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带上。
卡卡西把任务卷轴随便塞进忍具包，抬眼扫了下太阳，对着三个站成一排的小孩挥了挥手。
“明早六点村口集合，迟到不等。”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出去了，黑色披风在风里刮得猎猎响。
三个小孩集体石化在原地。
眼看着卡卡西以堪比上忍逃命的速度拐过街角，差点撞翻一个提团子篮的老奶奶，急刹车鞠了个躬，转头又接着跑，目标明确得像装了导航 。
街尾那家刚挂出 “新书到货” 木牌的书店。
鸣人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可恶，那个一头白发的卡卡西老师…… 跑这么快干什么？”
佐助嗤了一声：“还能干什么，书店自然是去买书。”
那个家伙，毕业考核的时候全程都在漫不经心的看书，一定不是正经书。
砚摸着下巴，深以为然地点头。
能让卡卡西放弃刻进 DNA 的迟到传统，爆发出超越任务的速度，也就只有《亲热天堂》最新卷了。
自来也大人害人不浅啊。
“宇智波砚，你留一下。”
身后传来三代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点上位者特有的距离感。
砚的后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三代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慈祥表情，烟斗里飘出淡白的烟。
鸣人和佐助交换了个眼神，很有眼色地溜了。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在三代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把那份和蔼衬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火影大人。” 砚低头行礼，乖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三代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次的 C 级任务，路远，边境最近也不太平。你们三个都是刚毕业的下忍，第一次出远门，要多听卡卡西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砚身上，加重了一点语气：“尤其是你，遇到强敌别往前凑，保护好自己。你的医术不错，村子很看重。”
砚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看重？
是看重他这个宇智波遗孤有没有造反的潜力吧。
这老东西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在敲打他：老老实实当你的医疗兵，别搞事，也别藏着掖着不该有的本事。
砚忽然就想起以前剑三打攻防，被团长单独拎出来重点盯防，稍微冒头就全团报坐标的日子。
合着换了个世界，待遇还是没变。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微微躬身：“我知道了火影大人，我会小心的，绝不拖后腿。”
三代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走了。
走出火影大楼，砚下意识扫了眼周围的屋顶和树梢。
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有两道视线像粘人的蜘蛛网，悄无声息地缠在了他身上。
暗部。
果然还是来了。
三代嘴上什么都没说，背地里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砚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晃悠着往家走，路过糖葫芦摊还停下来买了串山楂的，咬得嘎嘣响，甜得眯起了眼睛。
反正只要他一直演好 “战斗菜鸡、医术还行、听话懂事、没野心” 的人设，这些暗部就只会远远跟着，不会轻易动手。
回到家，先锁门，再拉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把背上的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十六根银针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半瓶消毒酒精塞了软木塞，五盒自制草药膏分门别类摆好。
还有二十包压缩饼干，三瓶蓝药，十包干柿子。=，以及一副自己画的扑克牌。
最后压着三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波之国的河流、山洞、藏身点标得清清楚楚。
砚蹲在桌子旁边，一件一件往包里塞。
作为一个资深苟命选手，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谁知道波之国那个破地方会冒出什么牛鬼蛇神，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两条甩不掉的尾巴。
“砰 ——！”
房门被一脚踹开，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鸣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眼就瞟到了桌上的银针，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见了鸡腿似的。
“哇！砚你居然藏了这么多暗器！” 他一个飞扑扑到桌子前，抓起一根银针比划来比划去，“这就是宇智波的独门飞针术对不对？太酷了！快教我！我要用它扎佐助的屁股！看他还敢整天臭屁！”
砚：“……”
他扶着额头，无奈道：“这是银针，治病的。”
“我不管！” 鸣人梗着脖子，“在我手里它就是暗器！你不教我，我今天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砚，你就教教我吧，佐助那个臭屁的家伙太欠收拾了！”
砚挑了挑眉。
扎佐助屁股？
这个想法……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可以支援一下，嘿嘿！
他随手又扔给鸣人一根：“想学也行，基本功得练。先扎自己屁股十针，能精准扎中同一个地方，我就教你。”
“真的？！” 鸣人眼睛更亮了，想都没想就撩起了裤子。
砚拦都没拦住。
“啊 ——！！”
一声惨叫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鸣人精准地把银针扎在了自己左屁股上，针尖扎进去，立马冒出来一点红。
他疼得原地蹦高，眼泪都飙出来了，抱着屁股直转圈：“疼疼疼疼疼！砚你这个骗子！怎么这么疼啊！”
砚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又没逼你下手那么重。”
“两个笨蛋。”
门口传来冷冷的声音。
佐助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任务回执捏在指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一点。
“佐助！你什么时候来的？！” 鸣人慌忙放下裤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你、你不许看！”
“刚来。” 佐助淡淡道，“正好看到某个笨蛋自己扎自己屁股。”
“你找死！” 鸣人炸毛了，抄起桌上的苹果就扔过去，“我要跟你比手里剑！输的人被扎屁股！”
佐助侧身躲过苹果，把任务回执扔在桌上：“没兴趣。”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三秒。
指尖一松，一把小巧的苦无轻轻落在门槛上。
动作快得像影子晃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地走了。
“佐助你别跑！今天必须分个高下！” 鸣人嗷嗷叫着追了出去。
院子里立刻响起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手里剑碰撞的叮当声。
砚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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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上的苦无。
入手冰凉，刃口磨得锃亮，明显是精心打磨过的。
切~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把苦无塞进医疗包的夹层，贴身放好。
再抬头往院子里一看 ——
鸣人已经被佐助用一个手里剑钉住了衣领，整个人吊在院子里那棵老樱花树上，手脚乱蹬也挣不脱。
佐助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走人。
“佐助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 鸣人在树上挣扎得满脸通红，“等我下来就把你的护额扔茅坑里！还要在你枕头底下放毛毛虫！”
佐助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说完径直走了。
鸣人就这么在树上挂了半个小时。
期间一只野猫跳上树枝，蹲在他旁边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后腿，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泡热尿。
“啊啊啊啊 ——！！”
鸣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砚笑得肚子都疼了，终于上前把他解救下来。
鸣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猫尿，一边气得跳脚大骂：“佐助！死猫！我跟你们没完！”
好不容易哄走了气鼓鼓的鸣人，天已经全黑了。
砚回到院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他特制的荧光草药粉，碰到查克拉会发淡蓝色的光。
他把药粉均匀撒在院子的四个角落，窗台下又多撒了一点。
做完这些，才回了房间。
摘下护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最细的查克拉传导银针，小心翼翼嵌进护额的夹层里，再重新戴好。
一切准备就绪。
深夜。
砚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厨房喝水。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白惨惨的，把门口的石阶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石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木炭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标记。
骷髅头，交叉着两根骨头。
根的标记。
砚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撒药粉的时候还没有。
也就是说，那些暗部刚才就在院子里。
甚至可能就在他的窗外，看着他清点东西，看着他撒药粉。
他们故意留下这个标记。
不是警告。
是通知。
意思是：我们一直盯着你呢，只要你有任何异动，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砚握紧了袖子里的银针，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有害怕。
只是心里更清楚了。
这趟波之国，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 C 级护送，三代这个老狐狸恐怕也早就看出波之国任务的异样。
这是试探，是观察，甚至是一场随时可以收网的狩猎。
三代的 “关心”，暗部的跟踪，根的标记，全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
砚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拳头。
没关系的。
他不也一直在准备么。
只要苟到 22 级，解锁握针，自保能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要再撑一段时间。
他就能回家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一声，又一声。
砚站在暗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的路，不会好走。