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抗美听着心里就突突突的。
怎么好端端又做了个梦。
“你做个梦,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的人忙成狗?”车抗美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为好。
全都是槽点。
叶时宁也很无辜。
她发现她的梦都是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又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再说了,上次说的做梦是借口,这次是真的做梦。
“那个人我梦见了长相,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大车司机,跟那个叫南哥的人认识。你们不是已经盯上了他了吗?现在去找那个年纪比南哥年纪稍微小点,人看起来很老实,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就行了。”
还多多简单。
就行了。
车抗美深吸一口气:“你跟我回去一趟,把那个人的长相详细地描述一下。”
“行。”
反正叶时宁现在也没事,想去哪儿都行。
她跟着车抗美回到他们那个看起来有点落魄的小楼里,不少人瞧见叶时宁过来,都好奇地看上一眼。车抗美冷着脸,一路上冒着冷气,就差没写着生人勿近了。
叶时宁跟着车抗美往里面走,路过某间办公室,车抗美敲了下门,跟里面的人说:“小楚,叫傅庆忠过来一趟。”
办公室里那个小年轻起身:“好的。”
小楚起身往外走。
车抗美领着叶时宁回到办公室,叶时宁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沙发虽然看着旧,坐着还蛮舒服。
她瞧见车抗美泡茶,根本毫不见外地说:“车叔叔,不用给我泡茶,我现在喝不了。”
车抗美惊讶:“咋还喝不了茶了?”
“身体原因。”
叶时宁懒洋洋靠在沙发里,阳光刚好洒在她身上,她身体一半藏在阴影里,另一部分沐浴在阳光下,泛着莹白如玉的光泽。本就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此时更加好看。
车抗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车叔,人要是抓到了,我能见见吗?”叶时宁不知道背后的老大是谁,她想问问,到底谁在背后搞事情。
她隐约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却直觉那个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如果对方是个庞然大物,她得考虑下怎么把事情解决了。
叶时宁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她只会在关键的时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车抗美被叶时宁搞得无语。
“见,你见了干啥?”车抗美想到叶时宁诡异的本事,沉默了下说,“见,让你见。但不能乱说话。”
叶时宁高高兴兴道:“那肯定。”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
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长得毫不起眼,手里拿着本子和一支笔。沉稳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时宁,走到办公桌前,沉声跟车抗美打招呼。
车抗美笑着道:“来了?”
他朝着叶时宁招手:“小叶,你把那个人的长相,仔细向对方描述一下。”
啊?
叶时宁心里冒着大问号,傅庆忠已经坐在椅子上,拿着手里的本子和笔,等着叶时宁开口。
“我要说啥?”
傅庆忠:“你尽量描述对方的长相,比如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哦,我懂了。那个人的脸型是鞋拔子脸,特别好认。他的眼睛是这样的眼睛,眼角耷拉着。”叶时宁一边说,一边比划,“但他的眼神看人的时候,特别的阴沉,够狠。平时都是看地上的,给人感觉非常老实。”
“嘴巴是……”
叶时宁尽量说出自己的感觉,努力把自己记忆里的人描述出来。她就看到傅庆忠在画画画,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难道还能把她梦里的那个男人给画出来?
傅庆忠停下笔:“叶同志,你来看下这个人和你看到的那个人像吗?”
还真画出来了?
叶时宁走过来一瞧,震惊到失语:“天,真像啊!但还是有点不像。”
傅庆忠问:“哪里?”
“他这个头发不是这样的,颧骨里要再稍微高一点,这个地方的褶子……”
叶时宁说,傅庆忠就在她的描述下,一点一点地修改他刚才画的人。等全部都修改完,叶时宁震惊到失语。
天!
这也太厉害了。
“简直一模一样。”
车抗美站在另一侧,看了眼这个人,再次跟叶时宁确认:“你确定是这个人?”
“嗯,我m……”M的音都发出来了,她发现自己要说的话,不太适合在其他人面前说,就停住了。
傅庆忠眼皮子都没动一下:“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回吧,辛苦你。”
车抗美摆摆手,等人走后,他还把门关上。
叶时宁才说:“我梦里的画面跟这个不太相同。但是这个人跟南哥见过面。他不听南哥的指挥,独自接了上面的命令。开着大车把我爸爸撞死了。在梦里,我爸爸是真的死了,当场死亡。”
这个和现实有出入。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撞上叶泽生的人,只要和南哥认识,又和南哥的老大认识,就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南哥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或许干了点缺德事,手上没人命。
画出来的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他手上有人命。
这人必须要找出来。
“这事你不要掺和进来。稍后会有人上门去找你爸爸,让他认认人,你就装作不知道。”
叶时宁理解车抗美的意思,就说:“我最近都不去医院。”
“行,你先别着急。”车抗美怕叶时宁着急再自己动手。
上次不知道她怀孕,这次知道了,车抗美得提前通知到位,免得她冲动。
叶时宁溜溜达达回去,路上坐了个板车。
到家的时候,茹卉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瞧见叶时宁回来,松了口气。
可算是回来了。
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这个家得完蛋。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茹卉说着进去端菜。
半夏也领着三个小不点过来,小点的孩子帮忙拿筷子,半夏负责拿碗。
后面几个小的跟小鸭子似的排排站,超可爱。
路过叶时宁身边,叶时宁就伸手撸一把。
小孩儿们仰着小脑袋,叶时宁心情颇好地拿出松子:“张嘴。”
叶凡推推弟弟:“张嘴。”
叶昭和叶澜就听话地张嘴。
叶时宁跟喂嗷嗷待哺的小鸟似的,往他们嘴里喂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