始警铃大作,恐慌起来。

    明明他们只是偶尔在这附近遇见的关系,他为什么要她画画呢?

    她现在已经恐惧和任何人再建立更多更复杂的联系了。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也不会被抛下。

    “想好喝什么了?”她站在柜台面前问。

    “冰美式吧。”

    “确定吗?”夏莱望了一眼外面,天空中片片雪花又开始飘落,“冬天喝冰的咖啡…”

    权至龙沉默了两秒。

    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拍了拍她。

    “阿尼,我又不是吸血鬼,喝不了冰的‘鼻血’。”【注:韩语咖啡kou pi和鼻血ko pi两者发音相似,这里夏莱是因为说的还不够熟练而发音不清】

    “谢谢你的关心,那就换成热美式也可以。”

    夏莱想说,这完全不是关心,大概是她多管闲事了。

    真说不好冷掉牙的冰美式与比中药还苦的热美式哪个更恐怖。

    这人的体感味觉也是个迷。

    她直接把卡片递给他,“前辈您自己决定就好。”

    随后走回座位画完最后几笔,她又添上了更加猛烈的风雪。

    “莫呀,外面有这么大雪吗?”端着一杯热美式的权至龙坐到她旁边时“恰好”瞥到了一眼,“简直是南极啊南极。”

    “……”外面的天气不够冷,笔下的画面也不够寒,倒是看着他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热美式激得夏莱打了个冷颤。

    然后她一本正经道:“就是南极来着,我的梦想是去南极旅行。”

    权至龙捂住嘴努力压下笑意,“啊…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去看冰川,接着和海豹搏斗,跟随企鹅迁徙,探索它们的秘密基地。”

    “行,”压紧的嘴角终于没绷不住,他忍俊不禁地看向她。

    说实话经过最近的相处,权至龙已经多少有点习惯夏莱这时不时的跳跃性思维。

    虽笑到肩膀一怂一怂的但他也是十分配合接住了她的梗,“那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82年的冰块当伴手礼。”

    “前辈nim,这个要等以后…”

    ———哐当,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齐齐望过去,发现是卖鲫鱼饼的摊主摔在了那块滑倒的高发地带,但更惨的是他的身上还压着推车。

    寒风凛冽在他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的时候,一双手突然将他拉起。

    “阿加西,你还好吧?”夏莱因为耗尽力气喘着粗气,另一边的权至龙则是将推车托起后摆好。

    “啊…”摊主抬起手时发出了一下难耐的抽气声,紧接着他撸起衣袖,鲜血直流的伤口映入眼帘。

    着实伤得不清,摊主望向面前熟悉的两人脑中浮现出一个可行的处理方法,“这样,麻烦你们先帮我看一下车,我去那边的门诊处理一下。”

    “很快回来,拜托拜托。”

    夏莱回头朝权至龙看了过去,眼神征求他的同意。

    “好,您快去吧。”

    “真是谢谢了,以后你们想吃随便来吃…”

    摊主很快消失在了巷子里,只留下躲在推车里战战兢兢避风的一顶“黄帽子”和一顶“黑帽子”。

    “很冷吧?”权至龙倒吸了凉气,上半身还好,直灌进脚板底的风实在刺骨。

    “有点吧。”

    “所以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总待在外面?”八卦小权终于没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的问题。

    在他看来,【夏恩在】除了有趣外从头到尾都散发着神秘。

    “那前辈你呢?”夏莱反问。

    “我?是个练习生,公司就在这附近。”

    “你呢,为什么不回家?”

    其实权至龙还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他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她都会在这里画画?为什么每周吃鲫鱼饼都不会腻?当然他最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会哭得如此伤心?

    他都感受到了,她悲伤的泪中映射着冰冷的黑色无底洞。

    这才是权至龙总按耐不住过来的真正原因。

    他想常来看看,确认着她还存在。

    “不回家…”夏莱顿了顿,能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

    啊…好像避不开这个问题了呢。

    其实那天过后她就单方面主动地与吴秀莉进入了超长的冷战期,再加上最近那个不讨喜的老太太总是三不五时地过来送东西……那种没有温度没有归属感的地方也能称之为“家”?

    反正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其实早就没有家了。

    但这些有必要向他暴露吗?

    幽幽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当然是因为无家可归了。”

    “其实我是个孤儿。”

    “啊?”意外的答案让权至龙直接被吓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见夏莱的肩膀不停地抖动,抬头看见他瞳孔地震的样子更是笑得夸张,“哈哈哈哈哈”

    “开玩笑而已…”这时她的袖子突然抖了抖。

    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

    他努力踮起脚将钱放到桌子上,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姐姐,我要一个鲫鱼饼。”

    “今天可能不行,摊主有事还没回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突变为尖锐的哭声。

    “我要吃…呜呜呜。”

    然而无论两个人怎么哄,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再没有办法的夏莱忽然弯下了腰,开始翻找着什么。

    “干什么?”权至龙看向她,“你不会想自己做吧。”

    “当然不是自己,前辈也帮帮我吧。”

    但没做过的人多少是有点手忙脚乱的。

    尤其是权至龙,倒多了的面糊差点就要溢到火苗上,好在夏莱及时地拿起桌上的纸巾将其光速擦掉。

    “金甲…”她有些无奈地抬起头,却一眼撞见他下巴处沾上的点点面糊。

    有些像圣诞老人没刮干净胡子的样子,夏莱哭笑不得。

    “这里。”她指了指。

    权至龙手搭上那处,“怎么了?”

    …黏黏糊糊蹭的更多更像圣诞老公公了。

    看不下去的夏莱只好亲自用手里的纸巾贴上他的下巴,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给他擦掉。

    权至龙这才领会了她的意思。

    “谢谢…”她还是第一次离他怎么近。

    他强忍住脸上的痒意,僵住了身躯一动也不动。

    擦完后夏莱迅速恢复了原本的社交距离。

    权至龙也无意地松了口气,下一秒他的目光掠过她手里那团沾满面糊的纸巾时突然想到,“但是你刚刚是不是已经用它擦过那个了?”

    他指向还放置在炉子上燃烧的模具。

    “……”她偏过头短暂思考了一两秒,“好像是这样。”

    话音未落,夏莱就看到权至龙的脸瞬间变为了诡异的土色。

    “喂…你不是故意的吧。”表情像是比国家灭亡了还要夸张。

    她被莫名地戳中了笑点,眉毛也因为止不住地笑意变成了八字型。

    “实不相瞒,我就是故意的。”

    眼睛也弯弯的,不似刚才那浮夸做作的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雀跃的气息。

    本该无语的权至龙被这明媚的笑容感染到,不禁也无奈地轻笑一声。

    傻笑的两人逐渐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夏莱脸色突变,迅速地拿走了炉子上的模具。

    再掀开一看,“全糊了啊。”而且形状像是出了车祸被轮胎压扁一样。

    “鲫鱼死掉了呜呜呜。”站在两人身后的小男孩嘴巴一扁,一颗颗小泪珠又掉了出来…

    “没死绝对没死,欧尼这就给你重新弄一个。”

    夏莱快速将模具里的“车祸鲫鱼”铲走扔掉,然后重新地刷上油,倒入面糊和馅料,再扣上盖子。

    一旁的权至龙还在哄人中,但这次收效甚微。

    她叹了口气,示意两人替换一下位置。

    当然这次没大意到忘记提醒,“三分钟后再打开。”

    “你喜欢多利是吗?”夏莱蹲了下来,留意到他衣服和裤子上的图案。

    【注:多利为韩国国民级动画片《小恐龙多利》的一个动画角色】

    小男孩边抽泣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阿尼,我更喜欢高吉东。”

    “你喜欢…高吉东?”怪不得这么不好搞,算是饭随正主么。

    夏莱想了想后拿出了兜里的马克笔,“那我给你画一个高吉东大叔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哭泣的声音终于开始减弱。

    很快,他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呲着大牙的臭脸中年大叔形象。

    “哇,怒那你画得真的跟电视上一模一样哎。”

    小男孩发出惊叹之余一只包好的鲫鱼饼也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开心地接过后挥挥手从两人道别。

    然而夏莱和权至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怀抱着小女孩的三十代女性也走到了摊子面前,“我们也要一份鲫鱼饼。”

    “能给我女儿画只多利吗?我看刚刚那个小男孩手上画的图案很可爱呢。”

    “……”

    两人愣住后还是权至龙先回过神来,“那当然了,她画画很棒呢。”

    这人真会给她揽活啊。

    夏莱撇了一眼权至龙,却见他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鼓励地冲她点点头。

    再看看对面小女孩期待的表情…算了,挺到摊主回来就好了吧。

    她再度掏出马克笔在那只小小的手背上画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画完了第N个卡通人物的夏莱终于看到了手臂已经包扎好的摊主。

    “哇,比我平时生意还好呢。”

    “麻烦你们帮我看店了。”摊主一脸感谢地看向两人,甚至还询问夏莱以后偶尔要不要来帮忙,他可以付她兼职费。

    夏莱摇摇头,向他告别的同时没忍住撇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

    “你没发现一个事吗?”

    始作俑者倒是全然没在意,一副好心情的模样摆弄起他那明晃晃的黄色帽子。

    “什么事?”

    “每个收到画的客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离开的。”重新戴好帽子的权至龙略弯下腰,勾起嘴角直视着夏莱的眼睛,“你的画是能给人带来温暖的幸福感的。”

    “所以不要总是画那种冰天雪地啦。”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一个发卡突然出现她的眼前。

    夏莱怔了怔,始料未及地看向权至龙,“这是什么?”

    “礼物。”

    “作为前辈,总不能每次又吃你的,又拿你的吧。”

    耀眼黄色之下的笑容足以让人忘记冬天。

    他轻轻将发卡别在她的头发上,这次夏莱没有下意识地躲开。

    “你那次差点丢掉的手套不也是Hello Kitty图案的嘛,我在街上看到这个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你了。”

    戴好后他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点点头后又看向她,“很合适,喜欢吗?”

    “谢谢,”夏莱的手指触上发卡,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权至龙指尖温温热热的温度。

    “我很喜欢。”她看过去,对上的又是他扬着嘴角一个温暖的笑。

    真糟糕,弄得她的心脏也暖暖的。

    ……

    这个冬天没有预想的漫长,天气逐渐转暖,路过巷子里买鲫鱼饼的人也越来越少,但夏莱依旧习以为常地进入这条街道,珍惜这越来越少的能吃上鲫鱼饼的机会。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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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进路口,一群不速之客就紧紧跟在她身后。

    紧张到极点的夏莱越走越快,最后到一个十字路口处她一个闪身,拼尽全力地快速地跑进巷子里。

    直到再也跑不到为止,夏莱蹲在了地上,艰难地喘了起来。

    倏地,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头顶之上,黑压压的如沼泽般逐渐蔓延开来。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以为跑快点就能甩掉我们。”

    她的头埋得更深了,但依旧仅凭影子就能判断出这些人。

    高中部大姐头和班级里热衷于戏弄她的那几位。

    最可怖的阴影绕到最后,“多亏你的情报呢,学弟。”

    “哪里,能帮上前辈的忙是我的荣幸。”

    也是夏莱的同桌,最开始她也是抱着几分天真的友好与他相处的,同他提过这里,也在初冬的晚自习时分享给几只鲫鱼饼。

    但他也是光速倒戈的一个人。

    “只不过你吃了点吃的而已,就妄想把我的朋友了吗?”

    这样一句话化作了黑暗里一只隐密的触手,最后将她拖进了密不透风的泥泞里。

    是她的问题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毫不犹豫甩开她?

    可不可以稍微喜欢她一点?

    大姐头刺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随后一个咬了半口的鲫鱼饼被丢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都尝一尝…”

    又一个个四分五裂的鲫鱼饼从四面八方砸来。

    “总吃这个干什么啊,有点爱国心吧。”

    “呀,学弟,去买碗炸酱面。”

    嗡————尖锐的耳鸣声刺透了夏莱的耳膜,来回击打着她的神经。

    嗡嗡…剧烈钝痛之下她已经再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一只手突然将她拉起来。

    是权至龙,他走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先是礼貌地鞠了个躬,然后似乎在说些什么。

    但夏莱依旧听不清周围嘈杂的声音,她拼命地揉着耳朵,抬头看向挡在她前方的后脑勺。

    今天的帽子是醒目的红,是鲜血的颜色,亦是冲破一切的颜色。

    忽地,对面的大姐头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即使周围两个人揽住了她的胳膊,她还是勉强地朝着权至龙的头拍了一下。

    吓得夏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然后胸口处紧缩成一团的压力终于冲破了耳骨处的钝痛,四周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

    “呀,臭小子,胆子肥了敢威胁前辈,你跟她混久了就不懂韩国的礼教了是吧。”

    “说什么这里有监控,信不信我把监控和你都拆了…”发怵的其他几人勉强把她拉到一边,开始连连劝解。

    但另一边权至龙却还是不嫌事大的继续说道:“确实有啊,这处监控是这家咖啡店的,而我刚好和老板很熟,现在我就可以进去找他要。”

    说完真的拉着夏莱往里面走去。

    后面的几个人惊恐地四处而散,只剩下一脸愤怒的大姐头眼看就要冲了上来。

    正打算闪躲的权至龙面前突然越过一个身影。

    不知从何处来的爆发力,夏莱竟猛的一下子将对面的人推倒在地。

    “阿西,推我干什么,快放开我…居然对前辈这样你不想活了吗?”

    “什么前辈啊…”使了全部的力气的夏莱压在她的身上,半眯着双眼结结巴巴地说着回怼的话,“你不是说我…本来就没有礼教吗?”

    莫呀,完全没有半点气势。

    权至龙有点无奈地走上前想帮夏莱,却被她一把扒拉开。

    “你快跑吧。”扒拉他的手还有点颤抖。

    权至龙的心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随后一股暖流奔腾着涌进,比此时照在身上早春的阳光还要暖。

    平日胆小的人也能做到这种地步,是为了他么?

    努力地冲破桎梏,生出了几分勇气。

    注意到即将走过来的一个戴着眼镜手拿炸酱面的男生,权至龙捏了下夏莱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

    她也即刻反应过来,在权至龙绕到后面推了下男生后夏莱光速的起身,又偷偷绊了对方一脚。

    大半碗炸酱面洒在两人身上的同时他们飞速地逃离了现场。

    ……

    她一直以来透不过气的感觉在连跑了几条街后不知掉到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风吹拂在身上从头到脚的畅然,夏莱渐渐停下的步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方的人也转身歪着头望向她,露出一个笑容,“了不起啊,没想到你还挺勇敢的。”

    “阿尼,”

    夏莱觉得,这可能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而是她不会让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受伤。

    他与其他人不同,这实在是一个久违的,意外的惊喜。

    她只是不由得奋起了一股想守护好这份珍贵温暖的力量。

    夏莱抚上了暖洋洋的胸口,脸上也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是你先冲出来帮我的,我自然也得保护你呀。”

    “再说你不是说有监控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吗?”

    “那个啊,”权至龙的脸色略变,心虚地摸了下鼻头,“当然是假的了。”

    “如果我真的认识老板,还用得着你请热美式吗?”

    果然突如其来的感动会很快“幻灭”,随之涌上心田的巨大悲愤感让她不禁吼了一句:“呀!”

    夏莱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脸,“那我明天怎么办?”

    “这个嘛…”权至龙似乎真的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就用你这个‘呀’的气势面对就可以,虽然我感觉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估计大多数人已经不敢招惹你了。”

    “我们韩国人没你想象的胆子大,尤其是那个高三生下半年她是要准备大学面试的,不会希望学校评价这方面出问题的。”

    “你知道啊,不对…你是一直都知道吗?”这下心虚的人轮到夏莱了,她微垂下头,手里更是不住地揉了揉衣角努力挤出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当然一直知道了,你的发音不够标准,欧尼怒那的叫法还弄混了,说话有时还忘了敬语…”

    夏莱原本抿紧的嘴唇随着他不停的指错开始抽动起来,正当她无语地咬住后槽牙之际权至龙忽然也低下头,一下子靠近她的脸。

    “所以你真的名字叫什么啊,肯定不是【夏恩在】吧。”

    她紧张的后退两步,“我叫…夏莱。”再快速做好表情管理。

    上过公司特长班的权至龙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礼貌的伸出一只手,然后几乎把会的那几句都卖弄出来:“泥豪(你好),夏莱,请多多至交(指教)。”

    听到对面诡异的发音,夏莱一下子绷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的发音还不如我呢。”

    “喂,你起个假名字骗人还笑我,本来还打算就这样放过你的,现在看来不行了。”

    被取笑的权至龙虽佯装成一脸愠怒的样子,但这次却半点没有震慑到她。

    夏莱努力忍住笑意,“那你想怎么办?”

    “这次可以给我画副画了吧,大画家,”

    “好,答应你了。”

    她也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上。

    “请多多指教,权至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