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睛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严崇明:
“既然他杨同坤跟你没仇,却要害你,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就是。”
说着,余则成犹豫一下,严崇明不耐烦: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就是什么?”
余则成扶了扶眼镜框:
“我也就是一猜,对不对的,你得自己把握。”
严崇明瞪着余则成,一摆手:
“行行行,我知道,你倒是说吧。”
余则成叹口气:
“除非,他是受人指使!”
严崇明眉头舒展,抬手指着余则成:
“还是你老弟,一语中的。”
余则成笑笑:
“我也就是猜测,这事还需要证据。”
严崇明点点头,往余则成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老弟以为,这想害我的人,会是谁呢?”
余则成慌忙往后撤了撤身子,一本正经:
“这我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严崇明忍不住笑起来,拍了拍余则成的肩:
“我知道不是你,但我也大致知道他是谁了,这个人野心很大,就是一心想把我搞下去,他好。”
说到这,严崇明顿了顿,看了眼余则成:
“还是等找到证据再说吧!”
说着站起身,咬牙切齿:
“他妈的,等有了证据,我非让龟孙儿好看!”
余则成抬头看着他:
“不再坐会了?”
严崇明从裤兜掏出那盒烟在余则成面前晃了晃:
“这烟我拿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余则成也站起身,提高嗓门:
“我那烟可是好烟啊!”
严崇明刚走到门口,回头瞥了眼余则成,也提高嗓门儿:
“知道了,请你顿好的!”
说着开门出去。
余则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叮铃铃”,电话铃响起,余则成拿起话筒:
“喂,哪位?”
对面传来穆晚秋的声音:
“则成,站长太太请我去家里打牌,你下班别忘了接上我!”
余则成答应一声,挂上电话,看着电话机,嘴角微微翘起,冷哼一声,嘟囔道:
“小黄鱼真是好东西,能让不喜欢你的人瞬间变了态度!”
这边,梅姐满脸笑成花,拉着穆晚秋的手,贴心道:
“晚秋啊,这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其它三个人愣愣地看向梅姐,周根娣挑了挑眉:
”不对啊梅姐,你对晚秋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梅姐白了周根娣一眼:
”哎呀你知道什么,以前我是心疼翠平,现在想想,翠平人都没了,难道让则成一辈子不再找吗?“
说着看向穆晚秋:
”本来嘛,晚秋小姐条件就好,配则成是绰绰有余。“
周根娣一眼瞥见穆晚秋腕上的高冰种翡翠手镯,瞪大眼睛“啊”一声,走上前,两手捧着穆晚秋的胳膊:
“这手镯,也太贵重了吧?”
闫正民太太和严崇明太太也走过来端详:
“余主任真大方,舍得给你买这么贵重的手镯。”
晚秋一脸尴尬,刚要说话,梅姐忙道:
“人家晚秋配这手镯啊!”
说着抬头瞥了眼周根娣:
“所以说,这女人啊,还得自己有本事!”
说完指着牌桌:
“来来来,咱快开始吧!”
四个女人坐到牌桌前,周根娣看着穆晚秋腕上的手镯,一脸醋意:
“回家我让我们家老洪也给我买一个。”
严太太叹口气:
“这说明你们家老洪对你好,这么贵重的手镯,我都不用在我们那口子面前提,提也没用,他根本就不会放心上,说不定还会数落我两句呢!”
闫太太接话:
“严队长的心思都在外面忙着抓人吧!”
严太太刚要接话,周根娣转头看向严太太:
“是你对严队长太好了,要是我们家老洪敢对我这样,我挠他个大花脸。”
梅姐瞥了眼周根娣:
“还不是洪秘书脾气太好,才把你宠成这样,当年你跟马奎在一起时,你就不敢挠他吧?”
周根娣一听马奎名字,脸色骤变,半晌才愤愤道:
“梅姐,别再提那个死鬼了,活着的时候对我不好,死了还给我惹一堆麻烦,提起他就烦!”
哗啦啦,洗牌声错落响起,玉质麻将撞在一起,清脆响亮,衬的席间气氛暗流涌动。
周根娣瞥了眼穆晚秋:
“都说,不管男人女人,喜欢的都是一个类型,你看人家余主任就不一样,上一任余太太,那叫一个粗犷,再看看现在的晚秋妹妹,倒像我们上海女人,温婉的不得了!”
梅姐白了周根娣一眼:
“我倒是跟则成一样,翠平活着的时候,我喜欢翠平,现在晚秋来了,我照样喜欢晚秋。”
闫太太手里捏着一张牌,指间微微一顿,唇角带着笑意:
“我看梅姐喜欢的,是余太太吧!”
说完笑起来。
严太太叹口气:
“可怜我们家那位,在外不讨人喜欢,我这家里的,自然也。”
穆晚秋一副怯怯的样子,看了眼严太太:
“严太太这话说的,姐妹们在一起玩,开心就好了!”
闫太太指尖摩挲着牌面,慢条斯理道:
“你看,幸福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看重的只有开心。”
梅姐不动声色,挑挑眉:
“人各有命罢了,有的人生来就自带福气,躺着都能安稳;有的人就算再要强,忙活一辈子也未必能如愿。”
说着,端起青瓷茶杯抿一口,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一圈三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女人太闲也容易心思多,反倒不如忙忙碌碌,日子过得踏实干净,少生些闲是非。”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牌声依旧清脆,茶香袅袅萦绕。
穆晚秋坐在那里,眼神不时看向三个人,心里像揣个小鹿,砰砰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