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疤的?”
她不记得自己还认识个脸上有疤的人?
叶枫是个聪明的小孩儿,他仔仔细细地给给叶时宁描述那个人的长相,衣着,甚至连对方的站姿都学了十成像。他还往后站了两步,学着对方的神态看向叶时宁。
“小姑姑,他就是这样看人的。”
叶时宁渐渐地想起了一个人,但那个人脸上好像没有疤。她没想到侄子会模仿的这么像,让她一下就能想到那个人。
她敛了笑意问:“弟弟们都在哪儿?”
“弟弟们在外面玩。”叶枫小声说,“小姑姑,我让弟弟们离那个人远一点了。”
小孩儿再聪明也是有上限的。
叶时宁转身假装从屋子里找到东西,然后拎出一个袋子递过去:“这里面都是吃的,你跟弟弟们拿着去吃。吃完了记得漱口,晚上睡觉前记得刷牙。”
叶枫点头。
“谢谢小姑姑,我会跟弟弟们说,然后盯着他们刷牙。”
“去玩吧。”
叶时宁挥挥手,看着孩子跑了,她也从屋里出来,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有人找你?要我陪你去不?”陈晓军不放心小姑子的肚子。
叶时宁摇头:“那人是有事找我,旁人在跟前,怕是不方便说。”
陈晓娟叮嘱:“那你别走太远,差不多就行了。”
“嗯,我就在胡同里,不走远的。”
叶时宁从大门口出去,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冷静地看着那个人。
南哥瞧见叶时宁的样子就知道叶时宁认识她,在防着她。
他没说话,拿出一封信,冲着前面的小孩儿喊:“你们把这封信给她送过去。”
那小孩儿看了眼南哥,又看了眼叶时宁,冲着叶枫喊:“小枫,这人要把东西给你小姑姑,我给你小姑姑拿过去,你能给我一块糖吗?”
叶枫看了那小孩儿一眼,直接起身走过来,盯着南哥看了看伸出手。
南哥把信递给叶枫,叶枫拿着信就走。
那小孩儿傻眼了!
他呆了呆,冲着叶枫喊:“小枫,你真抠门。”
“玩你的吧。”
叶枫才不管他。
叶时宁不掺和小孩之间的事,她接过信对叶枫说:“谢谢小枫,去玩吧。”
“嗯。”
叶时宁站在外面打开信。
信上的字迹很端正,看得出来对方不常写字,读的书也不是很多。对方应该很喜欢学习,奈何条件不够,自己瞎练的字。
字迹清晰,看着让人眼前一亮。
哪怕字迹并不是很好看,但足够端正。
一封信,简单的很,让人一目了然。
对方没客气,直接点明来意,总结下来就是三个意思。
“你父亲的事我们知道是谁干的。”
“我想跟着你,我不想死。”
“这不是逼你,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想请你为我们指一条明路。我知道你认识上面的人,那些人跟我跟着的人是对着干的。我可以告诉你对方是谁,还会把对方的把柄给你。”
叶时宁看着比之前日子过得更惨的南哥,沉思片刻,往前走了走。
她跟身边的小孩儿说:“往那边点玩。小枫,把草莓糖给小朋友们都分点。”
小孩儿们欢呼着簇拥叶家的孩子往远处挪动。
等身边没了人,叶时宁才低声问他:“你手上有人命?”
南哥摇头:“没有。”
“你做的事情能判几年?”叶时宁问的总是那么的直接。
南哥沉默了下:“我不知道。”
叶时宁睁大眼睛:“啥东西?你不知道?你干了多少坏事,你心里没点数吗?总能估算个大概吧?”
“他让我们杀人,我没答应。”南哥嘴里苦涩,“上次是最后的极限,他让我们弄死你。我知道你是故意放跑了我,想要追查我上面的人。我也顺势做了。我做的事情我会接受惩罚,但不能是现在。”
南哥抬头看向叶时宁:“我知道你有人,我可以暗中帮助你们。但也可以进去坐牢,但我的兄弟不可以。他命苦,从小没爹没妈,兄妹俩跟奶奶相依为命。他奶奶年纪大了,快撑不住了,妹妹读书好,又听话。他那么努力,就是想给妹妹争取一条路。可这条路怕是也走不通了。是我带着他走到这条路上的,我不能毁了他。他就是通风报信,什么都没沾,干干净净。”
只有他自己,逃不掉。
上面那个人进去了,他们也会被查出来去坐牢。
他去就去了,猴子的生路就断了。
他不想让猴子被逼无奈走错路。他要保证猴子和他的家人至少能在他进去的时候,顺顺利利把这段日子熬过来。
“他小小年纪就撑起了这个家。但我管着他们,没让他们碰人命。他们也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跟着我当打手,最多把人的胳膊打断了,那还是我下的手。”
南哥一直都很清楚,他做的事情见不得光。
他不会因为见不得光就做一些要人命的事情。
不沾人命,是他的底线。
他打人也都是看起来惨,实际上没有伤筋动骨。最狠的意思就是他兄弟被人打晕过去,他把那个人的胳膊打断了。
南哥抬眸静静地看着叶时宁。
眼前的姑娘白白净净的,特别漂亮。他也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可那些女人跟眼前的这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她穿着简单的衣服,还怀着孕,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南哥唾弃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会求到一个女人头上来。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能够一眼看出叶时宁的与众不同。
寻求女人庇护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
“我知道你怕什么,怕沾惹麻烦。我们也不是现在就跟着你。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们换了老大。我也知道,你觉得我不忠心。”
南哥苦笑着说:“我被人打的差点死在胡同口,是那个男人救了我。他把我送到医院,给我看病,还给我钱,让我回去好好读书。”
“我当时浑身是刺,觉得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出院之前,我没再见过他,感谢的话也没说出口。直到过了半年,我无意间看到他。发现他面露愁容,我激动地走过去说,恩人,你有什么难处,我来帮你做!就当我是报答你的。”
叶时宁听到这里惊讶地看了眼南哥问:“你就不过过脑子吗?你怎么就那么巧碰见他了?那次干的脏活能让你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