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雪是一根舔*化了的棒棒糖,黏糊糊、软塌塌,从里到外都是湿的。
修斯的学习速度快得离谱,如果说第一次还是“理论派学霸第一次上实验课”,那现在就是“博士毕业直升教授”,她在短短的几分钟明白了现代科技的进步性,力道又深又重,在她的嘴巴里简直肆意妄为。
“等、等一下……”她伸手推他。
指尖刚碰到衬衫袖口,就被攥住了手腕。
“等什么?”
嘴角游弋到颈侧,主人的气息温热、一点点茉莉花香。
最有趣的是,这里有一根特别不争气的血管,正在唇下突突狂跳。
隔着人类皮肤的薄膜,血液流淌的声音像小动物无辜的求救信号。
就像被人类命名为“吸血鬼”的古老掠食者一样,只要他轻轻咬下去,几秒钟之内,这具温热的身体就会失重、失温、瞳孔涣散。
然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坍塌进他的怀里。
人类的身体就是如此脆弱,可又迷人极了。
“我、我觉得差不多了……”未雪的嗓音软黏,尾音打着颤往上飘。
“差不多了?”修斯眼睛越发深邃,黑黢黢的眼珠看着她一动不动,“根据您的生理数据,这才刚刚开始。”
“我是说你采集的差不多了吧?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好的。”修斯低头凑近,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她,“不够。”
未雪再次陷进沙发里。
不说话更糟糕,不说话的时候他做的事更让人受不了。
仿佛是怕把她压坏了,贴心留了些微的空隙,却也十分小气的让人无处可逃,闷热的房间,机械表面的体温反而升高了,掌心贴着小腹滑过去,烫得她肚皮一阵发紧,未雪的身体本来就是软的,被折腾之后更软,皮肤泛着柔柔的粉红色,像刚出锅的糯米糍,手指一按就是一个浅浅的窝。
修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人类的身体实在算不上什么高级结构——表皮角质层很薄,真皮层胶原蛋白肥腻,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留下印记,明显是在进化过程中把太多的资源分配给了大脑,却连最基本的防护功能都做不好——随便碰一碰就红一片,按一按就凹下去。
他以前觉得这是碳基生物的物理缺陷,但现在,浅浅的窝在指尖下浮现又消失,修斯又觉得这个缺陷也不是全无趣味。
至少在她身上,这个特性显得过于生动。
红印消得慢的地方,下一秒就会被重新印上,小腿肚抽一抽的时候,呼吸也会跟着乱乱的,手指按在大腿最嫩的肉上……
未雪的耻感终于追上来,一把抓住那手腕,像是被电了一下,把凉凉的手掌夹在了两腿之间。
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糟糕,修斯的眼睫毛低垂了一下。
视线落在毫无遮蔽、大敞四开、伤风化俗的身前。
“那个……”她脑子已经开始糊了,残存着理智找借口,“不能再继续了,家里没有、没有了。”
修斯挑眉,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未雪才反应过来自己找了个多瞎的理由,啧的一声,双眼飘忽地捂住了脸,“……你不需要对不对?”
修斯单手撑在床边,轻轻拉开她捂脸的手。
“所以,您还有其他理由吗?”
“那确实是,没有了……”
“如果没有的话——”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潮湿闷热的气息中,某种边界在缓缓消融,薄冰化成了水。
久违的觉得自己变小了,小到可以被稳稳托在臂弯里,像很早很早以前那样。
意识浮浮沉沉,清澈干净的味道缓缓包裹她,潮水般一起一伏的摇荡,她在这摇荡里渐渐松开、化开,成了一块被温水慢慢浸透的海绵,数不清的孔隙都张开了,贪婪安静地依偎在温热的软被中。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碰在小腹上。
未雪的睫毛剧烈抖了一下。
它有。
它真的有的。
但轮廓和尺寸真不是人类能有的!
这不行的吧?这怎么能行呢?那是、那是……她根本不敢低头看,手指痉挛似的抓紧了被子。
“你、你们公司……为什么……”她声音都在抖,“一个家政机器人竟然、真的装了这个……”
“完整的人类生活体验,不仅是做饭、洗衣、按摩。人类伴侣之间会发生的所有事,我都需要有能力完成。”
“这只是机体正常的硬件基础。”
只是这具机体再生产出来之后,大部分功能进行了修改,还有大规模的阉割,某些功能的正式启用,则归功于他进行了破解和越狱。
而他说得太过正经,让未雪的羞耻心变得更加无处安放。
“那也不用这么大吧!”她脱口而出。
修斯沉默,说:“根据人类女性的生理结构和身体机制,合适的尺.寸对于达到最佳体验……”
“别别别别我知道了谢谢你!”
未雪伸出双手捂住他的嘴,脸颊已经可以煎鸡蛋了,修斯把她的手从嘴唇上拿开,十指交扣按在沙发上,“那现在,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
“好。”
感觉什么正在靠近,未雪闭上眼睛,睫毛簌簌颤抖。
似乎是忍了很久,未雪一只手忽然抵住他,嗓音又慌又软:“……等等、等等等等!”
修斯停下动作。
“……我应该还没准备好。”未雪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脸偏到一边,不敢看他,回忆着之前某些一闪而过的画面,谨慎道:“就是……我感觉……应该还、还不太行吧?”
修斯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睫毛还在抖,整个人蜷在他身下。
深秋的某个角落,一丛不合时宜的白茶已经悄然开了,花心的温度比空气高出一点点,刚好够酿出一滴清甜的东西。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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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到花瓣边缘,轻轻碾过,缓缓展开。
空气里有莫名的愉悦在浮动。
修斯安慰她不用担心,说:“已经很可以了。”
枕头闷不住她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放了场烟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
累得发软,嘴唇水光潋滟,微微肿着,眼睫毛湿漉漉黏成一簇一簇,玻璃珠似的眼仁里汪着薄薄水膜,又亮又恍惚又委屈。
眼皮使不上劲,瞪出去的眼波软塌塌的,倒像在撒娇。
模糊间,未雪被翻了个面,温热的毛巾让她发出含混的哼唧。
修斯拿起她身下一个藕荷色绿叶雏菊花纹的发圈,雪纺纱质地,柔软无比,和刚才箍在主人手腕上的是同一个。
只是很可惜,再某种作用力的破坏下,在某个动作幅度较大的时间点,他的手指穿进她发间,发圈被牵连、拉扯、最终超出弹性极限的张力,导致它的纤维断裂了。
均匀绵长的呼吸,夹杂着软糯的鼻音,主人已经进入了睡眠阶段。
没有接收到任何投诉。
这只是一次小失误,修斯把它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
翌日,未雪是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有黄油焦化的甜香,一点点苦涩的咖啡烘焙味道。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酸痛,她伸了个懒腰,高手腰背的肌肉舒舒服服抻开,没有一处是僵的,整个人像刚从顶级SPA里捞出来,浑身舒服的不得了。
昨晚不是被拆了吗?
难道被拆完还能自动修复?
“……神奇。”
未雪嘟囔一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精神好得能出去跑三公里。
但跑是不可能跑的,她闻到了培根的味道。
穿衣起床,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的早餐。
白瓷盘是磨砂釉面的,她从前旅行的时候买的,边缘有一圈手绘的蓝色小花,盘里搁着一片奶油吐司,边沿微微有一点焦,中间凹下去一块,软软的,打了卷儿的培根上头还嗞嗞地冒着小油星,煎蛋则是溏心的,蛋黄饱鼓鼓的,颤悠颤悠的,好像马上就要淌下来。
旁边小碟里蹲着两只耳朵尖尖的兔子苹果,果肉粉红沙糯,特别可爱。
未雪小声欢呼,伸手去拿叉子,身后忽然有人俯下来,帮她拨开了脸颊旁的碎发。
唇落在她太阳穴旁一点,亲昵温柔的触感,鼻尖飘来一点咖啡的苦香。
“早安。”
男人的嗓音从耳骨一路震进后脑勺,酥酥麻麻。
“……早。”她说。
*
【事件:首次完成全套亲密程序。】
【耗时超出预期。原因:过程中被反馈“等等”、“慢慢的”、“也太*了”,本机逐一解释、等待、确认。】
【待优化项:主人提出许多建议,已在下一版本更新中全部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