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伸出手摸了摸下巴,摇晃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直觉,没错,我觉得她们肯定说谎了。”
宋叙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提醒大家仔细回忆她们说过的话,“先不提夏萌,朱璐璐她说的话明显前后不一致。”
“她有说啥吗?”方泽定定地呆在原地,压根想不起来她们说过什么话了。
许宥沉吟了片刻,“啪”的一下,用力拍了拍双手,“哦,对呀!
“朱璐璐她先前还提到过寒假有去找江筱,后面又说和江筱关系一般般。”
看着对面的方泽眼神愣愣的,满脸疑惑的样子,宋叙白无奈地解释道:“你觉得如果她们和江筱关系真的一般般,还会在寒假去找江筱吗?”
生怕方泽一根筋的傻傻听不懂,宋叙白顿了一下,换了另外一种说法,反问他:“你会在放假期间,无缘无故找一个关系普通的同学去篮球场打篮球吗?”
方泽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宋叙白话音刚落,就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不会——
“哦——我懂了。”
苏与宁一开口,一听就是有在脑子里复盘过夏萌和朱璐璐的话,“而且,她们都知道江筱有心脏病的事。我们和她一个班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说完,看了看大家。
“欸,这也不算什么吧。她们不是和秦悦关系还行嘛,秦悦肯定知道江筱有心脏病的事啊,保不准是她告诉夏萌和朱璐璐的呢。”许宥的看法和苏与宁不太一样,她说了另一种可能。
苏与宁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想法的根本原因,“你们不太了解秦悦这个人,我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对她还算有些了解。
“如果江筱和夏萌还有朱璐璐关系真的一般的话,秦悦就算和她们俩关系很好,也不可能把江筱的私人情况告诉她们的,更何况,秦悦和她们关系也称不上最好吧。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江筱主动告诉她们的。”
“那也就说明了,夏萌和朱璐璐她们俩和江筱关系绝对不是普通同学,不是最好的朋友,肯定也是朋友之类的关系。”
许宥听懂了,也理清了思路,接着苏与宁的话继续往下说。
方泽听这一大串话,消化许久,总算是明白了,但还是有些傻眼,呆呆地问道:“她们不会全说假话,骗我们了吧。”
宋叙白语速慢悠悠地回道:“哦,那倒不会。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她们说的肯定是真的。”
——毕竟一个众所周知,一个第一反应,怎么也骗不了人。
许宥扳了扳手指,数了数,道:“已知第一个问题她们说谎了,二和三两个问题没说谎,还有四和五呢!”
一直没说话的安星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两个问题她们都说谎了。”
“一个回答太迅速了,还有一个——”陈钦野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只是留下了一点悬念。
安星隅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陈钦野,又看向方泽和许宥亮晶晶的眼睛,两人眼神中全是求知若渴的想法,
“夏萌回答第四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许宥眉间浮起一丝疑惑,“不对吧。她们和江筱有矛盾有可能是真的,但秦悦和江筱关系那么好,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矛盾呀。”
苏与宁抽丝剥茧分析起来,冷静地指出,“也许秦悦和江筱没什么矛盾,只是她们觉得有矛盾也不是不可能。她们不是秦悦和江筱,不可能完全知道她们之间的事。”
“也是,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继续找秦悦问话吗?还是别的事情。”许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安星隅眼角带了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道:“等,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秦悦过来找我们。”
“等?星隅,你是说夏萌和朱璐璐会把江筱去世的事情告诉秦悦,她们一定会这么做吗?说不定她们不说呢。”
许宥听了这么久分析,总算是能快速领会到安星隅的意思,但显然还是很疑惑。
苏与宁站起身来,把椅子重新放回原位置,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代替安星隅解释道:“前面不都说了吗,她们和江筱是朋友,江筱和秦悦又是好朋友,她们俩和秦悦也是朋友,四个人之间都是朋友,她们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秦悦的。
“我们就放心等好了,我猜啊,最迟今天下午放学,秦悦就会来找我们的。”
“是吗?那现在我们是要回操场吧,马上体育课也快下课了。”许宥将信将疑地跟着起身,把椅子拖回原位。
方泽站在一旁,被苏与宁一连串的朋友给绕晕了,感慨道:“这么多朋友,说来说去,就是她们四个人都是好朋友这样呗,对吧?”
边说边想用肩膀抵着站在他旁边的陈钦野,可惜刚要准备动作,陈钦野冷飕飕的眼风就扫了过来。
——忘记了,陈钦野最讨厌别人莫名其妙触碰他的。
方泽只好舍近求远,用肩膀耸了一下宋叙白。
宋叙白本来想躲到一边去,但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还是忍耐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让方泽得逞了,只是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安星隅抬腿走出教室,刚好经过看到两人的动作,脚步一停,瞟了几眼他们,又默默地往外走。
许宥挽着苏与宁的手臂跟上安星隅,抬手一下抱住安星隅的胳膊,左拥右抱,不忘回头和方泽说话,
“那你可想得太简单了,朋友与朋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女生之间的友谊,这我都清楚,看来你这情商还是要多练练啊!”
苏与宁走在旁边,带了些调侃意味,说:“那方泽是要多练练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三个人的友谊都嫌拥挤,更何况四个人呢!”
方泽伸出手指了指安星隅三人,眼神迷茫,直愣愣地问道:“你们不就是三个人吗?”
许宥和苏与宁刹住脚步,紧盯方泽,就像是京剧变脸似的,刚刚还笑盈盈的两人,现在颇有些横眉冷对的样子。
安星隅被带着停了下来,想了想,也默契地淡淡看向对面的方泽。
站在方泽旁边的宋叙白看着前面三个人骤然犀利的神色,猛地把他竖着的手指拍了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女孩子的事情少管。”
“你怎么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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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三个人?”陈钦野难得良心上线,转移话题道。
“对哦。”方泽傻傻地笑着说,憨憨地挠了挠头。
许宥总算不在释放冷气了,睨了一眼方泽,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看看,多和你的两个好哥们学学吧!”
三个人继续迈步走,不知道是谁先看了对方一眼,只知道对视的瞬间,安星隅她们“呼”地一下跑了起来,把后面三个人就这么抛在了脑后。
从风中传来了一句有些破碎,不知是谁说的话,“我们比比谁先到操场……”
“你们别耍赖啊,等等我!”方泽一听要比赛,来了精神,说着就冲了出去。
只剩下宋叙白和陈钦野慢悠悠地散步回操场。
……
体育课后面的一节课是语文课,也是最后一节课。
安星隅和大家走在一起,听着方泽和许宥活宝似的聊天,时不时还有人插上一嘴,浅浅的笑着。
走回各自的座位,刚刚坐好,安星隅就看到了一封不属于自己的信封。
她眼神一凝,挑了挑眉,利落地拆开信封,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放学后,如愿见。
扬了扬手里的纸张,安星隅轻声说道:“秦悦的信。”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探头看向安星隅手上的信封。
许宥转过身拍了一下苏与宁,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道:“我的天!与宁,你猜的还真准!”
苏与宁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有些臭屁地瞟了眼信封,道:“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信信信!怎么会不信学委大大您的话呢。”许宥低声下气地放低姿态,谄媚地讨好道。
宋叙白率先问了信上写的的内容,“信上写的什么?”
“她约我们放学后在如愿见面。”安星隅把信封直接递给了宋叙白。
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宋叙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等安星隅伸手把信封又往前递了递,他这才回过神,接过了信封。
上面只有六个字。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许宥举着胳膊,积极地表示自己的意愿。
安星隅手一顿,把刚拿回来的纸又递给了许宥,就这样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传着,欣赏完了这张平平无奇的白纸。
——哦,不对!秦悦的字很好看,一看就是有练过。
传着传着,纸张又传回了安星隅的手上。
预备铃的钟声也正好响起,“叮铃铃——叮铃铃——”
安星隅拿出自己的语文课本,翻到了老师上次讲到的地方,仔细研究了下自己潦草的笔记,总算是想起来上节课老师讲了什么。
还不算完全把知识还给老师。
坐在最中间的许宥看了一眼桌上的语文课本,想起了什么,“星隅,呀!忘和你说了——”
“嗯?”安星隅侧头望向许宥,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还不等安星隅继续往下听,有一个男人从25班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不是之前上课的语文老师。
之前给25班上课的明明是个微胖,笑起来很亲切的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