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扔池塘,锦鲤崽崽旺出个侯府 > 第309章 坐看风云起
    苏龙要娶卢家四姑娘。

    苏家人通过卢缃,才知道卢家是京城一等一的人家。

    卢缃在陈知府面前说话做事,样样都硬气,不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娘吗。

    自己家不过是个庄户人家,哪能娶得了卢家的女儿。

    苏老太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那封信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赵淑慧眼圈红了,又忍住了。

    周芸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郎要娶卢家的姑娘?”苏老汉的声音有些发飘,“卢家……是那个卢家?”

    苏三福点头:“爹,就是那个卢家,卢夫人的娘家,几代人在朝为官,是世家大族。”

    苏老汉沉默了,又抽了一口旱烟。

    过了好一会儿,苏老汉才开口:“大郎配得上人家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是好像有些配不上,要不也不会这么震惊。

    大家都沉默了,倒是王秀珍开口道:“怎么配不上?大郎是状元。卢家姑娘嫁给他,不委屈。”

    “你懂什么?”苏二福瞪了王秀珍一眼,“不懂就别开口。”

    在这宁远县,甚至陵北府,状元是挺了不得的。

    苏二福进了京,知道那是怎样的所在。

    状元在京城不过是一时的新鲜,那么多的王亲贵族、达官显贵,谁会真正把一个状元看在眼里。

    别说是嫡枝的卢四姑娘,便是旁枝的姑娘看上苏龙,也是下嫁。

    “爷,不用担心!”苏鲤开口道,“卢家虽是世家,但能看上大哥,必然是认可大哥的才华,认为他的前程不可限量。咱们苏家,也不必妄自菲薄。”

    这一次苏家肯定要有人进京,苏鲤怕苏家人过于卑微,倒丢了苏龙的脸面。

    苏老汉不知道“妄自菲薄”是什么意思,但鲤儿说了,肯定没错。

    苏老太也拍了拍苏鲤的手,眼眶有些红,没想到自家还有这一日。

    “大郎要成亲了,咱们家得要人进京,依我看,就老大和淑慧得进京去操持。”苏老太说道。

    苏龙是大房的嫡长子,理应由他们夫妻二人操持,旁人倒没有意见。

    苏大福点头,赵淑慧坐在他旁边,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欲言又止。

    苏老太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娘,我和大福都没去过京城,这……”赵淑慧怯怯地说。

    苏三福挺了挺胸膛,老二要管生意上的事,老四在军营,老五就喜欢窝在厄仁村做庄稼,这事儿还得自己来。

    可下一句,赵淑慧说的却是:“娘,我想带鲤儿一块儿去。”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苏鲤。

    苏老太没接话,转头问苏鲤:“鲤儿,你想去吗?”

    苏鲤正在剥花生,手里的花生壳咔嚓一声裂开,花生仁滚出来,她赶紧接住。

    “想去!”苏鲤回。

    苏老太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行。”

    赵淑慧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

    王秀珍在旁边张了张嘴,她也想去那京城的繁华地界儿走一走,上回苏二福回来,说的那景象,可把她眼热得不行。

    可看了一眼苏老太,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开这个口。

    苏二福倒是问了一句:“鲤儿,你那酒楼还没开张呢,走了怎么办?”

    苏鲤放下花生,回道:“二伯,酒楼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况且大伯和大伯母肯定还要准备一下,开张的时候我还在呢,但该办的事一样不落。”

    别的不说,衣裳和首饰得备新的,虽说去京城也可以置办,但以防万一,提前做两身总是要的。

    事情定好后,苏鲤便专心忙酒楼的事。

    酒楼倒不用装修,墙面、梁柱和桌椅板凳用漆重新刷一下就成。

    至于酒楼的名字,苏鲤想了三天。

    想了好几个,最终还是一一划掉。

    可柳文昭那边,还等着做匾额。

    “云起。”苏鲤把笔放下,“就叫云起。”

    苏鲤把名字告诉柳文昭。

    柳文昭念了一遍:“云起……风起云涌,云起龙骧。好名字。”

    苏鲤笑了:“柳先生,是行到水穷处,坐看风云起。”

    行到水穷处,坐看风云起?柳文昭不由得眼眶发热,朝苏鲤深深行了一礼。

    云起酒楼开张那日,张灯结彩,门口摆了两排花篮,红绸从三楼一直垂到地面,风吹过来,满楼都是晃动的红。

    开张的时候,陈知府和陶家都送了礼来,于是陵北府有头有脸的人家来了大半。

    没人知道这酒楼的东家是谁,可能让陈知府和平西将军都送礼的,想必非同小可,跟着送就行了。

    柳文昭穿着一身新做的靛蓝色长袍,站在门口迎客,笑容得体,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他在山上练出来的本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在这地方正合适。

    许多人也都知道柳文昭的出身,因此虽然他文质彬彬,可走到他跟前,言行都不由得谨慎起来。

    这正是苏鲤要的,放个柳文昭在前面,能震住一些找茬的牛鬼蛇神。

    苏鲤没去人前,她坐在后院的小竹楼里看书。

    这竹楼在竹林深处,可以看得见前面酒楼,但酒楼却看不到这里。

    能这样悠悠闲闲地翻书,对于苏鲤来说,也是难得。

    “姑娘,您不想去前面看看热闹?”荷归小声问道。

    看看热闹也没什么,今日许多姑娘都过来看热闹,连袁熹和陶宝珠都过来了。

    云起酒楼的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小包间,从中间一分为二,东边专用于男子,西边专用于女子。

    陵北府民风开放,女子出门宴客也不少见。

    苏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想。人多,吵。”

    到了午后,苏鲤刚睡一觉起来,荷归便进来轻声道:“柳先生说,今日不亏!”

    苏鲤笑了,刚开业自然是不亏的,能不能长期坐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苏鲤也不打算靠云起酒楼挣多少银子,她要的是,使这里成为信息流通的场所。

    陵北府是苏家的根基,也是苏家以后的退路。

    临行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苏鲤把酒楼的事交代给柳文昭,又把陵北府的事交代给苏二福。

    “柳先生,有要紧事还放在那个竹林小院里,我自会知晓。若与钱财有关,你便直接去找我二叔,他知道怎么传给我。”

    柳文昭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苏鲤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不该问的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