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师门都在等卷王捞人 > 66. 第 66 章
    旁边众人见状,忙不迭动作起来,谢寻望着手边的一小堆储物袋没动,忽然明白为什么云澜会在这时候托人将家书送来了。

    她将储物袋收起,又喝了口汤才开口:“陈师姐怎么看重铸。”

    陈悦想了下,用了三个字概括:“熔炼、塑形、刻阵。”

    谢寻点头,这确实是重铸的基本步骤,不过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附灵。

    不过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来说,附灵太难,能将前三步做好已是优秀。

    谢寻又问了几个问题,陈悦对重铸的理解很高,并不像她说的那般生疏,反倒是第一部的熔炼有问题。

    一番交谈下来,谢寻觉得陈悦完全不需要开小灶,对她说的开个小课也没拒绝。

    倒是给陈悦整不会了,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谢寻饭菜已经吃完,她擦了下嘴角道:“此次大比改革太过突然,不熟悉重铸的弟子太多,若大家贸然行动,现场地炉都得炸上不少。”

    虽说炼器殿有阵法,炸炉不会影响他人,但她讨厌这个声音。

    那声音总会让她回忆那段死亡惨重的往事,让她躺不平,卷不动。

    陈悦伸手在谢寻面前轻轻挥了几下,才把她飘远的神思拉回来。

    谢寻沉思片刻,干脆同她约定,戌时在器堂废料堆集合。

    炼器殿作为大比场地,除比赛期间全部封禁,他们进不去。现在能随时开炉的地方,就只剩废料堆了。

    那里有一排地炉,本是用来冶炼废料的。

    不过器堂弟子不缺材料,也不喜欢去翻垃圾,地炉常年闲置,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这里有地炉。

    谢寻也偶然见朱执事进废料堆,才惊觉这里竟有一排地炉,她和朱执事打过招呼,此处地炉可以随意使用。

    谢寻要开小课的事情,在饭堂便被不少人听去,不少人鼓足勇气上前,问能否跟着蹭课。

    一个人是教,一群人也是,她索性让有需要的人都去,不过不保证教学的质量

    夜幕垂落,原本被推得满满的废料堆,已被要来听课的弟子清理干净。众人自备了小蒲团和案几,案几上简单摆着火烛和纸笔,颇像个微型讲堂。

    朱晨等人本在商量大比后谁去找陆铮,就感受到器堂的动静。

    杜石有些瞠目结舌,问:“这谢寻在干什么?开小课?你不管管?”

    “没事,习惯了。”朱执事笑了下:“出了事,我担。”

    杜石:???

    杜石一头雾水,苗?却一清二楚,这小课他早在几年前就见谢寻搞过。

    他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泪,孩子大了,知道背人了。

    有朱执事为谢寻做担保,他们没必要揪着不放。

    解冰拳头都紧了,不行,他高低要将人挖到刑堂!

    朱晨回头看他,立马道:“你想都别想!”

    “我就想!”解冰当即起身,将绢布一丢:“我现在就去!”

    “别烦。”朱晨不耐烦的看他:“你这一出去,他们该散了。”

    解冰脚步一停,不甘心的坐下,嘟囔道:“我不会死心的。”

    废料堆前,弟子越聚越多。他们不指望能在后日的重铸一鸣惊人,只是想着别一开始就炸炉。

    输得太难看实在没面子。

    还未至酉时,便有人坐不住了,问:“赵成,你确定谢师姐会来授课?”

    赵成点头,耐心安抚他:“放心,谢师姐说来回来就一定回来,这不是还没到酉时?”

    “可,”他指着日晷玉牌道:“这马上就酉时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揶揄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谢师姐。”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笑了,齐声道:“谢师姐,可是出了名的踩点王。”

    “嗯?”那人有些懵,说:“可我不是听说,谢师姐之前去上课都是提前半个时辰去吗?”

    额……赵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说谢寻师姐平日都是踩着点听课?这说出去对谢师姐的名声也不好吧。

    再说,他们之前也解释过,只是外人根本不信!

    暗处树影婆娑处,一道身影正隐于廊柱后。

    谢寻刚进废料堆,就感受到洛轩的气息,估计是白天被考核新规戳中痛处,又拉不下脸来听谢寻讲课。

    她只当没看见,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空地中央。众人齐刷刷起身,七嘴八舌地喊师姐,脸上满是感激和期待。

    谢寻之前纠正过他们要喊师妹,不过根本没人听。

    谢寻立在灯火之下,笑着同大家打招呼,直奔主题:“大家都知道,重铸共有三步:熔炼、塑性、刻阵。”

    “先说熔炼,我之前看过几位师兄熔炼,大家的问题不在于火候的掌握,而在于不会祛除杂质,或者说不舍得祛除杂质。”

    谢寻抬手,几块具有不同杂质的碎片浮在半空。

    她指着其中的两块道:“你们在熔炼时,总担心烧坏,所以火候收着,灵力憋着,每次杂质都祛得不干净,所以塑性这一步就会格外难。”

    陈悦瞬间恍然,赵成也猛地一拍大腿,难怪执事总说他器身虚浮。

    暗处洛轩的身形也微僵,这也是他的问题。自从大平被攻破,他全家葬身火海,他便藏着一丝怯意。

    每每熔炼都不敢大破大立,这些年他修复的灵器看似完美,但始终卡在原地,就连修为也难进步。

    不过,洛轩冷哼一声,这是他自己早就发现的问题,和谢寻可没什么关系!

    “塑形忌死搬原样。”谢寻继续说:“旧器之所以破损,很多时候是原本器形受力不均、纹路设计本就有缺陷。”

    赵成没忍住举手,看谢寻点头,才开口:“谢师姐,如果按照原型重铸,再刻器纹呢。”

    “如果一味复刻旧形,等于把原本的错误重铸一遍。”谢寻盯着她,一字一顿说:“不管你俢多少次都还是残次品。”

    众人有些意外地看向谢寻,陈悦却明白了,废器之所以要重铸,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们一味照搬也只是延缓它的腐败。

    关于器纹谢寻没多说,这本就在历年大比的范围里。

    接下来的时间,谢寻让大家轮流尝试熔炼,有问题随时问她。

    众人醍醐灌顶,连日来盘踞心头的混沌思绪瞬间通透,赛前积压的焦虑与茫然一扫而空。

    就连在炼器上没什么天赋的杜石都听得明明白白,更何况这些根基扎实的器堂弟子。

    一时间,整个后山只有谢寻的声音。

    朱晨忽然生出几分自省,拘泥于宗门正统典籍,条条框框繁复晦涩,反倒让弟子难以吃透精髓?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谢寻讲的是她的炼器心得,他传授的是宗门正统大道根基,体系周全,必须按照典籍章法循序渐进。

    暗处的洛轩,胸腔闷堵得厉害,谢寻这一晚提到的问题,他基本都有:不敢烧、不敢改、死守旧纹、复刻错误、只求规整不求通透……

    他想得有些失神,连朱晨走近了都没发现,直到他撞到人才清醒过来:“师傅。”

    朱晨将他的窘迫尽数看在眼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小洛,你也是时候打破那层桎梏了。”

    整整一个小时,谢寻讲得口干舌燥,不过她的收获也不小,在一次次讲解中,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新的认知。

    众人的收获更大,往日里反复琢磨不透的修器难题,经谢寻三言两语拆解开来,竟简单直白得令人恍然。

    第二日要比试器纹,亥时一到,时辰一到,谢寻便准时收了灵力。

    还有几名弟子意犹未尽,围着她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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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追问细节,不等谢寻开口,一旁的陈悦上前直接将人提溜走。

    真就是占用谢寻复习时间开的小课,绝不能让人再多耽搁谢寻的时间。

    第二日淬器考核严苛,淘汰率极高,当场筛掉了近一半参赛弟子。

    洛轩发挥依旧稳妥,火候均匀、提纯干净,全程零失误,稳稳站住第一梯队。

    不过他这些年在淬器方面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让他们惊讶的是谢寻,没想到她淬器竟和洛轩不相上下。

    高台上,朱晨眼神锐利,只一眼便能看出二者的本质差距。

    洛轩的淬器流程顺畅且稳固,但这种稳是建立在旧器原有根基之上,循旧而行。

    只要多加练习,绝大部分的人都能做到这点。

    但谢寻的淬器更有灵气,她懂得顺势祛弊,甚至能在淬炼过程中悄悄优化器身。

    转眼就到了第三日决赛。

    即便刑堂的人在外维持秩序,炼器殿外依旧人山人海,乌泱泱挤满了各堂赶来观战的弟子。

    连往日众人挤破头都去听的筑基课,都缺了不少人。

    已经被筛掉的弟子,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都忍不住掌心出汗,更何况那些参赛弟子。

    谢寻将台面灵器重新放了位置,她前两日用的灵材不多,剩余的材料还算充足。

    正低头暗自盘算物料用量,余光忽然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宁玉他们。

    就是……

    她啧了一声,旁人都规规矩矩挤在一起,他们几个姑娘倒是胆大,直接蹲在墙头上,也是挺有想法的。

    宁玉对上谢寻的目光,笑眯眯地抬手和她打招呼,她指指墙头,又比了个手势,表示这地方视野绝了。

    谢寻和洛轩的赌约,这些年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前两日她和洛轩的表现都不相上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今日的重铸刻纹终局之战。

    他们看热闹是真,但更想知道谁炼器更强,日后俢器便有了最靠谱的人选。

    谢寻近两年接的俢器单子不少,价格比器堂也有所优惠,不过还有很多人不放心。

    常硕目光落在墙头几人身上,抬手拿出传音符。谢寻再抬头,周可正叉腰将两人从墙上提下去。

    朱晨挥手间,无数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废弃灵器碎片应声落下。

    与此同时,清亮悠长的开赛钟声轰然响彻整座赛场。

    第三日考核,正式开始!

    所有人立刻低头凝神,将碎片丢入地炉。

    谢寻并未急着熔炼,她指尖轻触碎片,她要先摸清这批残材的根本属性与破损根源,敲定最优重铸方向再动手。

    洛轩看着面前的碎片,思绪纷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拉回视线。

    “腾”的一声,炙热汹涌的火苗蹿起。

    洛轩似乎在火中看到当年的满城火海,他下意识收紧灵力,灌入地炉的灵力不由自主变弱,炉火锋芒瞬间敛去大半。

    朱晨在上面看得直摇头,他太忌惮损耗灵材了,火候不足,残留的杂质就没办法彻底祛除,后面刻器纹很容易爆裂。

    谢寻重铸前,左右看了两眼,赵成还在熔炼,洛轩已经在塑形。只是器胚灵力不均,线条僵硬别扭,划到后面,纹路甚至出现了偏移。

    洛轩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心头愈发慌乱,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试图强行扳正器形。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响起,谢寻刚转移的视线又被拽回去。

    刚刚塑形过半的灵剑,侧壁一道细纹横贯器身,直接断送了这柄灵器的重铸根基。

    洛轩动作骤然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灵剑,指节泛白。耳旁只剩地炉沉闷的燃烧声,衬得他愈发狼狈难堪。

    茫然失神间,他下意识抬眸去看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