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扯着床单, 心里烦得不行。
“这些人怎么这么缺德?”
白银哄她:“没事,你这个他们没碰,我给你换上。”
那肯定没碰,那是她从空间里先拿出来的。
江婉给她换被套:“我刚才看见了,不是那些男人碰的这个车厢。咱们这两节车厢,都是女同志负责搜查的。回去洗洗就行了。”
叶时宁撇嘴嫌弃地说:“你要是不嫌弃,你就拿回去吧。反正我是不要了。我看你也没带欢喜的被套和褥单过来。这个我都没用,还是今天刚铺上的呢。”
江婉愣住,不可置信地问叶时宁:“这么好的床单和被套你都不要了?”
“嗯,不要了。”
叶时宁看褥子铺好了,蹲下身,从自己装吃的兜里,抓出一把好吃的水果干递给白银,又拿出一包递给汪红秀。
“辛苦我白银姐姐啦!也辛苦我江婉姐姐啦!”
江婉抱着换下来的床单不知所措。
白银看出江婉的不自在和感动,笑着说:“给你你就拿着。咱们小叶嫂子能买到不要票的布。他家里的人把最好的布料都给她了。她还给过我一套呢!你就安心收着。这样的机会可难得。要不是那些老毛子,你可收不到这些的。”
“谢谢。”
江婉知道叶时宁其实是在帮她。
她把这份恩情都记在心里了。
熬过混乱的一晚,大家都没怎么睡觉。
终于,返程的列车回来了。
大家兴奋地工作,都盼着回家,远离这片混乱的土地。
列车驶出十八里小站,停在霍勒津布拉格。
叶时宁走出去很远,瞧见没人的时候,开着车朝着仓库开去。
她打开仓库的门,瞧见里面停着的两台坦克,兴奋得险些尖叫出声。
坦克要放在哪里呢?
叶时宁沉思,恨不得立刻给裴清寂电话。
不着急,绝对不能着急。
叶时宁把坦克收走,开始思考下次要给络腮胡子准备多少见面礼才行。
那位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回到车上,叶时宁都十分兴奋。
她甚至还有心情带杨冬了。
叶时宁站在那儿,听着杨冬广播,脸上的笑意不明显,却给人一种特别耀眼的感觉。听着听着,杨冬没声音了,叶时宁拧眉冷眼看过去。
“哑巴了?”
她无声斥责道。
连骂人都这么好看。
杨冬觉得自己的心快从心口跳出来了,他按住话筒,继续播报,还漏洞百出。
“起来。”
叶时宁按掉麦克风,冷声训斥。
她在看我一定是在乎。她只训我,心里想的一定是我。
杨冬乖乖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叶时宁。叶时宁瞧见他坐过的垫子,拧着眉毫不客气地说:“把你的垫子拿了,话筒上的红布你也摘下来。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保管好。”
杨冬不懂,但照做。
心里冒着甜蜜的泡泡。
她竟然这么照顾我,一定……
杨冬刚退出去就看到叶时宁在里面放上新的垫子,还用了一个纯白色的布,包住了话筒。她拿出本子,摆在眼前,对着稿子发出一道道通知。
工作结束后,叶时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进她的布兜里,直接拎在手里打算带着离开。
杨冬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他抬眸,眼底清正,态度极好地问:“师傅,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下次您再看看,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读错一个字。”
“杨冬,这是你的工作。你要是做不好就滚蛋。笔记你不做,提前的准备工作你也不主动。你这个人的态度很有问题。你不喜欢可以不来上班。咱们单位上的岗位那么多,你去哪里工作都可以,没必要非要来车上祸害人。”
叶时宁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跟这样的人多待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汪红秀听见叶时宁的声音就朝着这边走,正好在半路上遇见叶时宁,回头看了眼站在过道上的杨冬,还在痴痴地往这边看着,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她拉着叶时宁往没人的地方走。
汪红秀压低声音说:“你离杨冬远一点。”
“啊?我要带他,远一点还怎么带他?到时候别人举报我,我不就完蛋了。”
这傻丫头!
汪红秀真不想告诉她真相,又怕她没有防备心吃了亏。
“那个杨冬对你起心思了,你都没发现吗?”
叶时宁人都懵了。
她回头看了眼杨冬,发现杨冬还真的在看她。她震惊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问汪红秀:“姐,他这不是尊师重道的眼神吗?”
这到底是谁家的傻丫头啊!
脑子怎么这么的呆。
那是尊师重道吗?
那是欺师灭祖。
“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你骂他,他都那样了。”具体的话汪红秀是真不好意思说出口,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了。
叶时宁没听明白,还一脸单纯的消化汪红秀说的话。
“你别害怕。我跟你说就是让你防着他点。我跟车长说了,回去的路上都由我们来带他。你就不用过去了。”汪红秀可真怕叶时宁出事。
叶时宁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她顺势说:“那我从盛京下车吧,我想去盛飞看我爱人。咱们这次回去能休息十天呢!”
“行行行,你下车,早点下车吧。到时候也从盛飞上车,不用回京市。广播我替你播。”汪红秀低声和叶时宁说,“对外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让你提前下车了。让上面再换一个乘手广播员过来。”
“那我把我的广播稿重新誊抄一份给你,就是这条线的。”叶时宁讲话还是自带倒装句。
汪红秀听完,笑着点头:“行,辛苦你。”
她就喜欢叶时宁这样聪明伶俐的姑娘。
汪红秀走了,叶时宁自己回到包厢。
她一边写广播稿,一边傻笑。
这次回去肯定能把裴清寂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