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造反后天幕剧透我老婆是黛玉 > 18.开城门,迎盛祖
    天幕骤现,打破了城门内外的沉寂,原本肃穆的文武百官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也陆陆续续涌出不少人,许多平民百姓拥挤在道旁,对着不远处衣冠齐整的官员们指指点点。

    “听说为首的那位便是当今的阁老。”

    “啧啧,咱们还没见过这许多当官的呢。”

    “快瞧!那莫不是皇上?”有眼尖的人望见不远处向城门行来的队伍。

    众人闻言,极目望去,只见泰安帝领着众亲王,缓缓往京城城门行去,步履之间透着难言的沉重。

    天幕中,神女笑语盈盈。

    【自盛太祖破城后,泰安帝携文武百官前往京城跪迎盛太祖,那场面已被详细载入正史《大盛书·顺末本纪》,降礼如何行、玉玺何式样、跪拜的方位朝向何处,皆有记述。】

    忠顺亲王见神女现身,又点及泰安帝投降之事,心中顿生不安,当即召来那些预备出城议和的文武官员,命人打开城门,欲提前谈判。

    “万万不可!”王子腾急道,“若开了城门,那些裴军一旦涌进来,便再难收拾了!”

    几番商议之下,谈判官员与忠顺亲王只得坐了竹篮,从城楼上缓缓放将下去。

    忠顺亲王只觉奇耻大辱——他堂堂亲王之尊,如今却犹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从城楼垂降出去。然而眼下也顾不得许多,落地之后,便径直往军帐而去。

    彼时天幕犹自续讲,神女绘声绘色,将泰安帝如何投降、如何肉袒牵羊、跪于盛祖大军之前、双手捧呈传国玉玺,一一道来,娓娓不绝。

    天幕之下,贾府之中。

    众人听闻神女此言,皆大惊失色。肉袒牵羊,是何等的屈辱。

    潇湘馆内,黛玉独坐窗下,心中暗自叹息。案前正搁着一册《左传》,其中便载有楚庄王伐郑,郑襄公“肉袒牵羊以逆”楚庄王之事。

    楚庄王雄才大略,一鸣惊人,威震四方。黛玉此刻心想,估摸着那裴贼却连楚庄王的一半也及不上。

    蘅芜苑内,此时只有史湘云在。

    原来那日薛宝钗一听闻裴璟打入京城,便收拾了衣物,说是薛姨妈身上不爽利,离了大观园,往薛姨妈处住去了。

    这连着几日,薛宝钗竟未曾踏入大观园半步。史湘云心里也明白,薛家不过是怕受牵连罢了。

    湘云如今也出不得蘅芜苑,因婶婶遣人来传话,说她不可擅自离开,虽未明言缘由,湘云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然而此刻她满腹的疑虑,都被天幕上的神女牵引了去,心思全转到那里头了。

    彼时薛宝钗正陪着薛姨妈说话。薛姨妈道:“我不过是老毛病发作,你何苦搬出园子来,倒把云丫头一个人撂在那里。”

    宝钗道:“如今这情形,女儿想着还是陪着妈好。”

    说着,又不见薛蟠踪影,便道:“哥哥又不知往哪里去了,如今城外都打起仗来了,他也不知收敛。”

    薛姨妈叹道:“我的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哥哥的性子,家里哪里锁得住他。”

    宝钗不语,低头只管做着针线。

    “听说那贞贤皇后是京城的名门闺秀,我和你舅太太私下里说起来,倒觉得与你颇为相似呢。若当真是你,我这辈子也……”

    薛宝钗听见母亲这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缕酸涩,轻声道:“妈多虑了,女儿哪有那样的福气。”

    自从字迹一事揭开,宝钗便知道那贞贤皇后的身份,已与自己再无干系。

    除非,她也能写出那样的字迹来。

    念及此处,薛宝钗心头倏地一动,或许如今临摹那字迹,尚还来得及?

    平日里她没少品评黛玉的诗稿,那一手字迹早已烂熟于心,眼下若细细练习,说不定还有转机?

    另一头,才入得城墙的泰安帝只觉眼前一黑。

    什么肉袒牵羊?他断不会行此等事,分明是后人凭空捏造!然而神女既已如此说了,那些未曾亲眼目睹他投降的千家万户,竟也都信以为真了。

    【泰安帝内心再如何忿忿不平,也只能照单全收,毕竟人家已是刀架在脖颈上了。】

    城外,裴璟神色不动,静静望着天幕,心中暗忖,若泰安帝果真如天幕所言,这降,倒是降得甚不甘心。

    这时有人来报,说忠顺亲王已在军帐外候着了。

    裴璟命人将忠顺王带进来。

    “昨夜皇兄传下旨意,说是愿意归降于大王,只求大王依古礼优待顺朝皇室。”忠顺亲王躬身道。

    “古礼?”裴璟冷笑,“何等古礼?”

    忠顺亲王将汉献帝禅位曹魏的旧例一一道来,军帐内登时悄然无声,只隐约听得天幕上仍在讲述泰安帝之事。

    裴璟听毕,淡淡道:“你们皇上的意思是,皇帝要食邑万户,位在诸侯王之上,诸位亲王食邑五千户,位同郡王,朝中大臣也皆保留家财官职,愿为新朝效力?”

    忠顺亲王只觉冷汗涔涔而下,背脊发凉。

    “去将李将军请来。”裴璟转头吩咐部下。

    片刻之后,一位体格魁伟的将军阔步入帐。

    裴璟颔首道:“李将军,说说眼下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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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将军朗声回道:“回大王的话,臣已率众军士攻破南门与西门,现下只候大王一声令下。”

    忠顺亲王听罢,只觉脑中嗡鸣不止。

    裴璟竟已攻破了除正门之外的两处城门?这岂不是说,顺朝皇室根本就没有半分谈判的余地?可他为何事先全然不知?

    仿佛看穿了忠顺亲王的心思,裴璟微微一笑:“昨夜李将军已然攻破南门,只是按兵不发,未曾告知你们皇兄罢了……”

    忠顺亲王吓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回去转告你们皇上,还要食邑万户么?”裴璟神色从容,淡然一笑。

    忠顺亲王颤声道:“不敢。”

    ……

    忠顺亲王将南门西门沦陷的消息禀明泰安帝时,裴璟已率领众军士来到城门之外。

    裴军气势如虹,齐声高呼,令朝廷守军开城门,迎裴王入城。

    泰安帝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颁下旨意,命人打开城门。

    贾政立于文武百官之中,微微垂首,然而眼神却忍不住斜向城门,只见众人簇拥之中,一个少年策马而来。

    他眯起眼睛,远远细细打量,心中暗道:“那便是裴贼了么?竟生得如此年轻,看模样,顶多比宝玉大上两三岁。”

    念及宝玉,贾政心头不由火起。都是同龄年岁,一个已领兵打下这片天下,另一个却只知与众姊妹厮混,虚度光阴。

    泰安帝双手捧着玉玺,眼睁睁看着裴璟骑着骏马奔驰而来。他双手微颤,心跳如鼓,目光死死锁住裴璟,不敢有丝毫松懈。

    裴璟翻身下马之际,文武百官之中忽然一阵骚乱,只见一人猛地冲了出来,手握匕首,径直向裴璟刺去。

    众军士皆在后头,哪里料想到这等场合竟有刺客,一时俱都怔在原处,未能及时反应。

    裴璟征战沙场多年,身手敏捷,迅速闪向一侧,那刺客不依不饶,换了方向,仍紧追着往裴璟身上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泰安帝猛地扔下玉玺,伸出双手,挡在了裴璟身前。

    血液自泰安帝手臂汩汩流出,染红衣袖。裴璟望着这从未历经刀兵之苦的皇帝,竟因护他而身受刀伤,心中不禁对他生出几分改观来。

    一个末代天子,竟能舍了性命来护住自己。

    而就在此时,天幕上神女的声音悠悠响起。

    【没想到吧,泰安帝降礼仪式上的这场刺杀,乃是泰安帝自己一手安排的苦肉之计!】

    【这也是泰安帝能在盛太祖下活了这么多年的原因,因为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