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九洲让人通知余则成,下午六点去陈九洲家附近的一个茶馆见面。
五点半左右,余则成驱车前往陈九洲指定的茶馆。
职业习惯,一到茶馆,余则成先坐在车里,四下观察一下。
发现这个茶馆位于一个小商业街上,对面是一家酒庄,门头不大,装修倒挺别致,出入的人也不多,看上去更像陈九洲的私人会所。
余则成下车,关上车门,整理一下衣领,趁机观察一番,抬脚走进茶馆。
门口有侍者早就等在那里,等到余则成一进门,直接领着进到一个单间。
陈九洲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余则成,满脸堆笑:
”则成老弟,快请坐。”
余则成咧嘴笑笑,坐在陈九洲对面:
”陈老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侍者过来帮两人倒好茶,转身出去。
陈九洲朝旁边的保镖使个眼色,那人将一个箱子拿到余则成面前,抬手打开箱子,余则成一看,满满一箱小黄鱼,惊的瞪大眼睛,看向陈九洲:
”陈老板,这是?“
陈九洲哈哈一笑:
”老弟,这是你应得的。“
余则成一脸惊喜,不由道:
“这么多?”
陈九洲仰起脸:
“以后会更多。”
从茶馆出来,天色不早,余则成一手提着装满小黄鱼的箱子,站在茶馆门口,抬眼看看天。
对面酒庄二楼,一个亮光闪过,余则成心里一怔,猜到大概率是相机镜头,装出一副警觉的样子,四下看看,匆忙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将箱子放车里,又四下观察一遍,才上车发动车子。
余则成明白,为什么陈九洲会选在茶馆见面,因为若在他家别墅见面,车子能开进院里,不好取证,而在这里,能清楚拍到他和那个装满小黄鱼的箱子。
回到站里,余则成停好车,拿起箱子直奔吴敬中办公室。
吴敬中看到满满一箱小黄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
“这帮狗日的,在老子眼皮底下发大财,却让老子干看着,等这次事件过去,他妈的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完无奈的朝余则成摆摆手:
”拿走吧,别放这里晃眼了!“
余则成答应一声,拿起箱子,刚要往外走,吴敬中又喊住他,低沉着声音:
”现在就去,一刻不能等,那帮狗日的动作很快,你得赶在他们前面。“
说着,抬头看着余则成,一字一句道:
”都登记好,登记册要一式两份,你自己留一份。“
余则成点点头:
”站长放心吧。“
一出吴敬中办公室门,正碰到谢永详匆忙往闫正民办公室跑,看到余则成,一怔,打个招呼,从身边挤过去。
余则成眼珠转动两下,疾步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穆晚秋的声音:
”哪位?“
余则成声音从容:
”晚秋啊,说好下班回家陪你去拿旗袍的,可,可我临时有事,要不,你还是自己去拿吧!“
穆晚秋一愣,一时不知说什么,余则成接着道:
”叫个黄包车过去吧,路上小心。“
穆晚秋听出余则成这是有事,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好吧!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拿就行了!”
挂上电话,余则成站在电话机旁沉思片刻,刚才碰到谢永详,他忽然想到杨同坤。
余则成不由内心发紧!
他知道,闫正民一旦怀疑杨同坤,很快就会动手!
他现在不确定,朱孝齐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抓到杨同坤,所以让穆晚秋去探探。
这么想着,叹口气,转头看向那个装小黄鱼的箱子!
小黄鱼有时比炸弹的威力还大,不能放在自己手上,这样很危险,得抓紧先去办这件事,提起箱子便往外走。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穆晚秋坐在床边,看到余则成进门,忙下床,两步走到余则成面前,刚要说什么,余则成抬起食指“嘘”一声,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很安静,佣人们应该都睡了,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才又快步走到穆晚秋跟前:
“朱老板怎么说?”
穆晚秋脸色凝重,忽闪着一双大眼睛:
“朱老板说,失败了!”
余则成一听,瞪大眼睛重复一句:
“失败了?”
穆晚秋点点头:
“是,朱老板让我告诉你,他说,敌人动作很快,他们没赶上。”
余则成一屁股坐床沿上,眼睛看着前方:
”我知道他们动作很快,没想到这么快!这么说,杨同坤已经被他们干掉了!“
穆晚秋不明所以,一脸关切:
”则成,到底什么事?杨同坤是谁?你会有危险吗?“
余则成这才回过神:
”没什么大事,杨同坤是二厅的人,我没危险。“
穆晚秋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余则成站起身,走到橱柜跟前,打开橱柜门,从里面拿出铺盖,放地上,一点点展开铺好。
他动作很慢,脑子里在盘算整件事。
穆晚秋看他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余则成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喃喃道:
”则成,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余则成一时愣住,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晚秋,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人盯着我们,一不留神,很可能就没命。”
穆晚秋皱了皱眉:
“可,可谁会盯着我们呢?就算有人盯着我们,这,这和你爱不爱我,有关系吗?”
余则成一脸郑重:
“很多双眼睛,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在暗处,他们日夜不睡,时刻盯着你,唯恐你不出错,一旦出点差错,被他们抓到把柄,就会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
穆晚秋松开手,眼圈一红,委屈道:
“我看你这都是借口,保密局的人那么多,人家不一样谈情所爱?都像你,就都是光棍汉了!”
说完,撅着嘴走回床边,躺床上,不再说话。
余则成看穆晚秋不说话,也躺地铺上,眼睛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