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斩神:如何正确白嫖一个上京户口 > 第214章 心照不宣的漠然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隐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像冬日藏着食物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地把温暖的窝藏匿,把好吃的食物藏好。

    可恨张口就来,任它是一根刺,还淬了毒,轻而易举就插入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只能痛苦并等待毒发。

    说不出爱,又不愿肯承认那是恨。

    可人本就是复杂的,所有的爱啊恨啊怨啊,都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身躯里,只能从眼睛这个小小的窗口展现,从嘴巴这个小小的出口里倾诉,再由这颗小小的心脏承纳。

    所以所有敢展露出的情愫都显得格外沉重。

    不过临洛怎么展露沉重都改不了他小色■的本质就是了。

    沈青竹在医务室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到刺目的天花板,其次是一瓶滴了一半的点滴。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夹着一丝熟悉的果香,沈青竹视线下移,便清楚看见临洛正试图把手放在自己腹肌上的模样。

    要是以前他还会催眠自己,这小子是在给自己整理衣服,但是现在不会了。

    临洛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眨眨眼,把一旁还是豆腐块的被子展开,也不管现在有多热,直接盖住沈青竹身上。

    然后明目张胆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沈青竹:……

    “临洛。”

    “嗯。”临洛的声音是装乖的,他的手是没拿出来的。

    “把手拿开。”

    “……小气。”

    沈青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五点半,沈哥你睡了一个半小时。”

    “你没去训练?”

    “没去,我和医务兵说我要来看着你。”

    “那袁教官呢,他也同意了?”

    “没,但他应该在头疼别的事,顾不上我们。”

    别的事?

    沈青竹想了想,终于在混乱的记忆里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毕竟在临洛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正好跑到附近。

    所以他问:“叶梵是谁?”

    其实沈青竹知道,但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现在求证一下。

    “守夜人的总司令啊,现任的。”

    “你就这么直呼总司令的名字?”

    “我喊叔叔舅舅那不是攀亲戚吗?”

    临洛眨了眨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他也没说不准我喊名字啊。”

    沈青竹沉默了。

    “你和总司令见过?”

    临洛拿起床头柜的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熟练地削皮:“见过,人类天花板都见过。”

    “是吗,真是厉害。”沈青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闭目靠在枕头上歇息。

    临洛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削着苹果,果皮被削得极薄,近乎完美地盘成一个圈,垂在半空。

    眼看那圈果皮越垂越长,快要拖到床面,临洛仅仅思考了半秒钟,便毫不犹豫地微微低头,把果皮的一端放进嘴里,一边继续削着剩下的部分,一边慢慢嚼着嘴里的果皮。

    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厨余垃圾桶。

    等到沈青竹发现不对睁开眼睛时,临洛正在把最后一截水果皮吃掉,手上的苹果削的那是一个完美。

    “你在吃什么?”沈青竹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点不可置信。

    临洛继续把苹果切成小块:“苹果啊。”

    “苹果皮不能吃。”沈青竹无奈开口。

    “扔了可惜嘛。”临洛理直气壮地辩解,“而且挺甜的。”

    说到这,临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盘子和牙签,把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在上面,递到沈青竹面前:“沈哥吃。”

    沈青竹没接。

    临洛吃果皮,他吃果肉,怎么想心里怎么别扭。

    临洛也不压力自己,见沈青竹不乐意,便端回来自己吃了。

    苹果很脆,被临洛嚼地咔嚓咔嚓响。

    而沈青竹的心异常的平静,只是用耳朵捕捉着临洛的声音,眼睛则看着一点点往下滴的点滴。

    他们的相处好像鲜少这么安静。

    毕竟临洛就是这样的,不由分说就吵吵嚷嚷闯进了别人的生活,迟来的分寸感又止步在一个临界点上,总是让人进退两难。

    当你不及反应时,他便来了。

    当你甘愿沉溺时,他又撤了。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床边的小人突然起身。

    “那我走了,沈哥。”

    “嗯,去吧。”

    不问他为何要走,不问他要去何处。

    就像一开始不问他的身份是何,不问他的期盼如何。

    为何会如此之漠呢,沈青竹想不明白。

    明明他们表象上都是那么轰轰烈烈的人,可当真正迈出这一步后的相处却是淡的,寡的,又透着点说不清的默契。

    像什么呢?沈青竹在心里琢磨。

    像中年时突然了激情一波的熟络夫妻,如果他去问临洛的话,临洛会这么说。

    所作所为都是心照不宣。

    ……

    下午结束训练的时间,邓伟三人草草吃了饭,便打了一大盒饭菜准备去看沈青竹。

    可离医务室还有段距离,鼻尖就钻进一股呛人的烟味。

    本来还想着可能是沈哥在叛逆不服医嘱,或者是别人在躲着抽,可不想刚走过拐角,三人便愣在了原地。

    烟味的源头不是医务室里,而是门口不远处的墙根下。

    临洛正靠在墙上抽烟,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后,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的野气。

    一根细长的藤蔓则从他的身上蔓出,捆着一个透明的烟灰缸,里面起码有了半盒烟的量。

    他上半身几乎都贴在墙面上,一只脚屈起蹬着墙,另一只脚随意地踩在地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着猩红的火星,烟雾从他唇间缓缓吐出,模糊了那张异常漂亮的脸。

    是的,漂亮。

    漂亮到过分。

    其实平时邓伟他们并没过多留意临洛的容貌,只当他长得好看,直到此刻才真正被惊了心魄。

    毕竟平时能看见的临洛,要么是在训练场上远远展露锋芒,让人只敢敬畏,要么就是黏在沈青竹身边撒泼卖萌,浑身透着股孩子气。

    基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所有棱角都露出来,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冽。

    那瞬间,邓伟几人甚至觉得……

    临洛比沈青竹还痞气。

    “愣在那做什么?”临洛掐着烟,微微侧头,视线斜斜地扫过他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邓伟三人这才回过神,李贾挠了挠头,干笑道:“洛……洛哥啊,我们来看看沈哥。

    “嗯,去吧。”没了平时和沈青竹卖乖的劲,临洛的声音格外清淡,“他可以在这里歇上一晚,明天的晨练也不用急着去。”

    邓伟连连应声:“这样啊,是哪位医务兵还是教官说的,我们替沈哥好好谢谢……”

    临洛打断了邓伟的话:“不是他们。”

    那只纤细的手把烟蒂在旁边的烟灰缸上一拧,火星瞬间熄灭,只留下一个烟屁股。

    那双灰蓝色的眸中混沌不清,让人看不透深浅。

    “是我,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