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旁还有着一堆黑匣子,是正式守夜人会配备的武器匣,除了因为个人特长而使用不同武器外,里面一般都是星辰刀。
洪教官背着双手,站在新兵们面前,而【假面】小队也在一旁。
“这次离营放假,所有人带着星辰刀!不过非必要情况,绝对不能使用!”
“此外,每人发放一枚灵频耳麦,用于传递紧急消息。除特殊情况外,严禁占用频道闲聊,明白吗?!”
“听明白了吗?!”
“明白!!!”新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点即将放假的雀跃,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纪律性。
看着新兵们一个接一个的领东西上大巴车,漩涡左右看了看:“小洛呢,他不是也要一起吗?”
“他晕车,应该会用别的法子出营。”王面应道。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机车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带着破风的锐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银白色型机车冲破风雪,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残影,最后稳稳停在队列旁,轮胎碾过积雪,溅起一大片雪沫子。
……稳稳把【假面】几人和一些新兵浇了个遍。
骑车的人,正是临洛。
他没戴安全帽,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带着一些别样肆意的美感。
他身上穿了件贴身的黑色机车服,拉链拉到顶,勾勒出利落的肩线,袖口和裤脚收紧,露出脚踝处的黑色皮靴,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酷劲。
临洛利索地吹了个流氓哨,长腿一跨就从机车上挪了下来:“说话,洛哥的机车帅不帅。”
几乎变成雪人的几个人连忙把身上的雪抖散。
“挺帅的……”天平无奈把肩膀上的雪花扫落,“不过,袁教官允许你在集训营里开机车?”
“我又不开去撞人,凭什么不让开。”临洛耸耸肩,视线越过他们,落在刚领完星辰刀的安卿鱼身上,扬声喊道。
“卿鱼!”
安卿鱼闻声抬眸,推了推眼镜。
“要不要过来?”临洛冲他晃了晃车把。
“等等!”月鬼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为什么直接喊他?我们呢?我们就在这儿站着,你看不见?”
临洛理直气壮:“做事要有始有终嘛,卿鱼是我开着车带来了,再带出去,怎么了?”
安卿鱼却只是摇摇头:“你开得太猛了,雪又大,我没你那么强悍的体质,坐你的车回去,怕是要生病。”
“那还真是可惜。”临洛靠在机车旁,撇撇嘴。
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安卿鱼,更确切的说,是对安卿鱼肩上的雪球招了招手。
“雪球,过来。”
雪球兴奋吱了一声,立马从安卿鱼的肩头窜下。
临洛也蹲下身来,把跑过来的雪球捧在自己手心里:“哎呀,既然小鱼爸爸那么的体虚,就只能让我们可爱的雪球小公主来陪着我了。”
雪球舒服地蹭了蹭临洛的掌心,发出了满足的吱吱叫。
临洛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又把雪球举到颈肩处,雪球立马心领神会地窜进衣领里,稳稳地贴在临洛的脖颈处。
“走了,我去给你们开开路。”临洛冲众人随意挥了挥手,长腿一跨坐上机车,手腕一拧。
引擎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银白色的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过眨眼功夫,那道黑色的身影就连同机车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雪还在下,盘山的路早已经被清理过,可此时也是积起了一层薄雪。
随着机车的轰鸣声起,薄雪上出现了一道清澈的车轮印。
啊,又要过年了。
临洛其实对年没什么概念,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只觉得那段时间会很吵,来访的人会很多。
即使他知道有关于年节的各种故事,可心里还是难以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这个浪子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期待一场不算热闹而踏实的年夜饭,期待有人会在饭桌上的念念叨叨,期待与那些许久未见的人再次相遇。
【啊——!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嗯,系统000不算。
久违的系统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临洛面色不改,连开车的速度都没被影响到一分。
怎么突然活了?他在心里懒懒地回了句。
【是突然吗?这叫突然吗!】系统的声音透着抓狂的咆哮,【我早就说过,离开集训营时我一定会回来一趟的!(ノ`⊿??)ノ是你压根没听没记好不好!】
哦。
【(°ー°〃)……】
系统像是被这声哦噎得不轻,半晌才找回声音:【一般来说,禁墟碑的压制一解除,离开集训营的新兵境界都会涨,尤其是盏境,基本能冲到池境,林七夜也不例外。】
【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想真正成长,必须靠主角,要是把“成长”狭义点说,就是境界……也就是说,林七夜境界涨,你会同步跟着涨。】
所以呢?临洛的视线落在前方弯道,漫不经心地问,这不算好事?
【言简意赅,你完了,宿主。】
哈?你在说什么混……
【精神力的境界,对你来说,是被这个世界接纳的程度,而每一次境界的提升对你而言,都是一个蜕去旧日皮囊,以新生的躯体去恳求祂接受自己的仪式。】
【……半物理意义上的。】
系统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临洛手一抖,机车瞬间失控,重重侧翻在路上。
机车摔下了盘山道,而临洛整个人直接重重摔在了路面上,激起一小层雪浪。
“咳咳……草……”
临洛挣扎着想爬起来,喉间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直接喷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洁白。
他身上的衣服缓缓变化,又变回了那件白色的衣袍,只是这一次,竟然被无数的尘土和血污悉数浸染。
你丫的怎么不早说!
【你平时那么强,总得在某些时候脆弱点,不然战力就崩了嘛??????】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欠揍。
■■■的根本就没平衡过好吧!
临洛咬着牙在心底骂了句,只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去和000争辩。
“吱吱!吱吱!”
急促的叫声刺破耳边的嗡鸣。
临洛猛地掀开半阖的眼。
视线模糊中,只见雪球在他的面前焦急地打转,小小的身子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轨迹。
小白鼠原本雪白的绒毛上,沾了好几块刺目的血渍……
是刚才他喷出来的血。
“别……看……”临洛想抬手去捂住雪球的眼睛,或者干脆把这小家伙赶得远远的,可却连抬一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可这一次,他连将血喷出的力气都无了,只能任由血液盈满口腔,再从嘴角流出。
看着雪球焦急的模样,临洛的嘴角最后扬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真是,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