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很轻,看上去只有20来岁的男人。
他高高瘦瘦的,样貌清秀,戴着一副黑色眼镜,手里拿着几本书。
“好久不见啊,同学们!”声音像一捧泉水,清澈又带着点温润。
他语气自然地和底下的学生们打着招呼。
25班的同学们显然很熟悉这个人,纷纷热烈响应。
“好久不见啊,林总。”
“你可回来了,我们的救星。”
“这么久不见,我们可想死你了,林总。”
“徐应物,你肉不肉麻啊,看林总搭不搭理你?”
“哪里肉麻了,我这是真切地表达我内心的想法,懂不懂啊!"
……
底下的同学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站在讲台上的林正音,没有一丝不耐烦,眼含笑意地看着大家在耍宝。
趁着大家都在起哄,班级吵吵闹闹的,许宥赶忙凑到安星隅耳边,小声说道:“忘记和你说了,林总前段时间去外地调研了,之前给我们上课的是代课老师,现在讲台上的才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
安星隅了然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同学们这么激动的原因了。
——不过,林总?!!
似乎是看出了安星隅眼神中透出的疑惑,许宥又凑到安星隅身边,开始解释起来。
“其实是我们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林总他那时候好像刚来学校教书,是吧?”许宥不太确定地看向苏与宁,寻求答案。
苏与宁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林总一来我们学校就带我们班语文了。”
许宥接着往下说:“他有一次开了一辆迈凯伦到学校里,被我们班同学看到了,大家就开玩笑说、说,说什么来着?”紧锁的眉头一看就是想不起具体的内容了,“反正是特别搞笑的话来着。”
苏与宁摇了摇头,唇角浅浅一勾,带着几分无奈,“大家开玩笑说‘公子哥到山沟沟里支教来了’,‘教不出好学生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对对对!也不知道是我们班的哪个天才想出了这些话,反正从那之后我们班同学就起了个称呼,叫他‘林总’。”
许宥拍了拍手掌心,被苏与宁这么一说,也记起来了。
坐在一旁的苏与宁身子往这边稍微挪了挪,半遮着嘴,轻声说道:“我们一开始是私下偷偷喊着玩的,后来被24班人知道,告诉林总了。
“他有次来上课就和我们说‘你们再不努力学习,成绩变得更好点,我说不定就真的要继承遗产,变成林总了’,所以我们之后就直接叫他林总了。”
苏与宁边说,还模仿林正音的表情语气,生动活泼,全然忘记了要保持高冷优雅的姿态。
“看来他性格很好。”安星隅轻声评价道。
“那当然了,林总的脾气绝对称得上这个,”许宥比了个大拇指,“而且他上课还特别有趣,不会布置很多作业……”
许宥一口气说出了林正音好几个优点,显然很喜欢这位语文老师。
说到最关键的部分,为了营造悬念感,许宥停顿了一下。
看着左右两边的人,不管是不是好奇的眼神,在许宥眼里通通当成期待就对了。
她郑重地说:“当然,最重要的是——”
坐在后面的方泽早就悄咪咪地竖起耳朵,静静地偷听前面三个女生的谈话。
这会儿,忍不住带着揶揄意味插嘴说道:“最重要的怕不是林总长得帅。”
许宥翻了个白眼,抬头瞄了眼林正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瞪了一眼方泽。
嘴欠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破坏氛围!
这才反驳说:“肤浅了吧,林总在我们学校这一众中年大叔里面是挺突出的,但长得帅只是人家最不以为意的优点,最重要的明明是——”
“是林总放的电影吧。”宋叙白手上转着水笔,漫不经心地说着。
许宥简直忍无可忍,闭了闭眼睛。
以为是方泽又一次打断了自己的话,转过头刚准备再次送上一记眼神杀,就发现宋叙白微抬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许宥歇菜了,这个怼不过,只好窝窝囊囊地说道:“宋叙白说的没错,最重要的明明就是电影。”
……
台上的林正音看着台下乱成一锅粥的班级,笑着说:“我觉得大家不是想念我,是想念我时不时给你们放的电影吧。”
“林总,怎么会呢?我们就是想念你本人,绝对真心。”
“哦?那我之后不给你们放电影了,毕竟都只想念我嘛!”林正音猝不及防地将了大家一军,笑眯眯地捉弄大家。
一听福利没了,有人不干了,在底下急匆匆地回道:“林总,谈电影不就伤感情了吗?您这么大一老板,还缺那点电影吗?”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皮了,安静点,我们要开始上课了。”林正音见好就收,怕戳着大家的心头爱。
“听说新来了一位同学,我看看,坐在哪儿啊。”
林正音扫视了一圈教室,看到之前一直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一个面生的学生,视线停留了下来。
班上其他同学也训练有素般,一致地转头看向安星隅所在的角落处。
被许宥轻轻捣了一下,安星隅才有些迟疑地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安星隅。”
说完,不等讲台上的林正音反应,就赶忙坐下了。
林正音眼神一愣,随后无奈地笑着说:“看来新同学比较害羞啊。”
“行,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请各位同学们打开课本,翻到第……”
……
“我们直接去如愿,还是和秦悦一起去?”许宥坐在位置上,收拾自己放学要带回家的课本和作业。
安星隅低身侧腰,脑袋快要伸进桌兜里了,双手漫无目的地扒拉了几下,总算找到失踪了一天的红笔。
随口应答道:“我们先去占个位置。”
几个人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快步走向如愿。
……
“今天如愿怎么这么多人啊?!”方泽率先挤开人群,眼疾手快地占好位子,正是他们平时坐的位置,其他人也赶忙跟上,纷纷落座。
许宥放好书包,往沙发上一躺,急促的呼吸总算平复过来,“今天店里有活动啊,你忘了?”
方泽拍了拍脑门,“对哦,今天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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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打九折。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多一点甜品?”
说着眼神期待地看向大家,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眨着湿漉漉的圆眼睛,疯狂地摇尾巴。
陈钦野无情地说“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呀!抱歉抱歉!一时忘记干正事了。”方泽有些心虚地“哈哈”笑了两声。
“没事,点吧,秦悦还没来。”
从他们坐的位置刚好能透过占据半边墙的玻璃窗看到马路对面的学校,安星隅探头望了望,没看到人影。
“嘿嘿,那我去了啊,你们要点什么?”方泽说着站起身,准备走向收银台。
“不用去那边了,直接和我说就好。”
是周槿,她套着一件米色围裙,手里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周槿姐,你怎么当起服务员了?”许宥好奇地看着那件绣着灰白色兔子的围裙,问道。
“还不是店里人手不够,”周槿晃了晃手里的夹板,“这不,来当服务员了。”
苏与宁提建议说:“那你应该再招一点人。”
“是啊,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周槿按了一下手里的圆珠笔,“不然我这个老板要累死了。”
“说吧,点什么?今天甜品打九折,我再免费送你们一道,怎么样?够意思吧。”
周槿歪了下头,眨着眼睛说。
“芜湖!你也太好了吧,周槿姐。”
“周槿姐,我最爱你了!”
许宥和方泽像两个气氛组一样,热烈地给予反馈。
其他人也很开心,但远没有这么情绪外漏,只说道:“谢谢,周槿姐!”
周槿一边说着“用不着道谢!”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
“OK,就这些对吧。”周槿把打钩的菜单递了过去,看有没有什么错误。
快速地转完一圈,最后是陈钦野把菜单还给周槿,“没问题。”
“行,没问题我就先忙去了,你们等一会啊。”说完,来不及多说什么,周槿走向下一桌,继续工作。
点完东西,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没有来,几个人只好有一说没一说地闲散聊天。
“你们说,秦悦什么时候来啊?”许宥继续摊在沙发上,抬头盯着上面的吊灯。
“不知道,她没说具体时间。”
安星隅看着许宥慵懒舒适的样子,也学着往后躺下,果然舒服。
苏与宁被许宥往后一拉,也躺了下来,“应该等一会就来了吧。”
对面的方泽看着这边三个人都躺着,也兴冲冲地拉着宋叙白和陈钦野尝试往后靠。
可惜,沙发和矮桌之间的缝隙有点狭小,三个人的长腿看起来实在有点拘谨。
方泽无奈地只好坐直身子,犹犹豫豫地问道:“她不会骗我们吧。”
苏与宁摆了摆胳膊,打包票,说:“放心吧,她不是这样的人。”
……
安星隅闭目假寐,突然听到了一连串“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他们走过来。
一睁眼,是一张白皙姣好的面容。
“你们这是在睡觉?”
——秦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