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营,余则成边讲课,眼神边有意无意看向苏若男。
一改往常的样子,苏若男认真听课,完全没有了以往花痴的眼神。
余则成知道,所谓的美人计,确实已经结束。
一下课,陈云樵追上来:
“余教官,我叔伯很敬重您,托我捎话,请您周末去他那里一聚。”
余则成看着陈云樵,故意表现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你伯父?”
陈云樵一脸自豪:
“余教官还不知道吧,我伯父就是陈九洲。”
说着凑近余则成,压低声音:
“我伯父的大名,余教官不会不知道吧?”
余则成眯眼笑笑:
”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说完就要转身走,陈云樵在后面追:
”那,周末您可要去啊!“
余则成边走边点头:
”好的。“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估计穆晚秋已经到了黑森林咖啡馆,便忙不迭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碰到闫正民。
闫正民一脸皮笑肉不笑:
”余主任这是忙着干什么去?“
余则成抬头看了眼闫正民,停住脚步:
”闫处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闫正民“哈哈”笑一声:
“余主任这话说的,我们同为党国做事,我一直都在关心你啊!”
说着凑近余则成:
“老弟,不是我说你,家里明明守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太太,还在外面想三想四的,就有点太不知足了!”
“听说那个新员工,人长的也很漂亮,就是,就是。”
余则成盯着闫正民:
”就是什么?“
闫正民欲言又止:
”也没什么,余主任喜欢就好。“
余则成咧嘴笑笑:
”闫处长也认识苏若男?“
闫正民眼神一片迷茫,愣了一下:
”谁?谁是苏若男?“
余则成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不知道苏若男是谁?“
闫正民摇摇头:
”听这名字,应该是女的吧?“
说完像想起什么,抬起食指指着余则成,一脸坏笑:
“不会是你那个桃色女郎吧?她,她叫苏若男啊?”
说着边点头边撇嘴:
“这名字起的,满含着父母的期望啊!”
“不过,余主任,你可要小心啊,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女儿,一般野心都很大啊!别挂身上甩不掉喽!“
余则成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闫正民在那里眉飞色舞。
闫正民意识到余则成的眼神,叹口气转回身:
“算了,我不耽误你了!”
边说边摇头:
“羡慕啊,羡慕啊!”
看着闫正民的背影,余则成皱了皱眉,便直奔黑森林咖啡馆。
一到黑森林咖啡馆二楼,穆晚秋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桌上,两杯拿铁冒着热气。
看余则成进来,穆晚秋一脸关切:
“找我什么事?”
余则成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街上人很多,有匆忙赶路的,有闲逛的,还有黄包车,车夫埋头赶路,小汽车司机则使劲摁着喇叭。
没发现有可疑的人,余则成又忍不住往对面二楼看了一眼,对面二楼光线很暗,看不清什么,他才有转回头,看着穆晚秋:
“给你打电话让你去豪泰西餐厅的人,那口音,像不像第一次给你打匿名电话那个?”
穆晚秋右手捏着勺子,慢慢搅拌咖啡,听余则成这么问她,停住手上的动作,思考片刻,抬起头看着余则成:
“不是。”
余则成问:
“这么肯定吗?”
穆晚秋点点头:
“两个人虽然都是上海口音,但第一个听上去像读书人,说话一字一句,文质彬彬的,声音要弱一些。”
说到这,穆晚秋停顿一下,皱了皱眉:
”第二个就不一样了,说话时,声音要粗犷洪亮很多,语速也快很多。“
听穆晚秋这么说,余则成基本断定,那个电话的人,不是沈舒南。
最有可能的人被排除,余则成挠了挠头,只觉眼前像笼着一层白雾,让他看不清事情真相。
从咖啡馆出来,余则成先送穆晚秋回家,又一个人开车回站里。
街上行人很多,余则成不着急,就这么慢慢开着。
他真想去把苏若男抓审讯室,直接逼问,到底背后指使人是谁,想想又不能。
一是因为她是新员工,没有确着证据,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将未来的同事抓审讯室,这肯定不行。
还有一个原因,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仅凭逼问,很难真正找出那个背后指使人。
余则成叹口气,他只觉得心头烦乱,不想回站里,只觉得那里到处都是眼睛,人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快到台北站路口,余则成掉转头,此刻,他只想待在车里,似乎只有车里是最安全的。
车子顺着街道直走,开到头右转,又直走,到头左转。
……
没有目的,就是这么一直盲目的开下去。
走到丽景酒店门口,前面围着一群人,将路口堵的死死的,余则成坐在车里,眼睛看向人群。
一个人摇着头走过来,余则成忙摇下玻璃,伸出头:
“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叹口气:
“跳楼了,年纪轻轻的,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想的!”
说着往前走去。
跳楼?
余则成也跟着摇摇头,他一向看不上轻生之人,也懒得去看热闹,便坐车里静静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烫着一头当下最时髦的大波浪,穿着一件浅蓝暗花旗袍,脚蹬一双白色高跟鞋,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壮硕的身材,一看就是保镖。
人群有人看到女人,喊了声:
“胡枚来了,胡枚来了!”
人群裂开一个缝,眼神齐刷刷看向女人。
胡枚?
难道是那个电影明星胡枚?
余则成不由好奇,将车停到路边,下车去看个热闹。
原来自杀的是胡枚的男朋友孙仲骋,确切的说,应该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