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寂勾唇。
“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
叶时宁开始算账。
“香皂在咱们国家,好一点的要三毛。我这个肯定能卖三毛,就是五毛都有人买。那卖给苏国人,自然要翻倍。五块钱过分吗?”
裴清寂就喜欢她这精打细算的模样。
“你的东西你定价。”裴清寂拿起香皂闻了闻,“这个是玫瑰香味的?”
“嗯,很香,香气也特别持久。对了,这个是薰衣草香味的。还是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的一个同事送的礼物。我看到有种子,就那种用了。我这还有柚子香味,柠檬香味,以及不少花的香味。”
叶时宁说一个,拿出来一个,让裴清寂闻。
“你觉得哪个好些?”
裴清寂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谆谆善诱:“苏国人汗腺比较发达,常年都要喷香水。香气浓烈,持久,是他们的最爱。苏国人比较喜欢玫瑰花味道的香水,薰衣草味的香水。再就是果香味的。比如,柠檬,葡萄,樱桃之类的。”
“那我的香皂肯定能卖上超级高的价格。但是问题来了,我需要碱。想要制作香皂,需要的碱也很多的。”叶时宁手里头的很少。
她眼睛一转:“这些我每样都给他点,当做礼物送给他。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抗拒得了这个香皂的诱惑。”
裴清寂眼底掠过笑意:“好想法。”
“是吧?我可真聪明。”
叶时宁凑过去,主动在裴清寂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地转身出去了。
裴清寂摸着自己的脸,心想回去上班之前,他就不洗脸了。
叶时宁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一个人拥有着天大的秘密不说的话,长此以往,会憋出毛病来的。别人是不是不知道,反正她是一个不太能守住秘密的人。
姐姐不在身边,不能随时分享。
唯独裴清寂,哪怕她那么作死,那么恨,也把她的孩子养得很好。
想到她的孩子,叶时宁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
书中,她和裴清寂分开后,就跟孟德彪鬼混到一起。
后面还简单描写了两句,她生下过两个孩子。因为是双胞胎,孩子的月份也不足。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孩子险些没命。
孟德彪也不在乎两个孩子的死活。
她没办法,厚着脸皮把两个孩子偷偷送到裴清寂那儿。
裴清寂的日子过得一般,还被人嗤笑。
多了两个孩子,只会让他的日子雪上加霜。即便如此,裴清寂依旧把两个孩子养得很好。
后来书里提过一笔,两个孩子都成了有用的人才。
这也是叶时宁信任裴清寂的因素之一。
裴清寂是个好男人。
凶了点。
夜里要的狠了点。
疯狂是疯狂,爽也是真的爽。
爽过头就有点崩溃了。
这也不能怪她。
要怪就怪裴清寂不知道节制。
白银正好吃完饭回来,见她站在这儿,笑着问:“怎么还出来透气了?”
“嗯,晚上想带他去夜市看看。”叶时宁问,“你才吃完回来?睡觉了吗?”
“睡了几个小时,打算晚上也跟着大家伙过去看看。”
白银本打算跟叶时宁一起去的,叶时宁自己偷偷跟着车上那些男同事一起去过, 比她们有经验。谁知道叶时宁的对象来了,白银自然不能还厚着脸皮去当电灯泡。
“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叶时宁低声问。
白银凑到叶时宁耳边说:“我带了不少毛巾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到我喜欢的东西。我听说,他们的肉肠很好吃,想买点回去。”
“试试看呗。以物易物,都是对方觉得满意就行,不存在什么亏不亏的问题。”叶时宁一番话让白银茅塞顿开。
她给叶时宁竖起大拇指:“真是听小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叶时宁当场就给她一个大白眼。
“别闹。”
白银看着她就跟看着自己的妹妹似的,可惜,自己的妹妹命没叶时宁这么好。性格也没有叶时宁好。
她喜欢叶时宁,真性情,从来不会在背后说人小话。
有什么仇什么怨,她当场就报了。
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别人都说,女孩子穿裙子是资本主义做派,她第二天就换一条更好看的裙子招摇过市。叶时宁的裙子都不出格,全是长裙,颜色也不鲜亮,哪怕是朴素的淡蓝色长裙,穿在她身上都美得像一幅仕女图。
深蓝色的粗布长裙,还是娃娃领,腰身宽大,裙摆到脚踝。
不少人穿上这条裙子,就像是个麻袋,偏偏叶时宁穿上,显得皮肤白得过分,就连这条裙子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白银那时候就知道,不是衣服多好看,是叶时宁太好看,才让裙子变得好看起来。
举报叶时宁的人没成功,叶时宁每天依旧我行我素。
她穿着裙子来上班,自己找地方换上衣服去上班。
下班回家之前,她再把裙子换回来,就那么招摇地从嫉妒她的人面前经过。
叶时宁脾气不好,却会仗义执言,是个极为善良的,又不会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打败的女同志。
“你这次回去,肯定还要接受表彰。”白银知道叶时宁这次可是协助调查组,抓到恐怖分子的主要成员,这就算是放在调查组里,都能获得三等功。
叶时宁摆手:“你可别捧我,我现在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参与进去了。国内不知道潜伏着多少特务,万一我被暗杀了怎么办?”
白银微怔,她只想到了喜悦,却没想到后果。
叶时宁真的比她要懂得更多。
“我都没想过这一点。”白银抿着唇。
叶时宁往两边看了看:“我运气太好,不小心获得功劳有点多。那些就够我妈高兴一段时间的了。其他的,我就要低调点。免得被人嫉恨。”
这才是重点。
白银眼神复杂:“所以你之前那德行,是故意不跟大家伙好好相处是吧?”
“你看他们,一个两个的盯着我,诚心不想让我过好日子。我咋可能和大家伙好好相处?”叶时宁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