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挣扎了一下,挣脱掉杨冬的手。
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声音很轻,很冷,讥讽地问:“看出什么?”
她不承认,杨冬就顺势表白。
“我能给你的,绝对比他多。他让你大着肚子在车上跑,我却不会。我会让你坐办公室,让你住最漂亮的房子。将来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手里。只要你跟他离婚,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都能有什么。”
叶时宁低着头盯着那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冷冷道:“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什么?”
杨冬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都这么表白了,难道她不应该立刻靠在他怀里吗?上一个贴过来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只可惜,那个女人太贪婪,妄想把他的工资都拿在手里。
真是不知所谓。
杨冬更喜欢叶时宁这样的,够美,够味,辣得让人上头。
他更喜欢征服她。
这样她才会对他死心塌地。
“我让你放手。”
叶时宁真想弄烂他的手。
但是不行。
她不能给姐姐惹麻烦,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乱子来。姐姐已经被京市的那个姓宋的给盯上了,她要是再出手,姓宋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狗皮膏药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杨冬激动地抓住叶时宁的肩膀:“你跟了我,我还能亏待你吗?等你跟我在一起了,就知道跟我在一起有多幸福。我的本事一般男人可比不上。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我带了介绍信,我们现在就能去招待所。”
他越说越露骨,说是喜欢叶时宁,实际上就是一个只想干那事的垃圾。
叶时宁挣脱他的禁锢,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给杨冬一耳光。
“你再放一句狗屁试试?”老娘有机会一定要废了你,再毒哑你,让你后悔托生到这个世界上。
杨冬被打的眼底很兴奋,他甚至把另一边脸凑了上来:“你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叶时宁,你嫁给我好不好?你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我保证不还手的。”
他只会让她死在床上。
杨冬的眼神太吓人,叶时宁没想到他是个疯子。
废了他。
叶时宁忍不了了。
她正要从空间取出药粉,杨冬一下从她眼前消失,被人踹出去二里地。
“妹,你没事儿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黑了不止一个度的脸,要不是那关心的眼神,叶时宁真想掉头就走。
“把人抓了,送到派出所去。”
“好。”
顾明烨二话不说就过去抓杨冬。
叶时宁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他身后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喊住顾明烨:“你不要命了,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还敢去报警?
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对吧?
“东西没就没了,不能让你受委屈。不然你姐会亲自解决了我。这个地方没什么人,要不是我过来,也看不到。你到路口来,别站在那里。等着我过来找你。东西不重要,明白吗?”
说完,他走过去,跟拎一条死狗一样,拎着杨冬走了。
真是命好啊!
叶时宁阴着脸,一抬手把顾明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她站在胡同口,看到火车站里走出来的人,把自己的包放在地上直接坐下。她低头瞧见手腕,上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肩膀上也隐隐作痛。
杨冬那个王八蛋力气太大,肯定把她胳膊掐青了。
这样也好,都是证据。
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向叶时宁,叶时宁也不高兴让别人看,就拿了个口罩出来戴上。口罩是医院里才有的那种好几层纱布的口罩。
她戴着大。
特意调整一下才戴上,巴掌大的小脸,全部都被遮挡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扎眼的脸蛋藏起来,路过的人不再注意她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找她。
“请问你是叶时宁同志吗?”来的是个女同志,她见叶时宁点头,又说,“麻烦你跟我们到办公室来一趟。”
“好。”
叶时宁点头,起身要拎行李。
女同志先一步帮她拎起来:“我来帮你。”
“谢谢你。”
叶时宁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又有点甜,好似仙女。跟她这样性格像假小子的女生不一样。女警察很好奇叶时宁的长相,但没多看。
她领着叶时宁回到办公室,走到一位中年男子面前:“队长,我把人带回来了。”
杨冬疼得呲牙咧嘴,来到派出所就倒打一耙。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对叶时宁有歪念头,只说顾明烨是故意打人。他还叫嚣着要给家里打电话。
顾明烨知道杨冬不老实,不担心自己的前途,反而担心叶时宁。
跟这样的人做同事,将来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他懊恼自己太冲动了。
杨冬看到叶时宁就喊:“师父,你来了?这个人无缘无故的打我,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叶时宁对上杨冬威胁的眼神,只觉得很好笑。
他是不是觉得他有个好爹就能有恃无恐了?
叶时宁本来没想起来杨国新是谁,就在刚才,她猛然想起来了。在书里,杨国新是一笔带过的人物。他出现在报纸上,当时可是掉了脑袋的。
得罪这样的人叶时宁怕吗?
怕。真是怕死了。
她怕自己动作慢一点,就报不了仇了。
叶时宁都没搭理杨冬,转头问那个女警察:“同志,我身上有伤,你可以找个房间检查一下。”
女警回头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点头。
女警就带着叶时宁往办公室走。
杨冬眼底有点慌,却不相信叶时宁身上有什么伤。要是叶时宁自己弄点伤出来扣到他头上,那可就有点麻烦。
他讨厌麻烦。
杨冬阴阳怪气地说:“师傅,你不要以为自己弄出来点伤,就能颠倒黑白。”
叶时宁脚步都没停。
进了办公室,叶时宁直接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跟你说的,我只说我遇到的情况。”
她把外套脱掉,露出右手手腕上清晰可见的指痕,指痕都有点发青。
女警拧眉。
叶时宁已经脱掉了衬衫,她里面还穿着秋衣。
她脱掉衬衫,把秋衣的领子拉下来:“我提前下车,他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么追上来的。他抓住我的手腕发疯,说一些令人作呕的话。我挣脱开后,他又抓住我的双臂。这是他掐出来的。”
“他说他爸爸是谁,想要让我离婚。他还说,他带了介绍信,要带我去招待所。我挣扎的时候,他要发疯。要不是顾明烨恰好来到,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我要他受到惩罚!”
女警蹙眉,担心地说:“闹大了,会众人皆知。你就不怕吗?”
叶时宁穿衣的手顿住,抬眸轻嗤:“怕?我为什么要怕?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心思恶心的人也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身正不怕影子斜,背后诋毁我,议论我的人都是心思不正的人。怕的应该是他们,我凭什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